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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水井里爬出了吃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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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6章 水井里爬出了吃人的东西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6章:水井里爬出了吃人的东西

锤头落下第一记,砸在鱼背上,闷得像擂进一袋湿泥。

第二记才听见骨节碎裂的脆响。

刘辟两手攥着木柄,虎口全是血,血混着井水顺腕子往下淌。

那条鱼还在动,尾鳍把青砖拍得啪啪响。

他抡圆又是一下,鱼头塌成一片糊。

碎鳞、黑泥、炸开的眼球糊满了后院那面墙。

腥味被热气一蒸,直往人鼻子里钻。

井台边积起一小汪水,水面浮着几片碎鳞,一颤一颤。

有个佣人蹲在廊柱后头干呕。

前院的木门被人从外边拍响。

“家主回来了!家主回来了!”

喊话的是守门的佣人,嗓子已经劈了。

院里几个女子一齐抬头。

张娇手里那盏灯晃了一下,灯油泼在裙角。

宝儿顾不上擦脸上的泥,抬脚就往二门跑。

井口的水还在往上顶,冒一阵,退一阵,咕嘟作响。

刘昭青是踩着没过鞋面的污水进来的。

靴底每一步都带出一声黏响。

廊下的灯斜照过去,把他脚下的水照成一团乱晃的黑。

他先看人。

一圈看下来,三个女人站着,两个孩子被佣人抱在怀里,一个不少。

胸口那口气这才吐出去。

随后他看见了墙根那团东西。

鱼身比他大腿还粗,通体灰白,嘴边两撇软须,须尖还在抖。

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手里还提着锤。

锤柄上缠的麻绳浸透了血,颜色发暗。

“刘辟,你身上这血?”

“鱼的血。”刘辟把锤往地上一放,“俺好着呢,家主自己瞧。”

他说着掀起衣襟,肚皮上果然干净。

刘昭青的目光挪到井口。

水正从那口窄井里一股一股往外涌,带着白沫。

井壁砖缝往外渗黑水,土腥气冲得人眼窝发酸。

“这东西是从井里出来的?”

宝儿一手按着胸口,一手还攥着半截断掉的门闩。

“家主,方才它先露的是须,我当是井绳。”

话到一半,她喉咙里噎了一下,没再接下去。

张娇把灯搁在石阶上,裙角的油也不管了。

“这口井通着暗河。”她盯着井口,“暗河底下没有能容下这等大鱼的洞。”

“除非水底有狭口被它逆着水撞开了。”

她转过身,灯影在她眉骨上跳了一下。

“青君,黄河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时众人才看清刘昭青的样子。

官袍下摆撕开三道口子,泥已经干成硬壳。

头发上糊着泥块,鬓角黏成一片,脸上还有几道水草划开的细痕。

张娇伸手要碰,指尖停在他肩头。

“你这身上……”

“我没事。”刘昭青抬了一下手。

“方才我与县令在河堤边盯着排洪渠,堤身忽然塌出一个口子。”

“水头带着这条鱼从缺口漫下来,一路冲到街上。”

“亏得县令与她姊妹上去堵,口子眼下封住了。”

说这话时他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指头上还留着拔木桩磨破的血口。

塌方被他说成口子,冲走的人一个也没提。

张娇盯着他看了半晌,肩膀才松下去。

“青君无碍就好。”

“我无碍。”他的声音低下去,“平原县的时辰不多了。”

院里静了一瞬。

滴水声、风声、街角推车的辘辘声,全挤进这一瞬。

他转身,一口气点了三处。

“波才,叫佣人抬两扇石磨来,压上石头,把井口封死。”

“封不严实也得封,哪怕只留个响动,让咱们知道底下有东西在顶。”

“小都,你领刘辟去冲个澡,把院子清了,鱼血沤一夜要生疟疾。”

波才应了一声,转身在廊下高声喊人。

“娇儿、宝儿,还有小女,你们随我进屋。”

三个人跟着他穿过两条回廊。

卧房的门是从里头闩上的。

木闩落下,声音很沉。

桌上那盏灯芯烧得只剩指甲大小,火苗贴着油面抖。

“黄河出了大变故。”他站在桌边,没坐,“大乱要来,整个平原郡都悬在刀口上。”

顿了顿,指节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原想着三月开河之前,把你们送去北地避一避。”

“眼下来不及了。”

窗纸透进来的光很白,把他脸上的泥壳照得发亮。

“是时候把咱们的名号打出去了。”

“用尽能用的手段,把能拧成一股的人都拧到一处。”

“你们觉得如何?”

