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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满城传诗,她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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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71章 满城传诗,她睁开了眼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71章:满城传诗,她睁开了眼

第二天天没亮透,雒阳好些大臣从朋友家的席上醒来。

衫子皱在身上,冠也歪着。

昨夜酒盏碰得叮当响。

一屋子人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扯着嗓子,把那四个字又念了一遍。

灶上的水开了,仆役端着醒酒汤来回走。

“大汉将兴”四个字,把满城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这谶语不日就要传遍雒阳,再传遍天下。

传到谁耳朵里,谁都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掂量完,还得陪着笑一声。

朝里人有朝里人的乐子。

城中的士族子弟,也有他们的乐子。

前一夜的酒意还没散,街上的马车已经跑起来了。

雒阳最大的茶楼,楼上楼下常年坐满衣料发亮的公子。

槛窗一律敞着,檀香混着茶气往外飘。

茶博士提着铜壶穿桌而过,壶嘴拉出一线白汽。

说朝里的闲话,看檐下的风月。

谁家的马换了新嚼子,谁家新纳了一房妾。

这些事,一早上能翻来覆去嚼三遍。

有人靠着栏杆谈儒经,声音放得很足。

嘴里讲着春秋大义,眼睛盯着隔壁席上的姑娘。

有人瞧着楼下挑担的脚夫,装模作样诌一首怜惜苦力的诗。

诌完还得等旁人夸两句仁心。

这种场子,向来是年轻人的地盘。

掌柜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一张桌子一下午能换三拨人。

也没人信这些平日不摸书的少爷能写出传世的东西。

可这一日,一首诗从天亮起就在各处茶楼、风月场子里转。

纸只有一张,嘴却有几百张。

一个时辰不到,半城人都听过了。

有人把句子念给隔壁的酒客听。

有人拿炭条在墙上抄了半句,抄错一个字,还跟人争了半晌。

茶博士添了三回水,嘴里的话也添了三回。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一个公子捏着纸,念出声。

念到一半,隔壁席上有人转过脸来。

“这句子……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写的?”

“这名不响。可这句子,我念着心里发烫。”

“底下不是有名字。雒阳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文人。”

“姓刘。别是哪家的宗亲。”

“宗亲能写出这个?”

“他那名字下头,半行出身都没有。白身一个。”

旁边桌上有人伸手:“给我瞧瞧。”

纸在几只手之间传了一圈。

传回来的时候,纸角被人捏出了褶。

话没落地,楼梯上走上来一个女子。

身形高挑,一身校尉的官服,腰上悬剑。

头发的末梢有几缕金色。

“哟,袁家姊姊来了。”

“得叫袁校尉。袁校尉怎么也来了?”

满屋子公子往前凑。

袁绍的眼睛都没往这些人身上放。

凭她那张脸,凭她那份家世,她有不看的资格。

她身上那股冷气,比二月里的穿堂风还刺人。

几个公子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坐远了些。

她扫了一圈。

“她不在?”

她问得轻,满屋子人却都听清了。

几个公子摸着后脑,有人接得快。

“我听说是往探月阁去了。”

袁绍点一下头。

那地方确实合她的性子。

转身要走,脚却钉住了。

靠窗一张桌上摊着张纸。

她过去,捏起来,从头读到尾。

看到落款那个名字,眉头动了一下。

她把纸凑近窗光,又从头看了一遍。

她捏着纸不出声,脸色一阵明一阵暗。

屋里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个我带走了。”

隔了好一阵,她丢下这句,捏着纸下楼。

“我……我还没抄一份呢……”

