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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举剑问天只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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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9章 他举剑问天只要一个说法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9章:他举剑问天只要一个说法

第二名士卒踩着烂泥爬上土坡,甲叶哗啦作响。

他喘着气报:简雍那头的事,办妥了。

刘昭青托付给刘备的活计,昨儿夜里就赶完了。

两个士卒被打发回去,帐子里只剩火盆爆响。

火盆里的炭塌下一块,火星溅到帐角。

刘备转过来,目光落在刘昭青脸上。“昭青,剩下的就看你了。”

刘昭青抬了抬下巴。

“时辰紧。玄德姐先去城外那座台,我把祭祀的话散给家中佣人,随后赶去跟你碰头。”

平原县城没有一点将死的死气。

街上比年节还喧腾。

挑土的扁担压得吱呀叫。

有娃儿被大人拖着往家走,哭得撕心裂肺。

来回奔的卒子,扛锄提镐的农夫,还有从流民堆里钻出来的汉子。

他们肩上搭一块黄布。

黄布是从戏楼库房抬出来的,一匹裁成几十条。

新县令坐在县衙里,这些人替她拼命,也替自家守屋。

有眼尖的,认出了头一批裹黄巾的。

百戏楼的人。

台上翻跟头、耍火棒的铁头儿,换了粗布短打,替卒子扛沙袋。

刘蛮子那张黑脸也埋在人群里,肩上压着两包土。

黄莺儿、翠鸟儿只会拨弦唱曲,十根手指细得握不住铁锹。

她们跟着戏楼主子家的仆役,给守堤的送热汤,缝破口的衣裳。

这场面落进旁人眼里,脸上挂不住。

先前盘算卷铺盖跑路的,先前拿定主意关门不管的,都在墙根站了很久。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挤到发放处。

不为赏钱,伸手讨一块黄巾。

一条消息顺着嘴皮子爬遍全城。

“今日晡时初,日头一偏,县令带着黄巾的人,去城外祭天。”

“祭天?挑这时候?”

“这会儿求,天听得见么。黄河吼成那副样子了。”

“我上城墙瞄过一眼,河滩上密密麻麻,全是怪物。”

“祭天顶得住事,那些东西还敢往这边爬?”

墙根下有个妇人抱着襁褓,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是平原的命数……可怜我家小儿,落地才半月,就要陪我埋进黄土。”

平日最肯看老天脸色的,就是这帮人。

香火不敢断,供品不敢省,天要雨就跪在院里求。

如今他们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祭天若真灵,灾怎么会落到平原头上。

连那些还没认命的明白人,也多半摇头。

有叩头的工夫,不如多挑两筐土,把堤垫高一尺。

溃堤时多一尺,就多一条活路。

县令与她那两个妹妹把话说尽,多数人心里仍旧空着。

真正出城的,只那么几十个。

他们沿土路往北去,远远望见一座台。

四根木柱撑着一块板,风一吹就晃。

所谓祭台,中间搁一张长桌。

桌上一只猪头,耳朵缺了半边,皮上爬着青黑的霉点。

旁边摆几样果子,凑近了看,果子早烂出汁水,招着蝇子。

风一卷,腐味直往鼻子里灌。

这么个摆设法,算什么祭祀。

若不是县令与她两个妹妹立得端正,看客只当是哪个闲汉胡闹。

“大姐……这、俺该干啥啊?”

张飞抓着盔沿,声音发虚。

关羽没吭声,扭头看刘备。

刘备眉心拧成一股。“昭青只交代我这样铺排,还叮嘱别糟蹋粮食,捡不能入口的物件摆上就够。往后如何……”

“长姊,昭青到了。”

土路尽头滚来一辆马车,车帘压得低。

刘昭青从车辕上跳下,鞋底陷进烂泥。

“国让,快去接他。”

田豫应声上马,蹄子甩起两片泥,转眼把人驮到台前。

刘昭青落地,没半句寒暄。

“玄德姐,开始吧。”

“我一个庶民,身上没有官身,说话不必看谁脸色。问天这事,我来。”

话没落,他转向田豫。

“国让兄,借你宝剑一用。”

