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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十岁的小姑娘替我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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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80章 十岁的小姑娘替我研墨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80章:十岁的小姑娘替我研墨

“见、见过阿父。”

小丫头手忙脚乱爬起来。

裙角压在膝下,她拽了两下才挣开。

对着蔡邕作了个揖,腰弯得规矩。

声音细,尾音发颤。

礼行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几乎是小跑。

从刘昭青面前过的时候,连眼风都没敢给。

门槛外那块砖她踩了十几年。

今日倒像头一回踩。

蔡邕笑着摆头。

心情正好,也没追究。

小女儿一溜烟钻进廊下,衣角在柱子后头一闪,没了。

“方才那位是?”

刘昭青望着她跑掉的方向。

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那双眼太亮,亮得不像府里的下人。

问一句,走个礼数。

“是我家小女。”

蔡邕摸着胡须,指腹顺了两下。

“单名一个琰字。”

“正当幼学的岁数。”

“礼数懂得不多,让昭青笑话了。”

幼学,十岁。

头发还没梳成髻,两丸一扎,走起来晃。

单名一个琰。

两个字凑在一起,刘昭青心里跳了一下。

往后数百年,字写得最出众的女子,就是这一位。

蔡琰。

蔡邕得女极晚,护得紧。

教她识字,教她弹琴,教她下棋,教她辨音律。

诗赋字画,一样一样往下传。

府里下人都懂规矩。

书房的门槛不许小娘子跨得太急。

纸上不许沾一滴水。

说不懂礼数,是自谦。

方才那一揖,起落有度,比不少成年士子还周正。

被背后一嗓子吓慌了而已。

刘昭青笑了笑。

“蔡公说笑了。”

“我在令女这个岁数,还在地里玩泥巴。”

“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礼数。”

这话绕了个弯,夸的是蔡琰。

夸得不露痕迹,才叫会说话。

蔡邕很受用。

笑得胡须直抖。

“谁没个年少的时候。”

“昭青如今的才,整个雒阳的学子都追不上。”

“蔡公谬赞了。”

刘昭青拱手,跟着叹了口气。

“真有本事的话,我也不会一进雒阳就蹲死牢。”

这话落地,蔡邕脸上的笑慢慢收干净。

他在刘昭青身前坐下,身子往下一沉。

“阉党这笔账……最该拿命来还。”

牢里那道坎,刘昭青是踩着纸面跨过来的。

那篇万世作但凡差一个字,或者气魄撑不住。

十常侍的手早就掐上他的喉咙。

前头被那帮人害掉的才子、忠良,数不清。

“这世道,不站到人杰那一步,脚跟都落不稳。”

蔡邕摇头,袖口在案沿蹭出一点轻响。

“亏得昭青你有这份撼天的才。”

“换个人,大汉又要少一根栋梁。”

这话夸得太满,刘昭青耳根发热。

正好借这个话头,问点别的。

他往案边挪了半尺,把身子摆正。

“蔡公,那日的天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蔡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瘦腕。

“那是人与天地通了话。”

“天地认下了,才肯给这一场。”

他把茶盏推到一边,腾出案面。

指尖蘸了水,在案上划出一道横。

“这一横,是天。”

又划一道竖。

“这一竖,是人。”

“中间这道缝,得拿天赐去填。”

“诗赋也罢,文章也罢,单靠写,写不出异象。”

“你此刻提笔,再誊一遍那篇将进酒。”

“少了智之天赐托着,天地那头收不到你的意思。”

“黄河水不会从天上倒下来。”

“瑞兽也不会从云里下来布泽。”

“要写,得有智之天赐。”

“心里那点意思,得压进笔锋里去。”

“这是最浅的一道门槛。”

案上铜炉里的香灰塌了一角。

烟气歪了歪,又直起来。

刘昭青盯着那道水痕,看它一点点干掉。

“可人杰轻易不用天赐写字。”

“除非对自己的东西有十足底气。”

“成了,名望往上抬。”

“败了,修为往下掉,己智也要损。”

“真成了痴傻之人,也不是没有过。”

这话说得轻。

案下的手却攥了一下。

赌命的事,谁听着都要紧一紧。

刘昭青指尖在案沿磨了一下。

“荀彧那日,也差了一步?”

