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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柄羽扇,谁敢伸手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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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82章 这柄羽扇,谁敢伸手戳破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82章:这柄羽扇,谁敢伸手戳破

楼上的窗子支着半扇。

楼下市声顺着缝往上钻,混着牲口粪和焦麦的味儿。

朝中那帮大儒早把江山分好了,落笔就能定性。

曹孟德手里捏着一卷诗稿,听完本初姐的话,眼底浮出一点笑。

“本初姐这话没差。”

“可救火跟放火不一样。”

“水能压火,一车柴烧起来,浇下去的水得比那火头多出好几倍。”

“有时候火根本不用灭。”

她抬了抬袖口,两指虚捏,像掐着把扇子。

“手一挥,把火苗子往别家院墙引,就结了。”

袁绍的指节在桌沿叩了一下。

“火烧空了柴,自己就该熄。”

“昭青就是那把扇子,也是这股新势头里最要紧的一人。”

“真正能定局的不是那几个老头,是他。”

桌上的茶早凉了,浮着一层白皮。

袁绍把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眼睛盯着桌角那道裂缝。

她脑子不算钝,比不得曹操文武两头都占了,可话递到这份上,路也通了。

“你是说,刘昭青眼下就是那把能引几路人马互掐的扇子?”

“这扇子薄得很。”

“谁伸手一戳,捅穿了怎么算?”

“捅穿了不就成了废木头。”

话里那个“戳”不是比喻。

雒阳的棋盘上,想跟人下棋,先得跟对面摆平实力。

对方抬手把案子掀了,你再精的招也没处落。

曹操把那卷诗稿收进袖里,撑着桌子起身,腰骨响了一声。

“正为这个,他才要摆出一副谁都不敢戳的架势。”

“不敢?”

袁绍重复了一遍,喉咙里的话顿了顿,眉心拧起来。

“天底下能让那十常侍和何进一齐缩手的,只剩一个人。”

“这大汉天子。”

曹操替她把话接了过去,顺手伸了个懒腰,肩背舒展。

“宫里这两日就该下诏传他了。”

她踱到袁绍身边,两手扶着窗棂往下看。

街上行人稀,车辙压着湿泥,一队驮炭的骡子从巷口拐出来。

她眼底有股热,藏得不深。

“眼下不过是祥瑞过后的一段安静。”

“热闹才刚起头。”

袁绍把袖口往上一撸,指头敲着桌面。

“那我们总得动一动。”

“本初姐想怎么落子?”

曹操偏头看她,笑意里带点试探。

她不信这位本初姐手里什么都没备。

“只是如今在袁家,本初姐一张口,分量怕是压不住多少人。”

袁绍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换个人说这句,她早该冷笑了。

眼前这位又是雒阳城里少数几个能摸清她心思的,她只把嘴一撇。

“那是自然,也用不着你多嘴。”

“基兄还在朝里做着官。”

“叔父跟基兄,想的都是接下袁家这根香火,凑成第五世的三公。”

“对着宫里那帮阉人,对着何进,他们背地里骂几句就算到头。”

“真叫他们伸脚去踩一步,脚是不肯抬的。”

她把茶盏推开半寸,木底在案上磨出一道涩响。

“除去这两位,家里话最响的……”

“你那嫡出的弟弟?”

曹操没让她绕。

“眼下是虎贲中郎将。”

袁绍的声调平得没什么起伏。

“皇宫那几道门,虎贲军由他掌着。”

“该怎么办,他比我心里有数。”

“我不必替他操心。”

“至于我,照旧。”

“找缝子,逮那帮贼臣的空子。”

“嗯。”

曹操点头,指腹在窗棂的毛刺上抹了一下。

“真起了风暴,本初姐手里要是能攥着一件功,府里那些人再想轻看你,就得掂量掂量。”

“稳不稳当,我不太想。”

袁绍把杯子端起来,没喝,又放回去。

“上头有大哥,下头有弟弟。”

“袁家那点兴旺的担子,压不到我肩上几分。”

曹操没接话。

她只是笑,笑得让人看不透。

“本初姐的心思,不该只搁在这点地方。”

袁家门第高,四世三公,金字招牌挂了四代。

袁绍的生母却是府里的婢女。

庶出的名分,在袁隗眼里头,比不过另外两个儿子。

曹操看得明白,这位嫂嫂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真咽得下,这些年她也不会提着剑在街上走,四处结交世家子弟。

雒阳城里提起袁本初,谁不知道她这股子侠气。

袁绍没答,也用不着答。

“那你呢。”

她把话头拐回去。

“不想去备一手?”

