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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本书上写的是大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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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3章 那本书上写的是大平经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3章:那本书上写的是大平经

这一觉长得没边。

梦里他站在一条玻璃街上,两旁的高楼整面都是镜子。

铁皮做的车不套牛,底下长着四个轮子,跑起来带风。

广场上一群打扮怪异的人在跳舞。

动作像后院那只老母鸡刨土。

街上的人低着头走路,手里都捏着一块会亮的方块。

跳的还是男人。

他站在人堆里看了很久。

不对。

那是他前世。

他记得那里的灯,一整夜都不灭。

念头一落地,脚下那片玻璃街就开始碎。

看一本书,就要把人送回那边去?

这买卖他不做。

屋里还有人在等他。

混沌里,他的思绪一点点收回来。

一股硬邦邦的意志在胸腔里凝住。

它像一把没有形状的钥匙,插进黑门的锁孔,一拧。

门开了。

金光再一次在黑里炸响。

还来?

他张嘴就骂。

“妈……的……”

就这一声,把厢房里压着的死气撕开了。

“家主!家主出声了!”

一个杂役的嗓子都劈了。

“家主是不是想娘了?”

另一个跟着猜。

“可家主没有娘啊。”

这人脑子不太灵光。

“夫人呢?夫人是不是去请坐堂医了?”

“快,快去把夫人追回来!”

“先去把灶上的热水端来。”

“帘子压严,风灌进来家主受不住。”

这家里上下几十口人,平日吃的穿的都从刘家出。

见他昏了两日没动静,这会儿听见响,心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些话落到刘昭青耳朵里,全是一团嗡嗡。

他一个音节也拆不开。

脑子里塞着湿棉花,眼皮上像压着两块磨盘。

睁不开,一线缝都撬不动。

声音慢慢近了。

那团混沌在退。

“夫人……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家主一个人回来……”

“不怪宝儿,夫人。家主准是被人下了手。”

“咱们家里会不会有眼线?”

“你小子胡沁什么。”

“我……回来……”

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从那副哑嗓子里漏出来。

满屋的人同时闭了嘴。

连呼吸都放轻了。

宝儿抬了抬下巴,朝门口一示意。

一屋子的下人提着鞋跟退出去,门帘落下,只剩一点晃。

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

光刺进来,他眨了两下。

屋里有股药气,苦得发涩。

窗纸透进来的是灰白的光。

一张脸凑在他上方。

淡黄的衣衫,长发松松挽着,眉目很细。

发梢垂在被面上,一动也不动。

她袖口沾着一点灰,大约是走急了。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汽。

“娇儿……是你?”

“是我。”

张娇应了一声,把他的手抓过去,十指扣紧。

那只手在抖,抖了很久,这会儿才停。

掌心是温的。

“怎么回来了?”

“本想着去请医,人还没出巷口,宝儿就把我喊回来了。”

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

“说青君开口了。”

她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脸上,一寸也没挪。

看见那片惨白,她的下唇被牙咬出一道白痕。

“怪我。”

“这一趟走得太久,把你一个人扔在城里。”

“不关娇儿的事。”

他撑着要坐起来。

张娇伸手托住他的背。

“青君再躺一躺?”

“我虽不坐堂,医书还是翻过几卷。”

“大病初好,该静养。”

“我没病。”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出不对。

这四个字听着像寡人无疾。

“我是说,就是昏了一下。”

“现在没事了,娇儿放心。”

他把话头转开。

“倒是你,怎么今天就到了?”

张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路上顺。钱交到姑父手上,别的事就没了。”

“早回来两日。”

“一个人走的?宝儿说有个会拳脚的丫头跟着你。”

“姑父家的小女儿。”

“姑父家如今只剩三口人。”

“那丫头力气大,随她爹。”

“姑父的意思,是想把她过继到我们这边。”

“我说这事得青君点头。”

“过继……”

妻子娘家那几口人的日子,他心里有数。

手头宽裕了,他隔三差五就往那边送钱。

钱能填肚子,填不住乱兵。

“这事你定也使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笑了一下,喉咙里还是哑的。

“娇儿是念过书的人,怎么说话跟那些嫁鸡随鸡的妇人一样。”

这年头天地翻了个个儿,女子能上阵,也能读书举孝廉。

张娇是后一种。

他刘昭青是铁打的庶民出身。

她不一样,寒门,祖上也阔过。

没有天赐的本事,只有一个转得快的脑子。

那些书她读下来的量,比县里几个书吏加起来还多。

夫人这两个字,是别人心甘情愿叫出来的。

五年前同乡的小人设了个局,毁了她的卷子。

官相没看上她。

用那边的话说,叫落榜。

“青君于我有恩。”

“情和礼都摆在这儿,我不这么做,心里过不去。”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那会儿替你付了几顿房钱饭钱。”

“青君自己讲过的。”

她打断他,声音不高,一句一句却砸得实。

“锦上添花,不如雪里送炭。”

“那阵子我站在水边,脚都抬起来了。”

“若不是你拉了一把,我如今多半在甲子军里当个谋士。”

“再往后,就是大汉兵卒刀底下的一具尸首。”

这话她不想再往下说。

说完了,这事就算盖棺。

他也不再揭。

又问了几句路上的见闻,问了姑父家那边的光景。

张娇站起身,说去灶上熬一盅汤,给他把气补回来。

他应了。

门帘落下,屋里空了。

灶间的动静从廊外传进来。

柴火炸开的响声,勺碰锅沿的响声。

姜的气味顺着廊飘进来,辣里带一点甜。

他靠回枕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个回前世的梦还在脑子里。

玻璃街,铁车,镜面的楼。

他发现自己在梦里舍不得走。

这块地界,他不知不觉已经放不下了。

放不下归放不下,那本把他闪倒的黄书,得弄清楚。

他下了床,穿鞋,披衣。

脚一沾地,膝盖还有点软。

客堂里翻了个遍。

桌子底下,柜子缝里,椅垫翻开。

抽屉拉开,又推回去。

书案下头的箱笼也掀开了。

连炭盆后头都看过。

没有。

张娇端着碗从廊下过来,正好撞见。

“青君在这儿做什么?”

“又在……找什么?”

“找一本书。”

“书?”

“黄的。娇儿见过没有?”

“……”

空气凉了一下。

他抬起头。

那张好看的脸上,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青君是觉得,妻没有尽到本分?”

“没有啊。”

他愣住。

“怎么忽然这么说。”

“那青君为何要藏那种东西?”

“那种?”

五分钟后,宝儿捧着那本黄书进来。

刘昭青翻开。

人傻了。

还真是那种东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看的分明是太平经。”

“家主,您认错字了。”

宝儿的脸红到耳根,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大平经。”

“城南那个不入流的文客南华写的。”

“里头记的,都是些……莺莺燕燕的事。”

“……”

两双眼睛一起落在他手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认下:好奇,翻了两页,血往上涌,人就栽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在平原县就不用抬头走路了。

宝儿在旁边小声劝,说这事只有她和夫人知道。

他更没话了。

回了厢房,他捧着那碗汤,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汤是热的,苦味压在舌根。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太平经这三个字,他从前只在书页里见过。

搁在这块地界上,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偏头去够茶盏。

院子里亮起一道蓝。

光柱很细,从地砖往上冒,直直钻进夜色里。

他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指尖上还留着纸的那种干涩。

光还在。

他放下碗,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脚停住。

这光,跟那本黄书有没有关系?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蓝光在砖上铺开一片。

霜在砖上结了一层,凉气从鞋底往上钻。

他跨过门槛。

那道光柱歪了歪,朝他脚边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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