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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侯服一穿,满朝都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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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88章 侯服一穿,满朝都认得我了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88章:侯服一穿,满朝都认得我了

天还没亮透,刘昭青就把那身侯服套上了身。

料子是宫里发下来的,青作底,红点边,袖口滚一道暗金线。

铜镜里那人眉眼还是庶民的眉眼,衣裳已经姓了刘。

他拽紧腰间的带,玉佩磕在镜架上,脆得像敲冰。

荀彧在阶下等,车早已套好。

车轮碾过青石,颠得人后槽牙发麻。

车帘掀着一角,街边铺子还没开门,门板一块压一块。

扫街的役夫把水泼在土上,尘土压下去,腥味浮上来。

到宫门前,木梯一踩,鞋底沾了凉露。

门前站满了人。

檐下的铜铃被风拨得乱响,一声一声穿进耳朵。

乌压压一片官帽,像晒场上摊开的黑豆。

话声压得很低,说祭天,说十常侍被诛那几日的血。

有人说那几日宫里洗了三遍砖。

谁也不敢把嗓门抬起来。

刘昭青一露面,那片声音齐刷刷断了。

断了两息。

有人把刚要出口的话咽回去,喉咙里咕的一声。

荀彧站得比他靠后半步,眼睛只看着阶前的石狮子。

阙楼上的风刮下来,掀得旁人袍角乱抖。

有几道目光先看他的脸,再看腰间的玉佩,神色立刻换了。

那玉佩是乡侯的样式,边角磨得发亮。

他不是三公,也不是九卿。

按规矩没人有义务朝他多看一眼。

可他这些日子闹出来的动静,已经跟三公九卿挨得很近。

三五个人先过来拱手,问一句安好。

后面的人跟上,话头也绕着他转了。

从前没人关心刘昭青这三个字怎么写。

如今这三个字挂在皇帝身边。

庶民一夜变成昌平侯,拱手的人笑起来都露着牙。

有个上了年纪的官员,手伸到半空又收回去。

他大概想不起来该称侯还是称君。

这些牙刘昭青看得懂,也懒得拆。

他站在人堆里,把袖口理了两回。

虚礼没撑太久。

王允、卢植、郑玄几个一到,围着的官员自动退了半步。

谁都知道在这几位面前多话要出事。

退开的脚步踩着水洼,溅起几点泥星子。

“昭青,荀家这位小女也到了。”

卢植抬手,指节在袖口里敲了两下。

他二人齐齐作揖,腰弯下去,眼角扫到一条陌生的影子。

那人不穿官服,一身黑白两色的衫子,须发白得像落过霜。

衫子的下摆洗得发灰,鞋头却干净。

“这位是董扶,字茂安。”

王允侧身让出半步,声音放得客气。

他说话时把手掌朝董扶那边摊开。

“玄学里的头一号,占卜这一道的名士,陛下亲下诏书请到雒阳,为的就是这场祭天。”

老者的手抬起来,虚虚扶了一下。

他袖口有股檀香,混着旧纸的味道。

“子师嘴里这位,就是昌平侯?”

王允点头,又指向荀彧。

“颍川荀家的子弟,眼下领着守宫令。”

董扶笑,眼角的褶子一层层叠起来。

“你二位的名字,我在子师那儿听过不止一遍。”

“后生可畏,这话今日算落到人身上了。”

话说完,他的目光在刘昭青脸上停了一停。

两人再拜,膝盖压着阶石的凉。

董扶受了这一礼,胡须抖了两下。

郑玄一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一行人往宫门里走,把董扶夹在中间。

宫墙高得压人,砖缝里长着一线一线的青苔。

脚下的甬道又长又直,走一步,回声跟一步。

请董扶讲祭天,可不是为了给两个后辈认名士。

这两个字,郑玄从昨夜挂到今早。

这场祭天,郑玄他们要这两个后辈心里先有个底。

董扶得了这几位作陪,兴致极高。

胡须被手抚得顺了又顺,话也一点点倒出来。

大儒讲学古板,看人却毒。

他们的话像用尺子量过,句句落在点上。

董扶满腹玄学,人心和话术那一层薄得很。

两句话的工夫,他的胡须就被人问得翘起来。

郑玄问一句,卢植接一句。

蔡邕添半句,王允再补半句。

问着问着,董扶的底就漏了大半。

两人在后头对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吭声,心里替这几位老者记了一笔。

漏出来的东西其实不深。

刘昭青把这些字挨个记进脑子里。

祭天要走的细节,什么时辰起鼓,什么时辰登台。

连跪在哪个方位都问了一遍。

还有这回被诏来的几位玄学大家。

再有就是天子对这场祭天的看重。

董扶说到陛下二字,声音自己就低了。

“具体怎么排,我也不甚清楚。”