宝儿和小女都没吭声,两张脸一齐转向张娇。

她是夫人,这种话该她先开口。

张娇的眼睛亮得厉害,像灯芯一跳一跳。

“娇儿等青君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话说得很稳,尾音却压不住。

窗外的嘈杂撞进来,倒像有人在替他们敲锣。

他垂在身侧的手,到这时才不抖了。

刘昭青怔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方才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慢慢落回肚子里。

“有夫人这一句,抵得上一百个刘关张。”

“青君这话夸张了。”张娇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妻哪比得上那三位。”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

小女捧着茶盏,指尖发烫。

宝儿捂住了嘴,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咳。”刘昭青把拳头抵在嘴边。

“宝儿捂嘴做什么。小女,你也说两句。”

小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家主别为难我和小娘了。”宝儿放下手,眼尾还带着笑,“我们哪有你这本事。”

小娘跟小女一样,都是唤张女良的。

屋里那点拘束,被这几句话散了个干净。

这些日子宝儿同她处得近了,那丫头话也多了些。

“我其实还没想周全。”刘昭青把袖子往上捋,“只攒了个大概,时辰不等人。”

“青君只管讲。”张娇抬起眼,“娇儿不信你没想周全。”

“对啊家主,我们该怎么弄?”宝儿已经站了起来。

刘昭青不再客气。

他让三人坐好,从旁桌端来三只青瓷茶盏,一一摆开。

第一只被他推到桌面正中。

“要救这一县人,得走三步。”

“头一步,先把抗灾的力气攒起来。”

“灾情要往大了说。我跟县令议过,这时候捂盖子,死的人只会更多。”

“郡里每一户都得晓得,这回是黄河翻脸,不是寻常涨水。”

他手指在盏沿上转了半圈。

“光说灾还不够,还得发一道招英书。”

“招英书?”宝儿凑近了些,“那是个什么物件?”

“广招河北的义士人杰,来平原县帮百姓扛这一场。”

“一条鱼就凶成这样。人手不够,就算熬过去,平原县也要脱一层皮。”

张娇的眉拧了起来。

“青君这话在理,可咱们人微言轻。”

“黄河一乱,受灾的不止平原一县。招英书递出去,未必有人肯来。”

“说得对。”刘昭青点了一下头,“那就用咱们最拿手的东西,把动静闹大。”

“最拿手的?”小女声音很小。

宝儿拍了一下手。

“钱!”

小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刘昭青看了宝儿一眼,这一眼里带着笑。

跟了自己五年的人,心思有时比娇儿还快半拍。

宝儿被这一眼看得挺直了腰,下巴抬得老高。

“沿河郡县几十个,太守、刺史的名头压咱们十层。”

“赈灾的名号不够响,就拿钱和财货往上填。重赏之下,才有敢蹚浑水的人。”

第二只茶盏被他推出去,和第一只并在一处。

“第二步,稳住人心。”

“平原县的根在百姓身上。他们一慌,前头挡着水,后头自己先塌。”

“到那时候,田守住了,种田的人没了。”

“这一步我跟县令也议过。他出一份文书,招守城的能人。”

“宝儿,你挑佣人一向有眼力。你带着家里的钱,跟县令府的人一道在城里募勇夫。”

“这些人不上前线,只看住街巷、护住粮仓,让后方不乱。”

宝儿重重点了下头,发间银簪跟着一颤。

桌上两只茶盏并在一处,第三只还空着。

刘昭青的手指落在第三只茶盏上。

他没把盏推出去,只把盏底按在桌心,慢慢磨了半圈。

“第三步,我一个人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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