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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牢里我报了荀家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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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69章 死牢里我报了荀家的名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69章:死牢里我报了荀家的名

不到一刻钟。

刘昭青离张恭的府门还不满百步。

四下的巷口先是一阵乱响,跟着就涌出人来。

黑甲,长戟,脚步齐得像一面鼓,敲得街面发颤。

卖胡饼的摊子被撞翻,芝麻撒了一地,没人敢弯腰去捡。

道两旁的门板一扇接一扇合上,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

马鼻子里喷着白气,蹄子在石板上刨,刨出细碎的白印。

那队人把他围成半圆,戟尖都朝里。

街市上的声响全断了。

连驴叫都停住。

有人把手里的菜篮子换到另一只手,脚步往后退。

“可是刘昭青?”

马上那个披甲的员吏冲他喝了一声。

他把那个“青”字咬得很重,像早把这名字嚼过几遍。

刘昭青脸上没有波澜。

“正是。你是何人?”

寻常百姓也好,士族儒生也好,撞见披甲持械的兵,哪个不是脸先白三分。

这人居然站得笔直,答得不卑不亢。

马上的小首领眼里过了一层意外。

他把刘昭青从头看到脚,像在估一块肉的斤两。

街边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立刻被同伴按住了嘴。

他抬手一挥。

“来人,拿下。”

“且慢!”

这一声喊得极响,扑上来的兵脚下都顿了。

最前头那个兵的戟尖离他喉咙只有半尺,抖了一下。

刘昭青把两手摊开,掌心朝上,让人看清他没藏东西。

他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响。

他朝皇宫的方向拱手。

“我是陛下亲诏召来的人。阁下不问一句缘由就锁我,依的是哪一条王法?”

“诏书还在驿舍里,上头盖着尚书台的印。”

“我入城那日,是在宫门外领的。”

“你们要拿人,总得有个名目。”

“我今日才从张常侍府里出来,脚底还没凉。”

这几句话在街上落下去,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那员吏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身后一个年轻兵卒凑上来,嘴唇开合。

员吏没等他说完,先摇了头。

那员吏盯着他的眼睛,闭口不言。

过了两息,他叹了口气。

他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只近处几个人听得见。

“你这条汉子,可惜了。”

眼神里那点怜悯,像在看一条待宰的牲口。

“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拿下,押进死牢。”

戟杆压上他的肩膀,反手把两条胳膊别到背后。

麻绳勒进腕子,勒出的血把绳染红了一截。

绳的另一头拴在马鞍上,走两步就被人拽一下。

有人从巷子里探出头,很快又缩回去。

队伍往城西走,路过一间开着的铺子,铺里立刻落了栓。

一刻钟后。

雒阳的死牢。

两个兵押着他下石阶,阶面全是水,脚底一滑一滑。

壁上插着火把,油烟熏得眼睛发涩,火苗一跳,影子就在墙上翻。

越往下走,气味越重。

铁链拖地的动静从深处传上来,一声一声,没停过。

有人在下面高声骂,骂到一半忽然断了。

老鼠从脚背上窜过去,押他的兵连眼皮都没抬。

走道里积着黑水,腥味冲鼻子。

墙缝里渗出来的东西黏在袖口上,扯都扯不开。

两侧的木栅后头躺着人,头发拖在草里,看不出人形。

有的手指还搭在栅栏上,指甲盖都翻着。

有个老头见人过来,把碗伸到栅栏外,摇了摇,碗底空得见影。

铁门拉开,锈屑掉了一地。

门框上还挂着半截断链,晃了两下,撞出闷响。

“进去。别耍花样。”

一个狱卒抬脚要踹。

旁边的同伴扯了他一把。

同伴凑到他耳边说了半句,声音小得只剩气。

那狱卒的脸色变了一变。

再看向刘昭青的时候,眼里也是那一种怜悯。

“老实待着,别盘算别的。下辈子长点眼色。”