他把两袖往一处拢,指头在袖里捻。

“我虽受了诏,诸事还得听太史令王立调度。”

话没落稳,前头过来两个人。

同样是奉命来的占卜观星之辈,说太史令那边要董扶过去搭手。

董扶朝几位大儒一揖,黑白衫子一晃,人已经走远。

他走得急,衣角在廊柱上蹭了一下。

太史令不在九卿之列,上头管他的是太常,九卿里排第一的那位。

管的是天文历法,看的是天。

这个位子在朝里不轻。

王立这名字,刘昭青今日头一次听见。

也正因这一层,广场上大半官员连王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几位大儒是例外。

他们连太史令往年怎么办事都说得出来。

听见王立两个字,王允的眉梢往下一压。

他把手里的笏板换了个方向。

“王立主持……”

郑玄顺着他的脸色问。

“子师在朝中多年,此人该是熟的?”

“熟不算熟。”

王允把袖子往手背上拉了拉。

“玄学上确有功夫,观星占卜也拿得起来。”

“只是那张嘴,跟搓板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角往高台上瞟了一眼。

搓板坑坑洼洼,说话不留平路。

蔡邕听了倒笑。

他笑得轻,嘴角只动了一下。

“这不正好,陛下身边缺的就是肯说实话的人。”

卢植摇头,帽子上的缨子跟着摆。

他不接着蔡邕的话往下说。

“平时是好事。”

“这是祭天。”

日头一寸寸爬上来,广场上的影子往回收。

阶前成排的铜炉吐着细烟,香灰被风卷起来。

百官到了,奉诏而来的宗亲侯爵也到了。

未央宫前那片空地被划成长方阵势,人群挤在高台底下。

刘昭青站的是列侯那一片。

侯服在这片深色衣袍里格外扎眼。

大儒不在这边,荀彧不在这边,曹操袁绍也不在这边。

左右全是生脸。

旁边的列侯捧着笏板,掌心全是汗。

有人朝他拱了拱手,他回了一礼,谁也没多说。

这场祭天用不着他开口。

他把重量压在后脚跟上,站得省力。

列侯站在这里,本就是被拉来充场面的。

“陛下到!”

一嗓子从殿门那边甩过来,尖得刺耳。

满场膝盖同时落地,衣料摩擦声像一阵急雨。

有人手肘撞在砖上,硬生生忍住。

张让与赵忠一左一右扶着,刘宏从殿门里出来。

赵忠的帽翅一颤一颤,脚下却稳。

黑红两色的皇袍压在身上,走一步,袍角扫一步。

身后跟了长长一列人。

捧祭品的卜士,抱礼器的太史令属官,脚程踩得整齐。

队伍朝那座高台去,台子搭得极高,仰头看得人脖子发酸。

台至少十丈,木色发暗,缝里还嵌着新削的木屑。

刘宏的脚每落一阶,台身就闷闷哼一声。

那木头不是凡物,压得住。

人到台上,先扫了一眼。

满场的大臣、宗亲、列侯,黑压压铺到广场尽头。

他朝旁边的太史令点了下头。

台下静得能听见木阶被踩出的细响。

白衣的王立跨前一步,拂尘在手里一抖。

白衣在日头下亮得刺眼,袖口垂到膝。

“祭天开,擂鼓,奏乐。”

“天子以礼,召真龙。”

刘昭青的眉心一跳。

“召真龙?”

这三个字他压得极轻,还是被身边的人听见了。

那是个面相粗豪的亭侯,转过脸来打量他。

腰上挂着铜印,佩绳已经起毛。

“看你面生,爵位买来不久吧?”

“祭天前头这一礼,是陛下朝天行礼,把真龙唤下来。”

“你真的假的?”

刘昭青把眉皱起来。

“可陛下不就是真龙?”

亭侯的眉毛挑得老高,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石头。

“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陛下是真龙,那是形容。”

“天上真有龙,是神兽。”

“上一回现身,还是光武帝那会儿。”

刘昭青愣在原地。

手不自觉摸上胸口,隔着衣料按了按。

那本一直揣在怀里的书,此刻凉得像块铁。

真龙不在天上,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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