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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龙上一回现身是光武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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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89章 真龙上一回现身是光武帝时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89章:真龙上一回现身是光武帝时

亭侯见他不吭声,只当这年轻人被吓住了。

那张脸上还挂着笑,笑里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思。

他往刘昭青胸口瞟了一眼,咧开嘴。

口里一股酒气混着蒜味,冲得人皱眉。

刘昭青往旁边挪了半步,肩头被人挤回来。

“这就怕了?”

他把手往袖筒里一塞,肩膀抖了抖。

“待会儿真龙从云里探出头,你裤子还要不要?”

“兄弟,你这年纪不大,腰上挂的却是乡侯的佩。”

“你爹花了不少钱吧?”

“有个肯掏钱的爹,我眼红。”

“我爹就差远了,只给我弄了个亭侯。”

说到这里,他的脸沉了一下。

“你封地在哪,叫什么侯?”

“问你话呢。”

他伸指头戳了戳刘昭青的胳膊。

那张嘴像开了闸,一句接一句往外倒。

刘昭青听着,眼睛却在数台下的石阶。

他一句也没接。

他把两只手都拢进袖子,指尖压着怀里的硬壳。

广场上的鼓点还没起,他心里先翻起另一桩事。

亭侯说得越多,他越觉得怀里的东西沉。

“这天下,龙难道只有一条?”

亭侯的脸一下绷紧。

脖子上的青筋鼓出一道。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我是说神兽。”

他把声音放低,尾音咽进喉咙。

他把话往回勾,语气放平。

台下的鼓手已经在摸鼓槌。

亭侯这才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下去。

他的手指在铜印上敲了两下。

浓眉随即拧起来。

他把嘴巴撇了撇,眼珠在刘昭青身上转。

方才这年轻人一句不应,他本打算数落两句。

转念一想,愣头青一个,话少说为妙。

连他这种人都清楚,哪些话能张嘴,哪些话得咽回去。

宫里死过人的地方,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

说完摸了摸鼻子,像怕自己多嘴。

“这我还真没琢磨过。”

停了停,又忍不住往下接。

旁人的话头他插不上,只能自己找话说。

“神兽是稀罕,可天地间的灵物,早在光武皇帝叫天星下界之前,华夏就有这些东西了。”

“这么些年过去,龙哪会只有一条。”

他说话爱抬下巴,说到龙字,下巴抬得更高。

周围全是白须老头,同辈人只这一个。

好不容易逮住个能搭话的,他舍不得闭嘴。

亭侯的嘴又动起来。

“前阵子黄河那场乱,平原那边冒出好几条蛟。”

“里头有一条生着六颗脑袋。”

他咂了咂嘴。

牙缝里挤出一声轻响,像在评一匹劣马。

“我大父讲过,那玩意儿他大父都没亲眼见过。”

“你更想不到。”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下去,眼珠却亮。

皂靴踩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挪过来。

陈年的酒糟味又压过来一层。

“那些东西,连那头六颗脑袋的,全死了。”

“听说让一个什么青的给斩了。”

“我到雒阳才半日,街上就有人提他。”

他说这话时,眼睛往广场两头扫了一圈。

“名字里有个昭字?你听过没?”

