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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十常侍里最弱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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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67章 十常侍里最弱的那一位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67章:十常侍里最弱的那一位

茶楼的门帘还晃着,刘昭青一只脚刚落到街面,前头就有马蹄把一片人声砸开。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直冲过来,鬃毛抖得乱响,蹄铁在青石上刮出白痕。

路人往两边闪,檐下挂的幌子被风扯得笔直。

马上的人勒住缰绳,翻身落地。

衣袍是黑的,从头到脚的黑,一丝赤红都不见。

脸白得像纸糊的,肩背窄,走两步袖口就空荡荡地摆。

宦者。

刘昭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可是昭青公子?”

那人笑着,眼角挤出两道细纹,腰还微微弯着。

“是我。”刘昭青把袖口理平,“阁下……”

“张常侍遣我来请公子,随我走一趟罢。”

刘昭青喉咙里那口气停住了。

“张常侍?张让?”

那人的笑更深:“公子说笑了。朝里常侍郎姓张的虽有两位,让父替国家操劳,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见一个受诏的人。”

“那这一位,是另一个?”

“嗯。”那人颔首。

“请公子的是十二中常侍里的张恭。我们这些当下人的,随朝里的口习惯,把几位大人都尊一声十常侍。”

十常侍有十二个人。

这话听着像醉汉的玩笑,偏是真的。

东郡到雒阳,一路车马颠得骨头散架,刘昭青把心里存的疑处一条条掏出来问荀彧。

十常侍便是其中一条。

十二个阉人把天子的耳朵和眼睛堵得死死的。

州郡里但凡有点油水的位置,都能摸到他们的兄弟、子侄、干亲、门客。

宫墙一道,墙外千万里,都是一个姓。

前世黄巾,今世甲子,义军起得那样快,底下的百姓被税赋压弯了脊梁。

脊梁上压的那块石头,就是这十二个人。

任人唯亲,纵着自家爪牙在乡里刮地皮。

早些年各州都记着这样的账:朝廷要一分,百姓交七八分。

中间那几分进了谁的袖袋,街上卖饼的都清楚。

刘宏坐在那把椅子上,什么也不改。

他看着库房里的绢帛一年年堆高,反倒觉得这几个阉人忠心得很。

宫里漏出来过一句话,说张常侍是朕的父亲,赵常侍是朕的母亲。

传得满城都听见,没人敢接。

这片繁华底下,敢跟这十二人掰手腕的,只有大将军何进。

荀彧提起何进的时候,眉头是拧着的。

何进要的也不是汉家的江山。

他要的是自己手里那杆权杖。

十常侍只是横在他道上的石头。

张恭。

刘昭青把这个名字在齿间磨了一遍。

荀彧提过一嘴,说此人是十常侍之一,名气远不及张让、赵忠响亮。

势力也薄,排在末尾那几位。

张让如今一手遮天,坐头一把交椅,何须来见一个白身布衣。

张恭却只是“相对”弱。

弱的只是相对。

对刘昭青这样刚出平原的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这话还说轻了。

脚才踏进雒阳,人就派来了。

这份看重,重得叫人喘不上气。

传话的宦者对他这样和气,也不难懂。

万一他真成了阉人跟前说得上话的角色,谁肯先结一个仇。

“公子……”

吕红挪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她手指绞着衣角,指腹都发白了。

十常侍这三个字,她在并州就听父亲骂过无数回。

每回提到那十二个阉党,老人下巴上的白须都气得抖。

雒阳人敬他们,敬的是他们手里的刀。

被这号人请去,在吕红眼里,跟被野狼叼走没两样。

刘昭青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我能否先回去换身衣裳?”