纸的主人干瞪着楼梯,叹出一口长气。

街上风硬,袁绍走得快。

靴底碾过积水,溅起一串泥点。

卖胡饼的摊子刚支起来,油香直往脸上扑。

路上有人认出那身校尉服,往边上让。

不多时,前头又是一座茶楼。

门面比先前那座小。

楼上却顶着雒阳城里除皇宫之外排前二十的高阁。

探月这名字,就从这阁子上来。

上到顶,能看见半城的屋脊。

阁子里摆着两张长榻,一只烧着炭的铜炉。

窗棂上糊的纸破了几处,风钻进来,把帘子吹得直响。

炭炉的热气把窗纸熏得发黄。

从这儿往下看,挑担的、赶车的、卖炭的,都成了小黑点。

晨雾还没散,城门口排着一长串牛车。

那前十的位置,全让十常侍的宅子占了。

前十那几家的檐角,一个比一个翘得高。

“袁家小姐来了!”

茶楼主人迎出来,脸上的笑堆得很满。

袁家四世三公,名望压人,门生故吏撒满天下。

到袁绍这一辈,说成士族里最响的一代也不过分。

“她在这吧?”

“谁?哦,她啊。在的在的。”

主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从昨夜喝到三更,账还记着。”

“我这儿的酒,她一人抵得上三桌客。”

“昨夜喝了不少,这会儿怕是还睡着……”

袁绍摆摆手,从袖里摸出一块玉,丢过去。

玉在桌面上转了半圈,主人一把按住。

“备些好酒好菜,送到阁上。”

话落,她一级一级往楼上走。

木阶被靴底碾得吱吱响。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最上一层阁楼就在眼前。

长桌上躺着一个人。

头发散开,眼睛闭着,睡得极沉。

发尾垂到桌沿外头,一晃一晃。

桌脚旁边蹲着三只空酒坛。

一坛横着,坛口还剩半寸酒底。

长发顺着桌沿铺下来,像落了一地的花瓣。

曹嵩若知道女儿在茶楼里睡了一夜,脸色不会好看。

这话她没往外说。

说了也没用。

胸口起伏很浅。

胸上压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跟着呼吸一上一下。

桌边她发梢旁边,搁着没喝完的酒樽。

樽口一圈酒痕,早干成了暗红。

还有几张长纸,字迹张狂。

墨点甩在纸外,桌面上也溅了几处。

连笔都没收,还捏在指间。

笔尖那撮毛硬着,结了一层黑。

“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停在桌边。“你还有心在这睡?”

没动静。

“再赖着,你爹就该到了。”

还是没动静。

楼下有人笑,笑声顺着楼梯滚上来。

睡死了?

袁绍不这么想。

她从袖里抽出那张纸,抖开,清了清嗓子。

“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

一句落地,桌上那人的睫毛动了。

极轻,像被风吹了一下。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第二句,捏笔的那只手抽了一下,指腹在笔杆上磨过半圈。

“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

念到这里,胸口的起伏没了。

楼下算盘响,一下一下,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末一句收住。

阁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炉里的火星响。

袁绍捏着纸,等她睁眼。

躺着的人眼睛一下睁开。

直直盯着阁顶的木梁。

檐下的椽子结了蛛网。

黑眼珠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手里还捏着笔,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黑。

喉头动了一下,像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好一会儿,喉咙里滚出一句。

“这是……谁写的?”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写的。”

袁绍把纸往身后一背,笑得眼睛弯起来。

下巴抬了一点,眼睛斜过来看人。

“怎么样,我这文采还过得去?孟德。”

曹操撑着桌沿坐起来。

纸从她胸口滑下去,落在腿上。

她抬起眼,看住袁绍。

眼底那点酒意,一点一点退干净。

散到脸前的头发被拨到耳后。

指尖上还沾着墨。

“你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袁绍的笑僵在脸上。

“我怎么就写不出?”

“本初姊读过的书,比我吃的饭还多。”

“书是书,才气是才气。”

“这纸上的东西,你憋一辈子也憋不出来。”

袁绍把纸攥紧,指节泛白。

“曹阿瞒你这张嘴,也太不留情。”

曹操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留情的说法,我一时想不出。”

袁绍把纸往桌面上一拍。

“那你倒说说,这诗到底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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