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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以草芥之身取你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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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20章 我以草芥之身取你天命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20章:我以草芥之身取你天命

话出口,四下的风换了方向。

乌云压到台顶,狂风从各面抽过来,绕着他打转。

雷光一下一下闪,把他的衫子掀到半空。

他脚下没退半步。

这一回,跪下去的百姓少了大半。

前排一个老妪仰着脸,泥被泪冲出两道沟。

几千张脸全朝他这边望。

“阁下,请给平原百姓指一条明路!”

“请给我们指条明路!”

喊声连成一片。

有人把黄巾从肩上扯下来,举过头顶。

“大灾底下,没人可求。天不应我等,死了也没处喊冤。”

刘昭青的嗓子又拔高了。

“不,不该就这么放手,百姓们!”

“天不肯泽被万民,我等便取老天的命!”

轰!

几道雷直直砸在他身周。

泥浆炸起一人多高,落下来溅了前排人一身。

刘关张三人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

台下百姓僵成泥塑。

远处有人腿一软,直接坐进泥里。

台上那人把剑举起来,剑尖冲着天顶。

“我以黄巾之名,在此立誓。”

“以我这条草芥之命,夺了苍天的气数。”

“退洪水,护平原,必胜于天!”

这一句没引来雷。

可那股声响比一百丈的雷还重。

它从每一只耳朵里钻进去,落到心里生根。

台下的呼吸声都齐了。

这种话,连张飞都听得出后果。

传到朝廷,刘昭青活不成。

关羽也闭了嘴。

她盯着剑锋,拇指在刀柄上来回磨。

她没料到他会用这样的法子把人拧成一股。

“等等,大姐你……”

两个妹妹同时看见,刘备从腰上抽出一把长剑。

剑身一横,搭上了刘昭青的剑锋。

关羽喉咙动了动,往前跨一步。

偃月刀举起来,靠在那两处青锋上。

“哇呀呀,你们两个真是……这等言辞!大姐二姐,你们……”

张飞咬着牙嘟囔。

“唉,罢了罢了。大不了日后咱们四个到处讨饭吃。”

蛇矛一沉,重重压了上去。

砰。

铁器相击,火星落到台板上。

四个人同时开口。

“必胜于天!”

天地当场变了颜色。

压城的黑云急速退开。

狂风停得干干净净。

惊雷缩回天际,一声不剩。

那副天怒的模样,就这么散尽了。

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光从缝里泼下来,铺满泥地、河滩、人头顶。

有人伸手去接,指缝里全是光。

几千人愣在当场,随后炸了。

“必胜……必胜于天!”

“必胜于天!”

喊声像山塌,一阵压过一阵。

有汉子把帽子扔上天,落进泥水也不去捡。

刘昭青望着那片干净的蓝,眼里透出一点松快。

中平六年二月初四,黄巾大业立起,招揽天下人杰,当着万民的面誓要夺走苍天的命数。

半个时辰后,百姓的热劲比洪水还难挡。

有人追着车辙跑出半里地。

他赶着马车绕到侧门进城,避开人眼,才拐回家门口。

车轮在石板上压出两道水印。

车停稳,他跳下去,掀开车帘,把手伸进去。

一只白净的手搭上来。

淡黄长裙的女子踩着车蹬,慢慢落在地上。

她唇上血色薄得几乎看不见。

裙角沾了一片泥,一路没顾上拍。

脸也白得像纸。

刘昭青心口一缩。

“辛苦娇儿了。”

张娇摇头。“比起我,青君才是乏的那一个。”

她说话时,一口气断成两截。

“我乏什么。”刘昭青笑,“举着剑朝天吼几声而已。娇儿不在车里替我撑腰,我才真成了笑话。”

那场所谓的显灵,全是张娇的手笔。

她在车里掐着时辰,一息都没错。

她这身能耐还没摸透。

方才那一阵,抽走她太多精气。

走路都得靠人扶。

扶着车辕那只手,指头还在细细地颤。

至于“笑话”两个字,张娇不认。

“风云变了脸,只让百姓信你信得更快。”

“就算没有妻帮你,青君那番话,也会在心里掀起浪来。”