他拱起手,腰弯得很低。

“仓促去见张恭大人,这一身实在失礼。”

宦者脸上的笑没有落下去。

“张恭常侍在府里候着公子。公子若觉得常侍有耐性等得,那便随意。”

话是软的,里头裹着铁。

刘昭青再不懂事,也听得出这是拒绝,外加一句提醒。

一个中常侍派贴身宦者亲自来请,已经是天大的脸面。

再往外推,就是拿自己的脖子去试刀口。

“红儿。”

他转过头。

“你先回荀府,把话带给荀小姐。我去一趟中常侍府上,办完就回。”

“红儿”这个叫法,还有“荀府”两个字,都是刻意放给街边人听的。

围观的人只当这女子是荀家的婢子,不会生出别样念想。

话里还有另一层,是让吕红把张恭相请这件事,原原本本送进荀彧耳朵。

偌大一座雒阳城,他认得的人只有荀彧一个。

吕红听懂了,忙不迭点头。

她伸手在他袖子上按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

“那公子……你,你仔细。”

话音没落,人已经往荀府的方向跑。

人群识趣地裂开一道缝。

“这婢子生得好,脑筋却不太灵光。”

宦者斜眼看了看那道背影。

“张恭大人府上看门的都是人杰,何须她操心。”

“我等初到雒阳,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让上差笑话了。”

刘昭青陪了个笑,再拱手。

“还劳上差引路。”

宦者不废话,抬手指了指茶馆旁拴着的马。

刘昭青牵过一匹,翻身上去。

那马不是宦者的,也不是官府的。

当街牵走百姓的牲口,茶楼里的马主人缩在门框后头,一声也没吭。

道边看客眼皮都懒得抬,这光景他们见得太多。

两骑在大道上一路疾行,没人敢拦。

风从耳边刮过去,把街市的气味甩在后头。

迎面来的车马老远就往边上让,轮子轧过水洼,溅起半人高的泥。

刘昭青手里的缰绳越攥越紧。

前头那片屋脊矮下去,一座宅子从矮墙后头拱出来。

两个院落,四五层的楼,墙面上彩绘鲜得像刚上的色。

府门的台阶是黑的,一级一级,全是黑玉。

楼后头还立着一座木楼,眼看要够到十层。

他先头远远望见,只当是雒阳哪家豪商的戏台。

谁知这是阉人的宅子。

这样的高,怕是宫墙里头也瞧得见。

“站在外头看,不如进去看。”

宦者笑着,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仆役。

“昭青公子快请,莫让大人久等。”

刘昭青道了声谢,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四五个守卫的目光从台阶上压下来,落在他脚背上。

他抬脚,踩上黑玉,跨过檀木门槛。

门里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鞋底擦过砖面。

一个仆人迎上来,也不多话,转身就领着走。

穿过两重院子,绕过一道水渠。

转了两个弯,刘昭青辨不出方位了。

这地方不像私宅。

像皇家的园子。

廊下有铜鹤,鹤嘴里吐着细水,水落在石盆里叮叮当当。

柱子上包着漆,漆里嵌着螺片,走过时能看见自己糊成一团的影子。

这一砖一瓦,不知吃掉了多少民夫的脊背。

这样的排场,礼法上早该砍头。

可如今朝里,十常侍的话就是礼法。

台阶一层一层往上,脚下发空。

九层楼。

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雕着奇禽怪兽,爪子里抓着云。

仆人在门外停住。

“大人,人已经来了。”

门里有人说了一句,声调松松散散。

“让他进来吧。”

刘昭青把头低下去,跨过门槛。

屋里的香说不上是什么味,甜里带一点辛,钻进鼻腔就往脑后爬。

“草民见过张常侍。”

他对着屏风后的那道影子行礼。

“嗯,还算懂些礼数。”

影子的头动了动,两根手指轻轻一抬。

两侧侍女上前,把屏风抬到一旁。

一个穿着黑衣便服的中年人露出来。

头发散着,没束,脸白得发青,眉眼都是软的。

“也不枉咱前些日子在陛下跟前,提了你在平原做的那桩事。”

张恭的指尖在膝上敲着。

“这样的恩情,想来你自己心里也知道。”

刘昭青张了张嘴,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阉人替他在天子面前报了功?

十常侍替一个白身布衣,在龙椅前说了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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