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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个字能拆了这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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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7章 三个字能拆了这座江山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7章:三个字能拆了这座江山

刘昭青把茶盏推到桌角,指节在案面叩了两下。

灯台上结了灯花,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茶糊味。

窗外的日头正压在瓦脊上。

“何进进京,打的是平甲子贼的旗号。”

“印是陛下给的,大将军的名头也是陛下封的。”

“他倒好,抱着何皇后这条粗腿,把皇宫当自家后院。”

“抢钱抢粮,杀人放火,连后宫的帐子都敢掀。”

“这么个人不算贼臣,还算什么?”

刘备捏着袖口,半晌没挪动。

“何进的横暴,备也听过几耳朵。”

“奈何手里兵零星,仓里粮也薄。”

“勤王这两个字,说出口都嫌大。”

她把话收住,指头在膝上按了按。

她抬眼,目光平平地压在刘昭青脸上。

刘昭青若只翻出何进这一页,这趟就算白来了。

“明廷以为,把这一个贼摘掉,汉家就能重新亮起来?”

“明廷想岔了。”

刘昭青把食指探进茶里,蘸了水,在案上划字。

一笔,一折,水痕在灯下亮了一线。

“贼,不止一个。”

刘备俯身去看。

“十,刘。”

“这个十……”她眉心绞起来。

“十常侍。”刘昭青把湿指头在袖边蹭掉。

“外戚掌兵,阉党掌印,两伙人一起趴在汉家这头神兽背上烂。”

“烂疮不流血,专吸骨缝里的精气。”

“更狠的是这两块烂疮还互相咬。”

“抢同一口养料,把神兽的心肺一起撕开。”

“照这么烂下去,鄙人算过,撑不过几个月,天子先出事。”

刘备没把这话当预言。

她只当是一句比方。

案上的水痕快干了,字糊成一团。

“何与十,备还听得懂。”

刘备把袖子拢好,声音压低半格。

“可这个刘字……”她盯着案面,“难不成指天子?”

刘昭青把杯子转了半圈。

“益州牧刘焉。”

屋里静了一小会儿。

廊下有人走过,木屐敲在砖上,一下一下。

“汉家的家底太厚了。”

“光武那一年应了天命,把灭下去的火重新点起来。”

“火一旺,人杰就跟天上的星子似的,一颗挤一颗。”

“这话不假。”张飞把手里那颗核丢进碟子。

“田里扶犁的汉子拎出来,搁古时也能换个偏将军的印。”

“甲子那场乱闹到天下翻白,也没把这根基撬松。”

“偏偏昨年,出了一件把整座大厦往深渊里推的事。”

张飞本来在啃果脯,手停在半空。

“啥事?你快讲!”

刘昭青没吊人胃口。

“刘焉那时坐在太常的位子上,给天子上了一道书。”

“他劝天子把刺史这一层撤了。”

“换成宗室,换成重臣,去各州坐镇,名头叫州牧。”

“理由好听,说是挡外敌,说是防甲子那样的乱再起。”

“好听的话最会咬人。”

他把空杯搁回案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州牧手里有兵,脚下有地,身上还挂着宗室重臣的皮。”

“朝廷想动他,得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么一来,州牧两个字就是土皇帝。”

“换个说法,叫州天子也使得。”

张飞手里的果脯掉在衣襟上。

“废史立牧。”

刘备把四个字含在嘴里,慢慢嚼。

“柱子烂了,屋子就扶不直了。”

刘昭青把袖子往上卷一截。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地诸侯,各自举兵,抢那口鼎。”

“那时候刀口朝下,压的是百姓的脊梁。”

“我等这些没根的人,就是浪里一片叶子,往哪儿漂由不得自己。”

他低头笑了一声,笑得很轻。

“这么邪乎?”张飞把袖子一拍,“那咱摸进京去,把刘焉剁了?”

刘昭青摇了摇手。

“令已经贴出去,杀他一个,地里的苗还能拔回来?”

“就算老天开眼,叫人回到几年前,赶在那道书之前动刀。”

“也会有第二个刘焉站出来,把这套话原样再讲一遍。”

张飞的眉头越拧越紧,一时憋不出主意。

刘备坐着没动。

案上的灯芯爆了个花。

“我原以为,百姓苦、天下乱,都是何进那伙人闹出来的。”

“今日听你这么一拆……”

她把两只手叠在膝上。

“备这半年的书,算是白读了。”

刘昭青把杯子往回一挪。

“一家之言,大半是鄙人自己瞎猜。”

“明廷别往心里放。”

刘备点了下头。

头刚低下去,她又抬起来。

“那依卿看,我等该往哪条路上走,才不至于被这乱世碾死?”