她说着,握住他的右手。

掌心贴上去,摸到他小臂在抖。

“青君别怕。那些话,是天底下所有苦命人压在舌根下的。”

“娇儿多虑了。”刘昭青摇头,“举剑举久了,抽筋。”

话说完,他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

“好吧,是有点怕。”

“那话传出去,跟谋反差不离。”

他吐出一口气。

“我怕的不是自己掉脑袋。我怕的是,咱们还没来得及准备。”

“娇儿懂。”

“青君每回都这样,把话说得轻。”

“青君做事,总要铺排妥当了才动手。”

“可有些事,是准备不来的。”

“比如青君遇见我的那一日。比如你得那卷书的那一日。”

“人算不如天算。”刘昭青叹口气,“凡事都备齐,做不到。”

“能做的,都是些笨功夫。”

“好在咱们脑子转得不慢,事到临头还能应付。”

“这回这个连天都算不准的岔子,眼下处理得还算过得去。”

“只是过得去么?”张娇弯了弯眼,“方才刘县令与她两个妹妹,眼睛都黏在青君身上。满城百姓喊的是‘刘公’。”

说起刘关张,刘昭青也没想到她们会把这副担子接过去。

刘备尤其是。

汉室宗亲,他原以为那番话落地,她会当场翻脸。

她翻过来第一个把剑搭了上来。

“那三位是一心扑在平原子民身上,不是被我勾住。”

刘昭青摆手。

“至于‘刘公’这个称呼,我听着别扭。”

“刘公”是百姓给的尊称,方才一传开,隔壁街还在问。

“刘公往哪儿去了?”

“刚才明明看见刘公。”

“哪里别扭?”张娇问。

“像我这人是个四五十岁、留着长须的老翁。”

张娇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尾音都散了。

旁边街上转出一个壮汉。

黑脸,胳膊粗,正是方才跪在台前那位。

“刘蛮子见过刘公,见过夫人。”

他躬着腰,礼数周全。

袖口还卷在肘上,胳膊上的泥没洗。

“你这家伙,怎么也跟他们学这套。”

刘昭青无奈。

“还叫原来那称呼就行。你也累坏了,回去换身衣裳,好好歇一觉。”

刘蛮子摸着后脑勺笑。

肩上还沾着台边的木屑。

这一场大戏,不止张娇在暗里配他。

自家戏楼这位,也当了一回托。

把张娇安顿回屋,刘昭青嘱咐宝儿照看一阵。

屋里的药味压着炭气。

真遇上险,就往百戏楼的高处去。

早些时候百戏楼加固过。

木板钉了三层,铁钉一排压一排。

里头改成了囤粮的仓。

麻袋码到梁下,走道只留一人宽。

洪水真要灌进城,那座高楼还算稳妥。

楼梯是新换的,踩上去不响。

佣人随后进来报:县令府的人已经牵着马,在门外等着。

马嘴套着嚼子,蹄子不停刨地。

刘昭青要走。

张娇与宝儿都不放心,说让小女跟去护着。

他把话挡了回去。

小女的能耐适合藏在暗处。

对着黄河这种天灾,她使不上力。

守在家里护人,才是最好的用法。

这话他没说透,怕她们更不放心。

宝儿还想争,被张娇拉住。

张娇的手背上青筋浮着。

“青君去吧。”

刘昭青点头,嘴角动了动。

“你们放一百个心。刘关张加田豫,四个人保我一个。我这辈子没这么安全过。”

宝儿把袖口咬在嘴里。

话落,他快步出了门。

门槛被他带得晃了一下。

田豫牵着马在巷口等,两人一前一后翻身上去,朝城外奔。

马屁股后头扬起一层灰。

宝儿追到门口,踮起脚看了半天。

巷子空着,人早没影了。

风把门帘掀起一角,又落下。

回到卧房,宝儿懊恼得直搓手。

窗纸被风顶得一鼓一瘪。

“我该拦着家主的,夫人……那边太险了。就算有刘关张,也难保不出岔子啊。”

“青君如今不只是咱们的青君。”张娇轻轻一叹,“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

“青君已经成了整个平原县的柱石。”

张娇要起身。

宝儿和小女扑过去扶。

“夫人,你、你还不能下地,身子虚成这样,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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