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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在桌上写下一个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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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6章 我在桌上写下一个何字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6章:我在桌上写下一个何字

“还没请教君的名姓。”

刘备欠了欠身。

“这几日跑遍县城几大豪族,倒把君这里漏了。实在有愧。”

“无妨。”

刘昭青放下碗。

“明廷替百姓奔忙,哪有先来拜我的道理。”

他报上家门。

“刘昭青。姑且算河北钜鹿人。”

“五年前那场大乱,跟着家妻与侍女一路颠到平原县。就此落脚,开这百戏楼混口饭吃。”

说这几句时,他的语声放得极平,像在念别人的旧事。

钜鹿两个字出口,张飞的耳朵先动了。

刘备把碗放下,身子微微前倾。

听到五年前三字,她的眉心收了一下。

钜鹿在冀州腹地。当年最先乱起来的,就是那一带。

他把话头掐在此处,不往下细讲。

有些旧日子提一回,就像把结痂的伤口再抠开。

刘备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茶碗往他这边推了半寸。

“咦?你也姓刘?”

“姓刘。”

他笑。

“可不是宗亲。寻常庶人一个。”

他说庶人两字时,肩膀没塌,眼神也没躲。

“没事,俺也一样。”

张飞把胸脯一挺。

“你小子安心。大姐不会因你出身低就看轻你。”

“那我便安心了。”

刘昭青也笑。

“英雄莫问出处,男儿当须自强。这道理我还算明白。”

刘备的眼睛亮了一层。

她手里的茶碗在半空停了停,才落回桌面。

“好一个英雄莫问出处,男儿当须自强。”

“天下人若都有昭青这份心,汉室何愁不兴。”

她说完,指尖在碗沿上蹭了两下,像要把这句话收好。

茶已经凉了,谁也没想起续。

“明廷抬举了。”

他摆手,袖口扫过桌面。

“我无武,无谋,身上也没天赐。沧海一粟罢了。”

刘备的眉头动了一下,茶碗搁在桌上没再端起。

“昭昭大汉,人杰多如过江之鲫。怀着这份心的,何止千万。”

他说话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

“可对着眼下这片江山,就算有千千万万个我,也不过蚍蜉撼树。撼不动。”

窗外的胡琴拉到高腔,弦一收,屋里更静。

张飞抓了抓脑门。

“什么素?什么服?什么鸡?”

刘备的眼底却又亮了一回。

她把手按在膝上,指尖收得紧。

这几句话里的斤两,直往她心口里撞。

莫非是她命里撞了运,在这平原县捞着一位大才?

刘昭青把她神色变化全收进眼里。

她那只茶碗举到唇边,又放了下来。

他垂眼,笑了一下。

楼下换了支曲子,唱腔顺着纸窗缝钻进来,一句三折。

这声响正好垫住他嘴角那点意思。

头一个撞上的天字人杰,竟是刘备。

还是女版的。

不拿出点后世的手段,对不住这缘分。

他这具身子里装着另一个世道的书页。

那些书页上的字,只有他一个人认得。

书上把这女子后来的路写得密密麻麻。

这份书他不能摊开给谁看。

只能挑几句最要紧的,磨成旁人听得懂的话。

他记得史书上的路数。

刘备领平原令,该是几年之后的事。

举荐他的人也不是刘虞,是公孙瓒。

眼下的时辰早了一截。

过程也岔了道。

好在结果没跑偏。

人还是这个人,城还是这座城。

手握关张的刘备,不可能听他几句王霸之气就伏地效忠。

那些伏地叩首的戏码,只写在说书人的口里。

可要是能跟这位将来的霸主结个交情,前程上就是一条活路。

归心不敢想。

深交也够他受用。

他愿意往这条道上走。

一步算一步。

楼下的锣鼓敲到一段收尾,满堂喝彩,声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他把这份热闹借来,压住自己脸上多余的神色。