他的手在半空划了个圈,等一句回答。

刘昭青的眉越皱越紧。

胸口那本书隔着衣料,硌着肋骨。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没往心里放。

平原的泥水、血腥味、断掉的桨,一样样翻上来。

亭侯的脸渐渐沉下来。

他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

他把脸扭回高台,喉头动了动。

正要开口教训这后生几句,教教他什么叫礼数。

话到嘴边,前头的乐工已经动了。

广场四周忽然起了乐声。

那调子悠长,绕着高台转了一圈。

笙与瑟先起来,编钟一记一记砸在空隙里。

紧接着鼓点齐落,像有人拿槌子砸在人心口上。

成排的鼓架立在广场两侧,鼓面绷着新牛皮。

祭天,开了。

风忽然停了,旗面垂下来。

亭侯把嘴闭上,脚下一并,头低下去。

刘昭青也跟着低头。

列侯的行列里有人偷偷抬眼,被旁边的老吏按住后颈。

龙不止一条,神话里翻一翻,好几处都写着龙。

他心里默念了这一句,把念头按下去。

他真正怕的是另一桩。

怕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排弯月。

刘宏要召真龙,万一召的正是他书里那一条。

从天上召下来,倒还能应付。

若在百官、宗亲、列侯几百双眼睛底下,从他怀里钻出来。

这未央宫的门槛,他今天就迈不出去。

几百张嘴,没有一张会替他说清。

真龙藏在身上,黄河那条赤蛟也是他斩的。

满腹忠心也好,一身本事也好。

到时候没人会替他说话。

斩蛟是功,藏龙是罪,功罪从来由人写。

刘昭青又想,龙绝不只有一条。

平原那几场接触与厮杀,他看得清楚。

应龙不是傻子。

它在平原上扑过蛟,也挨过刀。

这个时辰,这个场面,它不会应刘宏的召。

它此刻虚弱,露头就要被人抽筋扒骨。

刘昭青摸了摸胸口,那里一片沉寂。

鼓声滚着,乐声缠着。

他试着在心里唤了一声。

没有回音。

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像揣了块死石。

那点沉沉的睡意一动没动。

他反而踏实了些。

踏实归踏实,背上的衣料已经被汗浸透了一片。

“吼——”

一声龙吟自天上压下来。

满场人齐齐仰头。

有人帽子掉了也顾不上捡。

天上本来只剩一层初阳的淡蓝。

云影从广场上碾过去,一层压一层地过。

此刻有云往雒阳涌,往未央宫上头堆。

堆得高台顶上像塌了一块天。

云是祥云,一层压一层,边沿泛着金。

空气里那股香料味忽然淡了,换成一股清冷的气息。

百官列侯的脸上先惊,后喜。

有人膝头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台上王立也笑了。

他把拂尘换了只手,站得更直。

他转身朝刘宏一揖。

“陛下还没行礼,真龙就先应了声。”

“雒阳从前有瑞兽来朝,天子的召,它隔着重云也认得。”

“这是大汉兴隆的先兆。”

王允担心的那张搓板嘴,此刻一点儿也不搓。

刘昭青在列侯堆里听着,觉得这话像背熟的。

刘宏仰头看云,点了下头。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旧痕,抬起来时袖口滑落。

他抬手指了指张让与赵忠。

两个中人小跑着下台,脚步踩得台阶发抖。

祭品与礼器开始一级一级往台上递。

铜盘撞着铜盘,响成一片。

“那便接着来。”

声音不大,台上台下都听见了。

“喏。”

王立这一声应得很响,声音在台上打了个来回。

王立拱手,转身朝董扶使了个眼色。

董扶把侍从手里捧着的礼器接过来,送到刘宏身前。

他的手稳,捧东西的姿态像捧一盏灯。

“唤真龙要用六器。”

他说完,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

“陛下先持玉璧,以璧礼天。”

六件玉器摆在案上,青光蒙着一层雾。

漆案的边角描了云纹,被日头照得发亮。

璧对天,琮压地。

圭指东,琥指西。

璋守南,璜守北。

六件不必一一动过。

多动一件,反倒乱了次序。

只消举起玉璧向天,真龙自会踏云而来。

这是古籍上的写法,也是几百年没人敢改的规矩。

刘宏从中取了最中间那一枚。

玉璧厚,掌心托着,压得手腕微沉。

整块玉凉得像从井里刚捞上来。

他走到祭台前沿,双手托璧,腰往下折。

袍摆铺在石面上,压出一道深色的褶。

一缕缕青气从他身上抽出来,钻进玉璧。

那气细得只剩一层薄雾,却被日头照得清清楚楚。

玉面浮起一点微光,像春雨落在瓦上,从他脚边往外铺。

光扫过人的脊背,扫过甲片,扫过一排排低伏的头。

场中几个打瞌睡的臣子,肩膀忽然直了。

刘昭青的指尖也跟着热了一下,随即凉回去。

光扫过天上的云,云就翻。

云边翻出褶子,褶子里渗出金。

王立抬头,喉结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拂尘丝在风里散开又合上。

董扶的脸色白了半截。

老者的胡须抖了抖,脚往后挪了半寸。

刘宏仍旧看着天,眉目不动。

台下几千人跟着不敢动。

“吼——”

又一声。

比头一声更长,尾音往下坠。

云团往中央收,收成一个圈。

圈心里探出一只爪,黄色,五趾张开。

爪尖挂着一层光,甲片一翻,亮得刺眼。

接着是半截身子,鳞甲翻着火光,口中衔着一团似烛的焰。

风从它身侧往下压,广场上的旗面全朝一个方向倒。

那是一条真龙。

台下几百人同时把气吸进去,谁也不敢吐出来。

台上的王立却把眼睛眯了起来。

烛龙。

祭天召来的,从来都该是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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