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7章 十万钱买一个敢来送死的人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7章 十万钱买一个敢来送死的人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7章:十万钱买一个敢来送死的人

“那第三步是什么?”张娇的手按在桌沿。

第三只青瓷盏被推到最前头,盏里空着,一滴水也没有。

张娇在盏沿上碰了一下,釉面留下一道雾印。

“让人相信咱们能赢。”刘昭青盯着那只空盏,“前两步是手,这一步是脊梁。”

“脊梁一断,前头挡住的水会退,后头的人会跑,整座平原县就被人从河图上抹掉。”

他抬起眼,落在张娇脸上。

“这一步,得娇儿来。”

“我?”张娇的指尖停在桌沿,指腹压出一道白。

“第三步,比前两步都要紧。”他把空盏转了个方向,“你点头,我这条腿才踩得实。”

当日午后,刘昭青用了半个时辰把招英书拟出来。

墨还没干透,他就把纸举到窗边吹气。

风一过,纸面鼓起一道弧,边角拍着窗棂。

纸上十行字,改掉三处,末一行写得最重,笔锋压出深痕。

废掉的草稿揉了三团,堆在砚台旁边。

他把龚都叫到廊下。

“天赐练得怎样了?”

“能让它飞,能听我叫。”龚都抱着胳膊站在阶下,“能不能让它听懂人话,还得看它认不认我这张脸。”

她脚边搁着一只竹笼,笼里的鸽子把头缩进翅膀。

“这回要用你的通禽语。”

“怎么用?”

“让波才陪你走一趟县令府,找简雍。府里的文官一起抄,抄一张算一张。”

龚都没应声,先把竹笼的门扣紧了,才点头。

“抄到晌午,再请玄德姐把城里的信鸽都收到府里去。”

“你把话跟它们讲明白,一只带一份,往河北各处飞,落到有人的地方就撒手。”

龚都笑了一声。

“它们可不认字。”

“它们认路。”刘昭青把纸折成窄条,“人也认路。”

龚都接过那些窄条,指尖在纸边捻了一下。

日头偏西时,前院的石板上摞起了厚厚一叠黄纸。

几个文官从县令府赶过来,进门先搓手,坐下就抄,抄到手腕发僵。

墨香混着院角那股鱼腥,闻着发苦。

有人抄错了字,撕下来重写,纸屑落了一地。

宝儿那边也动起来了。

她拎着一只钱袋站在门口,身后是换了短打的刘辟。

“刘辟,走到街上你把胸口挺起来。”

“俺一直挺着。”

“不够。得挺到别人一见你就不敢抢。”

刘辟把腰间的短刀挪到前头,刀鞘磕在门框上。

刘昭青倚着门框交代了几句。

募勇夫的门槛只有一条,得比刘辟能打。

连一条蠃鱼都按不住的,上了街只会先跑。

另一条是品行。

看走眼一个,粮仓里就多一只老鼠,一锅粥全坏。

好在看人这一门,关羽向来有眼力,关羽会在那边压着。

话音落下,宝儿已经拎着钱袋出了二门。

第三步不用他动手,交到刘备手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压得低,河风里带着水腥味。

二月初四。

天刚亮,平原县城像一锅炒开的苞米,噼啪响个不停。

巷口的水沟冻着一层薄冰,被人踩得咯吱响。

县令府的告民书贴上了街口的木栏,一纸白,压着官印。

文是刘备亲笔拟的,字很正,话说得极重。

围着看的人不识字,有人替他们一句句念出来。

黄河要乱,就在这几日,逃不掉,也躲不过。

街上一下就乱了套。

有妇人抱了鸡往外跑,竹笼撞在门框上,鸡毛飞了一巷。

有车夫把家眷塞上牛车,鞭子抽得牛直打响鼻。

有个孩子被人群撞散,蹲在墙根哭,也没人顾得上拉。

士卒沿街排开,手里的长戟一顿一顿敲着地砖。

长戟压得住街面,压不住人心。

消息顺着屋檐一路传,传到城北时已经变了样。

城门口还是挤出一条人缝。

刘备吩咐放行,谁想走就走。

逃出去的人走得不慢。

回过头的人走得更快。

不到一个时辰,几个汉子连滚带爬跑回城门,脸白得像刚洗过的石灰。

有人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全是血口子。

“大灾!大灾啊!”