“比方说,先去摸摸那刘昭青的底。”

曹操把诗稿卷紧,塞进腋下夹住。

目光越过窗子,往宫城那道方向送过去。

“旱了整季的苗,一场雨落下来才显金贵。”

“我曹孟德不攀龙,也不附凤。”

“那些自命清流的,我懒得跟他们挤一条道。”

“果然还是你。”

袁绍嘴角动了动。

“走了。”

曹操提了提衣摆往楼梯口去。

“我也去挑两匹锦缎,回头抄几份诗,送到家里给弟妹们开开眼。”

木板台阶被踩得吱呀。

袁绍在后头跟着,鞋底沾了楼下的水渍。

她瞥见曹操腋下夹的那卷纸,忽然想起一桩事。

“阿瞒。”

“上回我拿给你的那首咏煤炭呢?”

“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原作。”

“煤炭?”

曹操脚下一顿。

“哪来的煤炭。”

“本初姐你叫那场雨淋糊涂了吧。”

偏门那边的夜,是另一副光景。

蔡府后巷窄,墙根积着白日没干的水。

木门开了一道缝,一颗脑袋探出来,左右扫了两圈。

门轴又转回去,栓子上得很轻。

“怎么样。”

蔡邕站在廊下,声音压得极低。

“回家主,街上没人。”

佣人弯着腰,手在膝盖前拢着。

蔡邕胸口那口气吐出来。

刘昭青的肩也松下来。

蔡琰抬手在自己心口按了两下,指尖还在抖。

“难怪子干那天跟我说,要不是那场雨落得急,他说不定要落下头疾。”

蔡邕当时只当是老友夸口。

这两日他才品出滋味。

府门那道门槛,被来客的靴底磨得发亮。

车马从早到晚堵在巷口,朝里的官、山里隐着不出的名士,一个接一个来。

来人一多,他这副最讲礼数的脾气就收不住。

不见要失礼,见了又得陪话。

起先他心里还偷着舒坦。

满朝上下,论眼力,他觉得没几个比得上自己。

河图那一卷他一眼认出来,刘昭青那点才气他也一眼看透。

往后人越挤越多,名头一个赛一个大。

申屠蟠、王允这些大儒,坐在车里从外地一路颠到雒阳。

连着几日迎客,蔡邕这把老骨头快散架。

十岁的蔡琰端着茶盘来回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这两日叫昭青心里过不去。”

刘昭青把手拱到额前,腰弯得低。

“给蔡公添了这么多累。”

“哪里的话。”

蔡邕摆手,袖子在空中划了一下。

“累什么。”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

蔡邕忽然收了笑,脸上那点松快褪干净。

“你回去之后,就该张罗面圣的事了。”

“还有一桩。”

“宫里那帮阉人,不会这么轻易撒手。”

“不光是他们。”

刘昭青把话接上。

“何进这人糊涂,脑子却不空。”

“我们露了头,对阉人是威胁,对外戚难道就不是。”

“我记着。”

“以你的心思,该想到的都想得到,我多说也是废话。”

蔡邕点头。

“趁着夜色走吧。”

“往后见面的日子还长。”

“好。”

刘昭青再拱一次手。

“昭青谢蔡公这两日收留。”

他转向蔡琰,也把手拱起来。

“也谢小琰这几天研墨倒茶,替我跟蔡公挡了那么些客人。”

“啊,不,不客气。”

蔡琰慌忙弯腰回礼,耳根先红了。

“这是琰该做的。”

这副模样落在蔡邕眼里,他捋着胡须,笑得胡子直抖。

后巷的木门合上,只留一线缝。

刘昭青钻出去,几步钻进巷口那辆车。

车身旧,漆皮剥落,轮子上裹着湿泥。

车辕上坐着个戴草笠、披蓑衣的女子。

见着他,她抬起头,笠檐底下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下巴露出来,白得像新磨的玉。

“恩公……”

刘昭青把手往唇前一竖。

张辽往前看了一眼,蔡府门前街沿上蹲着几个儒生。

她立刻闭了嘴,缰绳往怀里一收。

街沿上那几道影子,谁也没挪窝。

车轮还没转,已经有人在暗处数它什么时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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