“差一步。”

蔡邕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好我与卢子干、康成都在他边上。”

“几个人合力压着,才没出岔子。”

蔡邕的指尖在膝上叩了半下,收住。

那日的情形,他不愿多提。

“就这,那篇传万世的东西也差点毁在十常侍手里。”

“末了是陛下亲自出手,才把局面定住。”

刘昭青听完,后背起了一层凉汗。

袖子里那层汗贴着皮,凉得难受。

这一环里哪一个扣没扣上。

他这边计划就散,荀彧那边连命都要搭进去。

“后头这几日,昭青做何打算?”

蔡邕看他垂着眼,问了一句。

“我先在蔡公府上住两日。”

“等天上的热劲降下来,再跟荀彧碰头。”

“然后谋定葬阉党那桩事。”

“葬阉党?”

蔡邕的手停在胡须上。

“你……还惦记着这一出?”

“你手里的势,好比一盏萤火去比月亮。”

这比喻不太妥帖。

意思倒没差。

“萤火小,也够亮起脚下一小片地。”

刘昭青把话接得很轻。

“蔡公、郑公,加上卢先生,合力把我捞出来。”

“我自当为这一点萤火。”

蔡邕看着他,半晌才轻轻一叹。

“这一点,我倒不如你这后生。”

活得越久,忌讳越多。

这份热血,他早拿不出来了。

“以大儒的身份去挑十常侍,满朝士族里敢干的没几个。”

刘昭青把话递了回去。

廊下传来碗碟相碰的响。

佣人一盘一盘往案上端。

粟饭冒着白气,肉香顶到鼻子。

厨下又添了一碟腌菜,咸得发苦。

饭间不开口,是礼。

蔡邕坐在对面,筷子动得很慢。

他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一趟。

等刘昭青放下筷子,他才把话问出口。

问的是那篇诗。

刘昭青有问就答。

遇上不好解释的,一律推给梦里。

汉家重梦,信得比什么都实。

没人会往别处想。

蔡邕把诗里的意思咂摸透,人就在原地怔住了。

嘴里念叨着什么。

念叨的是汉室重兴的那个世道。

那世道也许他闭眼前看不到。

诗里那点热气,他却摸到了。

两只手抖起来,老泪顺着胡子往下淌。

泪珠掉在案上,砸出一小片深色。

刘昭青坐在旁边,不知该递袖口还是该低头。

他到底把头低了下去。

门外的光被挡了一下。

蔡琰抱着一沓纸进来,纸边压着下巴。

踏门槛的时候,她停住。

一只脚抬得老高,落下去很轻。

她磕一下无妨。

手里这些纸,是父亲心尖上的东西。

压出折痕,就废了。

“阿父,纸取来了。”

刘昭青点头。

他瞧得出这纸要做什么用。

佣人陆续搬来名贵毛笔,还有几块墨。

一张长案抬进门,木头香混着漆味。

刘昭青撩起衣摆落座。

佣人正要凑过来伺候。

蔡邕身旁的小女儿忽然开嗓。

“我、我来磨墨!”

蔡邕侧头看刘昭青。

刘昭青点头应下。

蔡琰脸上立刻透出喜色。

两个小酒窝挂在腮上。

她走到那张齐胸高的长案前。

袖子往上一褪,两只手抱住墨锭。

转得慢,圈得圆。

墨锭蹭着砚底,声音细碎。

一圈,一圈。

砚池里的水慢慢变黑。

磨出来的墨汁油亮,贴着砚底走。

书香门第的女孩子,自小听着这些长大。

见父亲把客人待得这样重,她早存了好奇。

听说这位要写诗,她心里就有了数。

壮着胆子开口,赌的是父亲不恼。

父亲没恼。

这位眉眼好看的兄长也没恼。

刘昭青提笔,蘸墨。

笔尖在砚沿刮了两下。

“潦草点,更好。”

话落,笔就下去了。

纸上像有龙从云里翻出来。

笔走过去,纸面微微陷下去。

墨还没干,字已经发亮。

他一口气写到末一行,把笔搁回笔架。

蔡琰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蔡邕站在后面,眼睛亮得压不住。

嘴咧着,合不拢。

陛下拿走了原作。

这一幅反倒更金贵。

这是刘昭青亲手落的字。

真迹。

日后再有人求,首幅真迹也只在蔡家。

“好!写得好!”

蔡邕摸着胡子,笑声压不住。

小蔡琰没回头。

父亲许多年没这样笑过,她也没瞧见。

她的眼睛全在那张纸上。

嘴微微张着。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好厉害。

满腹诗书的才女,这会儿只是个看呆的小丫头。

他原想缩在蔡府躲两日。

等这股热劲退了再挪窝。

算盘打得稳。

院门外忽然一阵乱响。

有人拍门,一声比一声急。

“昭青公子在府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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