他抬脚把草席往墙里踢了踢,草屑飞起来,人已经转过身。

这牢里,他们见过的忤逆十常侍的人太多了。

隔壁有人在咳,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

咳了一阵,没声了。

刘昭青把袖里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卷书,一封信,一枚环佩。

书是荀彧给他抄的条文,信上有荀家的印。

这两样若能递出去,荀彧就该知道他进了什么地方。

吕红脚程快,这会儿该到荀府门口了。

话要是带到了,荀彧不会坐着不动。

草席只有一领,墙角潮得发黑,凑近能闻到霉味。

顶上一个小洞,漏下来一线光,正落在他鞋尖前。

他把那领草席往墙边挪了挪,草里爬出两只虫。

左右牢房都满了,有人拿指甲在墙上刻横道。

一道,两道,刻了满地。

再远些的栅栏后头,有人把脚踝上的铁箍往墙上磨。

磨一下,停一下,像在数时辰。

刘昭青把两只手搭在膝头。

腕子上勒出的印子,血已经结了一层黑壳。

“两位能不能把我的东西还我?”

刘昭青靠着墙坐下,语气平得像在茶馆里点一壶水。

“东西?”

一个狱卒回过身,把他从头看到脚。

“你说那些钱和珠玉?外头的人早分干净了。”

“再说你,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惦记钱?”

刘昭青摇头。

“不是钱。是一卷书,一封信。”

“书和信?”

狱卒抓了抓后颈。

他只记得抢钱,哪有功夫管什么纸片。

“纸片子能值几个钱?兴许早扔了。”

另一个狱卒靠在门上,懒懒地接了半句。

“不值钱的物件,大约都在狱首那屋。”

“不过要拿东西,总得给个说法。这地方没白跑腿的。”

刘昭青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劳烦二位走一趟,让他把这两样还我。”

刘昭青把身子坐直些。

“我是荀家的客卿。”

“荀家?”

狱卒愣住了。

“你哄谁。荀家的人会被中常侍扔进这死牢?”

“雒阳城里姓荀的,不止一家。”刘昭青把背抵住墙。

“话再巧也没用。”狱卒嗤了一声,往栅栏上啐了口唾沫。

“省省吧。到了这儿的人,喊什么家的都有,没一个灵。”

“有这个为证。”

那佩贴身藏了一路,寒气早把衣袖浸透。

刘昭青从袖里摸出,托在掌心递过去。

“我的娘。”

狱卒接在手里,先掂了掂分量,眼睛就亮了。

那佩凉,白得透,边上起了一层细油光。

他把牙凑上去磕了一下,听见脆响。

“你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捏佩的指头收紧了,没有要交回去的意思。

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回,他忽然停住。

玉佩内侧刻着一个小字。

凑到洞口那线光下一看。

是个“荀”字,笔画细,刻得极深。

两个狱卒的脸色一起变了。

拿佩的那个手一抖,佩差点从指缝里滑下去。

“你早说啊。”他嗓子干得发哑,“你怎不早说。”

另一个已经退到门边,探头往廊上看了一眼。

他们回头看看这个脚上锁着链子、脸上还平静的人。

那眼神跟先前完全两样了。

两人对了个眼神。

一个提着玉佩就往外跑,另一个跟在后头。

铁门没顾上关严,风一灌,草席角翻了起来。

锁链在脚边响了一下。

刘昭青闭上眼,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跑。

跑出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然又停住了。

廊那头有人在说话,说得急,字都黏在一处。

一个在问“当真”,一个在答“看清楚了”。

接着是另一个人的脚步,慢,沉,一步一步往这边压。

草席边角还在翻。

刘昭青把链子往脚边收了收,脊背离墙,坐正了。

一盏油灯从拐角转过来。

灯下走在前头的那个,腰上挂着钥匙串,正是狱首。

他手里捏着一卷纸。

纸角上那方新印,红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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