田豫愣住,手已经摸到腰上。

剑鞘一响,青锋递了过去。

刘昭青提剑走到台心,木板被压出闷响。

他仰头,把眼合上。

一分钟。

两分钟。

风掀了掀他的衣角,又落下。

有人踩着粪筐往前挤,有人爬到车顶坐着。

台下人越聚越多,认得出他的却没几个。

连刘备三人也摸不着头脑。

张飞把蛇矛换了只手,嘀咕半句,被关羽一肘撞停。

第五分钟,刘昭青睁眼。

那双眼亮得不像人。

剑尖朝天,一直举到与眉齐平。

“平原的百姓们!”

一声吼从胸腔里炸出去。

土坡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滑。

刘关张三人齐齐仰头。

天顶裂开一声雷。

轰响从云层深处压下来,震得牙关发麻。

举剑那人袖口的黄布被雷光一照,亮得像烧起来。

雷声没散,窃语先停了。

“天降大灾,涂炭万民,我等在此问苍天!”

城墙根下攒动的人头齐齐一僵。

河风灌进领口,凉得后颈发紧。

祭天他们见得多。

年年都祭,回回一样。

年成好要谢天,年成坏要跪天。

县令领着百姓跪在土里,额头磕出血,只求上天开恩。

举剑这位,本该双膝落地,把腰弯到最低。

他怎么反倒问起天来。

雷声把城里的人往外赶。

刘昭青举剑的工夫,台下已经围出三圈。

一个壮汉从人堆里挤出来,膝盖砸进泥里。

“平原年年丰熟都祭天,天为何要落这样的大灾……”

他抬头,眼里空得厉害。

“阁下……天公他,怎么答的?”

刘昭青垂眼看他。

“我问苍天,为何要杀。”

“苍天答我:草芥一类的东西,本就该绝。”

“什么?!”

轰。

第二声雷砸下来,比头一声沉。

刘昭青头顶那片云往一处拧,黑得像锅底。

关羽往前挪半步,手按刀柄,仰头看那片云。

这般景象,刘备三人也是头回见。

百姓成片跪下,膝盖压进泥水,没人敢出声。

“天说,百姓受了恩不知报答。”

“天说,苍生不懂敬畏,便降大灾于平原,把这方水土还给旧时模样。”

“天说,这灾如同石头碾蚁,我等连它一根毫毛都撼不动。”

“一日之内河堤溃散,平原化作汪洋。”

“两日之内草芥死绝大半,水面漂满尸首。”

“三日之内只剩虫鱼,再没一个活人。”

这几句砸下去,跪着的脸全白了。

若说刘昭青自己编的,方才那两声雷又怎么讲。

泥地里的人几乎都信了:他嘴里的话,是天递下来的。

“怎会这样……我等不过凡人,年年烧香祭拜,只求活命,哪有半分冒犯天公的心思。”

壮汉的声音被泥水吸住。

四周响起一片应和。

“天公何必把凡人往绝路上赶。”

“阁下,求您,求您把我们的心愿带给天公。”

“求阁下替我们说一句。”

额头磕在泥里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刘昭青静了片刻。

“无用。”

近处一个农夫抬起脸。

“什么?”

“无用。”

他又说了一遍,喉咙里透出一口气。

“草芥有什么资格跟天讲价。”

人群里那点残余热气,被这句话抽干净。

天把百姓当草,草开口,天会听么。

一日成泽,两日漂尸,三日无活口。

这些念头在每颗脑袋里打转。

远处黄河的吼声一阵阵压过来。

岸边这几千人,竟没一个出声。

“那……那我等该怎么办?”

壮汉抬起脸,泥水糊成一片。

“阁下,县令,几位将军,求你们指条活路。”

“阁下……”

无数声音挤在一处,有妇人蹲在泥里哭。

刘备三人脸色沉得像铁。

台上只有一人还举着剑,眼里也是一片空。

“是啊,我们不过想活下去,老天偏不肯。”

刘昭青抬起头,手腕一点点往下落。

剑尖垂到身侧。

“不施恩于民,不应众生的愿。”

“这样的天,留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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