刘备是汉室宗亲,胸中有大义,也不像面上那般只会落泪。

史书上写着,她的眼光放得极远。

她能从一个编席的宗亲,一步步挣到三分天下。

这样的人,眼下缺的不是刀,是路。

只要话头往那个方向拨,她必会追着问。

追着问,交情就来了。

交情这东西,比金银压得住秤。

一家子往后的日子,也便多一层遮风的墙。

他打定主意,先抛半句,等她来问。

话得说到刘备听得进、张飞忍得住的那条线上。

刘备把心气压平,直视过来。

窗纸透进来的光挪了半寸,落在矮桌中央。

香燃到一半,铜炉的口沿积了一圈灰。

她说话前先把袖子往下扯了扯,腕骨在案上磕了一声。

“当今天下,仍旧是汉家的土。朝廷扫平甲子叛军,如同摧折枯枝。各州刺史纷纷应和皇威。”

“论人杰,朝中蔡邕、卢植这些大儒镇着名望。”

“真要动刀,前头还有朱儁与皇甫嵩。北边更有伯安公镇着,北地蛮子低头称臣。”

她说这些名字时,一个一个咬得清楚,像在点兵。

刘昭青垂着眼听,听到朱儁二字,舌尖抵了抵上膛。

张飞在旁边跟着点头,点到皇甫嵩三字还抬了抬下巴。

“昭青何来的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刘昭青只回了一声叹息。

“唉。”

那声气拖得很长,把桌上的茶气吹得歪了。

“明廷若这般看,那便这般看吧。”

“愿卿不吝为备解一解。”

刘备拱手,称呼也近了一层。

她自己未必察觉,这一个字比方才那声君重得多。

“有些话,说出来不太妥当……”

他话没完,张飞先不耐烦了。

“怕啥。你只管讲。屋里就咱们三个。谁敢把你的话漏出去,飞奶奶头一个去剁了他。”

张飞把刀往腿边一横,坐得歪歪的,眼里全是催他快说的意思。

“哈哈。有飞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飞将军?”

张飞咧开嘴。

这称呼她中意。

刘昭青收起笑,脸沉下来。

“明廷当真觉得,如今的汉室仍旧兴旺?”

“兴旺……谈不上。”

刘备斟酌着。

“可也不至于像卿说的那般,无可救药。”

“那便听我讲。”

他把腰坐直,两手搭在膝上。

指尖收拢,压在膝头的布料上。

“明廷说,当今这天下,是谁家的?”

“自然是汉家。”

刘备朝雒阳的方向拱了拱手,袖口垂到桌沿。

这两个字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刘昭青摇头。

“非也。”

这两个字落地,屋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一层。

纸窗外的唱腔还在,唱曲的人不知这屋里换了天地。

刘备与张飞都怔住。

张飞的手又摸到刀柄上,摸到一半自己停住。

刘备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神落在他脸上,没挪。

“娘嘞!你真敢说!”

张飞虽是个暴脾气,也知道哪句话要掉脑袋。

她几步跨到窗边,一把把纸窗合严。

纸窗的木框撞在框槽里,响了一声。

她又拉开门缝,探头往外扫了一眼。

廊上空着,只有一盏灯在风里晃。

回身时顺手把门插上了。

“飞将军不必忧心。”

刘昭青出声。

“这楼是我起的。左右两间、上下几阶,我都吩咐过不许人上来。”

“卿为何出这等妄言?”

刘备的声音压得更低。

她搁在膝上的手已经握成拳。

“既不是天子的天下,那这大汉,是谁的天下?”

刘昭青伸出食指,在茶碗里蘸了一下。

他把碗里的茶看了一遍,茶面上浮着两片碎叶。

屋里三个人,只要有一个听懂,今日这一坐就没白坐。

茶汤还温,指尖上一凉。

指尖落到桌面,先画一横,再添一竖一钩。

木纹吃水,那一笔渗得慢。

屋里静得能听见檐上的滴水。

木纹里的水痕淡下去,那个字的骨架还立着。

“何?”

刘备凑近,眉头一跳。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才把它认出来。

“何进?”

刘备的声量抬了半格,又硬压回去。

“大将军讨贼平乱,怎会是篡权的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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