“黄河在吼!我看见有吃人的凶怪腾在河上!”

县城里听不清的动静,一出了城就听得清了。

黄河一夜之间开了大半,水汽白茫茫一片。

守门的士卒把手按在刀柄上,谁也不敢往河那边多看。

离河越近,那些嗅到人味的活物吼得越响。

仍有不肯回头的,多是士族豪商,车马套得齐齐整整。

刘备没有拦。

等人心慌得差不多了,张飞抱着一卷纸过来。

她把征募勇夫的文书拍在告民书旁边,一掌下去,木栏嗡嗡震。

文书上写的不止勇夫的好处。

留在城里扛灾的百姓,袖口佩一条黄巾,一直到灾祸收尾,可得一千文钱,布十匹。

“佩黄巾的,也算给一份粮。”张飞扭头冲人堆喊了一句。

人群往前挤,木栏被压得嘎吱响,士卒横过戟杆才顶住。

午后,招英书从市井里流出来。

有人在茶摊上念,念一句,围一圈人。

茶摊老板把壶提在半空,忘了往下倒。

“天不恤人,把苦日子硬压给百姓。”

“黄河这回作乱,凶过往年百倍。平原人力已空,正到了生死只隔一层纸的关口。”

“请天下义士来救这一方苦民。”

“平原黄巾立字为凭,凡到此地的人杰,酬十万钱,布二百匹,金五十斤。”

念到十万钱那处,茶摊上静了一下。

有人把手里的粗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随后炸开。

“真给?”

“这钱谁出?”

没人答得上来。

倒是那两个字被人反复咂摸。

念起来轻,落下去沉。

黄巾。

黄巾不是哪一个人,也不是平原的哪一处地方。

县令府给的说法很干净,这是平原县有志向的人凑起来的一处救民去处。

至于这些人是谁,府里一个字也不肯多吐。

纸包不住火。

能拿出这等财力的人,平原县数得过来。

米行、布庄、盐号的伙计私下里都在算这笔账。

剩下的,留给后来的人去挖。

县城的南头,一座挂着朱漆匾的百戏楼。

匾上三个字,醉梦蝶。

五楼的窗全开着,风把帷子吹得鼓起来。

楼下街面的锣鼓还没散,一阵一阵往上飘。

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在廊上来回踱步,衣摆上溅着几块洗不掉的泥点。

她就是平原县令刘备。

衣襟上还留着昨夜溅的泥,袖口磨起了毛。

这座楼是全城仅次于城墙的高处,看黄河最好。

县城眼下还没乱。

县令若是一脸急色,日日往城墙上跑,百姓看在眼里,乱子自己就长出来了。

这两日她便把这楼当成了公堂。

“水汽还在往上翻。”她扶着窗棂,“河里的冰已经碎了,一块一块往下游撞。”

“照这个势头,不出两日,黄河就要开河,水头会涨。”

她的指甲在木框上刮出一声轻响。

楼下挑担的吆喝穿过两层楼板,已经发闷。

“那几拨蠃鱼一起撞堤,若真是大凶之物在后头驱赶,祸事只会来得更快。”

她昨夜一眼没合。

睡不着,也不敢睡。

案上的茶换了三回,凉透了也没动过。

“咚咚。”

阁楼的门被人敲响。

刘备眼里亮了一下,几步扑到门边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刘昭青。

袍角还湿着,鞋帮上糊着半圈河泥。

“昭青,如何了?”

“关将军方才派人来报。”刘昭青跨进门,“城里募到一百多个勇夫,看街护仓够了。”

“一百多个……”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不多,也能把维持秩序的队伍先填上。”

她往窗边走了半步,又停住。

“人杰呢?”

她问得很快。

维持秩序,不必多强的武力。

可要顶住河里的凶物,非得人杰不可。

刘昭青把头低了一下。

“还没人杰过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966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