刘昭青看着她眼里那点亮。

他笑了一下。

“筑高墙,广积粮。”

他停了半口气。

“缓称王。”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烧裂的细响。

窗纸上叮着两只飞蛾。

刘备的手指在膝头一下一下地敲。

平原县城的街面窄,日头斜着压下来。

刘备走在前头,脑袋一直低着。

嘴里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字。

“广积粮,缓称王,筑高墙……”

“缓称王,筑高墙,广积粮……”

张飞跟在后头,耳朵都快起茧。

日头把人影压得很短。

“哇呀呀!”

这一嗓子把街边卖饼的摊子惊得挪了半尺。

几个挑担的汉子回头扫了一眼,脚下更快了。

“大姐你到底咋了?”

“这条街走下来,这句话你念了得有八十遍了!”

“我倒着背都能背出花来!”

刘备这才抬头。

“到下一家了?”

张飞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一咧。

“还远着呢。”

“我说大姐,你不会被那小子迷住了吧?”

刘备把袖子抖平。

“三妹胡扯。”

“昭青是有家室的人。”

走了两步。

“不过跟他讲这一场,顶我苦读半年。”

张飞把腰上的绳带一紧,凑近半步。

“那小子真有这么神?”

“我怎么瞅都不像。”

在她眼里,刘昭青的头衔换过三回。

头一回是个骗子。

第二回是个嘴皮子利索的骗子。

第三回,是个脸还过得去、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后生。

“他嘴是能说。”

“可你看他那胳膊,细得拎不起一只鸡。”

“身上也没有半点天赐的影子。”

刘备把鬓边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我看得出来。”

“他自己也认了,说他是最寻常的百姓。”

“天赐他没有。”

“可他那副脑子,不比哪个带天赐的差。”

“这份眼界,我在旁人身上没见过。”

张飞想了想,点了头。

“这话倒对。”

“涿郡那几个读书人,一个赛一个会捧。”

“要么绕成灯谜,让你蹲那儿猜半天。”

“他倒好,什么都敢往外撂。”

“就不怕咱们转头把他送进衙门?”

刘备笑出了声。

“咱们不就是衙门?”

张飞一噎。

“也对哦。”

刘备把下巴搁在指尖上,边走边说。

“他说他家里穷,没进过学。”

“也没大儒指点过他一个字。”

“这样还能长出这份本事,难得。”

“还有翼德,方才那戏楼你也瞧见了。”

“台上那些人唱的、走的、扮的,我出来时问过府里的佣人。”

“说都是监察一手排出来的。”

“原先那处的监察是个女子。”

“我猜,昭青怕招太多眼睛,才把自家妻妾推出来挡在前面。”

张飞把手一拍。

“我也这么想!”

“这小子精,命又薄,缩着做事,稳妥。”

“不过他花钱是真舍得。”

张飞说着自己先乐了。

“咱们张口要五千,他抬手就添到一万。”

“还说不够再来找。”

“平原县那些本地豪族,谁有这么大方?”

刘备嗯了一声。

张飞侧头看她。

“大姐你咋不高兴?”

“可惜。”

刘备望着街尽头的屋檐。

“这么一号人物,天不给他开那扇门。”

“也拢不到我这边来。”

“咋就拢不到?”张飞不服,“咱们也没开口招他,他也没回绝。”

“头一见面就递良策,抬手又是万钱。”

刘备把话咬得很慢。

“这是把交情划了个圈,圈到这儿为止。”

“他没打算上我这条船。”

张飞挠头。

“那他图啥?嫌咱们出身低?”

“真嫌,就不会这么客气。”

刘备把眉头放开,又收拢。

“怕是另有缘故。”

“啥缘故?”张飞把手按在刀柄上,“难不成他已经认了主公?”

“大姐你点个头,我拉上二姐,把人直接抬进府里。”

“连他那一屋子家眷一并抬来。”

“你要是瞧上他,三妹我背这口黑锅也认。”

刘备转过头,眼睛弯着,声音很轻。

“你再胡一句,三个月别想沾酒。”

张飞的手立刻从刀柄上滑下来。

三个月不沾酒。

那比让她挨三十棍还难受。

她闭紧嘴,连喘气都放轻。

刘备用手背蹭了下眉心,把这桩事压下去。

眼下有更要紧的。

“钱和粮倒还罢了。”

街上有个挑担的从旁边挤过,木桶晃出一路水痕。

“难的是人。”

风从巷子口钻出来,掀起她的袖口。

“正月一过,暖风一吹,黄河的冰一开……”

她停住。

“平原县这一县老小,怕是要跟着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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