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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那枚玉环里刻着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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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52章 那枚玉环里刻着一个字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52章:那枚玉环里刻着一个字

河风把船头的旗子抽得啪啪响。

女子扶着舷栏,两只手都收在袖里。

她摇了一下头。

唇边牵起一点自嘲的神色。

圣贤自来是孤的。

这话搁到谁身上都不假。

“你先退下。”

话落,她指头探进袖袋,摸出一枚白玉。

“把这个送去船头。”

“青衫那一位。”

“他边上还站着个素衣姑娘。”

玉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才递出去。

“路上白听了一篇传世之作,清神醒脑。”

“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

仆从双手接了,倒退两步,钻进人堆。

船头这边,刘昭青手里被塞进一件凉东西。

他低头看。

一圈白玉,环口磨得溜圆。

边缘光得能照见人影。

“给我的?”

递玉的人已经没了影。

人缝里只剩一片后颈一晃一晃。

刘昭青把玉翻了两面。

指腹蹭过内壁,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跳大神的?”

他抬眼四望。

甲板上人挨着人,肩膀挤着肩膀。

没谁朝他这边多看一下。

船身一顿,岸线压过来。

没人讹他,也没人上门讨赏。

他把玉环塞进怀里那只旧布袋,回头招呼张辽。

吕红还站在舷边,嘴皮子动个不停。

那几句诗在她嘴里翻来覆去。

“下船了,脚底留神。”

跳板窄,木板被水汽泡得发黑。

脚踩上去吱呀一声,板子往下一沉。

三人两马挤下船。

马蹄陷进烂泥,拔出来带起一串黑水。

走出十来步,刘昭青眼角扫到坡上。

那处小坡长着半人高的枯草。

草里立着两匹马。

马背上两个人,勒着缰,脸朝着渡口。

目光从头扫到尾。

像是在数人头。

数到刘昭青这里,停了一停。

又往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挪了挪。

缰绳一抖,两匹马掉头,顺着坡背下去了。

刘昭青站着没动。

风把衣角掀起来,又落下去。

被盯上了?

他回头,顺着方才那道目光往回捋。

甲板上下来的人,肩上不是扁担就是破包袱。

穿麻布的,光脚的,抱娃的。

脸上都糊着一层灰。

只有他这边,两匹高头大马,鞍具齐整,包裹鼓鼓。

张辽一身轻甲。

腰间那把刀鞘擦得发亮。

他自己这身青衫,连褶子都比旁人少。

大灾刚过,渡口新开。

船上挤得能踩到别人的鞋。

这条楼船原是魏郡郡府拨出来跑两岸的。

改成了渡船,才有这一船人。

换个船家,这帮人还得在对岸再候十几天。

人多,倒不乱。

有钱的、有势的,早钻进舱里那几间干净厢房。

留在甲板上吹河风的,身上都摸不出几个铜板。

鱼在甲板,龙在舱里。

他这条鱼,长了两匹马。

“恩公。”

张辽牵着马过来。

缰绳在她掌心绕了两圈。

她下巴朝坡上抬了抬。

“像是山贼。”

吕红也挪过来,一只手按在心口。

“刚才那两个人,我瞧见了。”

“山贼你也认得?”

“在并州见得多。”

她说话时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收得很细。

“家父当年在五原郡与太原两头跑。”

“我小时候跟着走过几趟。”

“官道上隔三差五就蹲着这么一伙。”

“他们打量人的样子,跟刚才一模一样。”

并州山多,山里养贼。

张辽是雁门郡出来的。

这一层她最清楚。

“魏郡有良将镇着。”

“兖州没这个福气。”

她抬脚踢开脚边一坨泥。

“黄河那一场乱下来,田没人种。”

“流民一多,草寇跟着长。”

刘备挑护卫挑得那么细,道理就在这儿。

脚刚踩上兖州的土。

背后的黄河还没走远,眼睛已经黏上来了。

“文远,二十个山贼,你吃得下么?”

“寻常货色,二十来个。”

她说得留了余地。

手指在缰绳上蹭了蹭。

刘昭青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天要黑了。”

“找个谒舍睡一夜,天亮再走。”

张辽点头。

吕红也点头。

山贼不算大事。

张辽刀硬。

他自己也不是手无寸铁的人。

稳一点总没错。

这趟差事的头等大事,是把人平安送到雒阳。

兖州已经踩在脚下了。

离三月还有十几日。

犯不上抢这一夜。

渡口的土道被人脚和牛车碾成了烂浆。

三人两马在人堆里磨了半刻钟。

才从渡口挤出来。

大道上走出没多远,一排木楼压过来。

三层,檐角缺了两块瓦。

木色发灰。

“那边有谒舍。”

张辽抬手一指。

三人过去。

刘昭青已经摸出钱袋。

正要让张辽把马拴在廊下。

伙计迎出来,脸先苦了。

“爷,满了。”

“渡口刚开,往冀州去的、从冀州来的,全堵在这儿。”

“小号就这几间屋,一间也腾不出。”

“隔壁几家也一样,牌子早挂满了。”

伙计搓着手,往街口那边努嘴。

“爷再往前走走?”

“再走,天就黑透了。”

张辽牵着马缰,眼皮都没抬。

伙计看看他们三个,又看看那两匹马。

“二位爷这气派,不像住谒舍的。”

“谒舍一间屋挤七八口,都是没身份的百姓。”

他话头一顿,眼睛亮起来。

“新到兖州的吧?”

“不知道郡邸?”

“喏,就那一栋,门口立着枪的。”

“那是咱们东郡的郡邸,专给当官的爷落脚。”

“里头比小号强十倍。”

刘昭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楼比谒舍高出两层。

粉墙还没褪色。

门前两杆枪立着,枪尖朝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不是官。

张辽挂着个吏的名,比芝麻还小。

“先去问问。”

结果问出来了。

守门的士卒横枪一拦。

连名号都懒得听。

刘昭青退回街心,掂了掂手里的马鞭。

赶夜路也行。

遇上贼就打一场。

让吕红跟紧他,包裹他背着。

他正要开口。

郡邸的门轴响了一声。

门里走出一个蓄短须的老仆。

刘昭青看清那张脸,脚下一停。

塞给他玉环的那只手,就是这个人的。

老仆走到士卒耳边,说了几句。

士卒收了枪,朝三人拱手。

侧身让开半步。

“三位随老仆进来。”

“包裹自己抱好。”

“马交给扈从牵进厩里喂料。”

“我去取包裹。”

吕红转身小跑回马旁。

她解开绳扣,把那只旧包袱抱在怀里。

一手托着底。

登记的事老仆一手办妥。

笔尖在两页纸上走过。

墨还没干,簿子就合上了。

“成了。”

刘昭青刚张嘴要谢。

老仆摆手,手掌朝下压了压。

“别当我们帮了阁下。”

“老仆只跟士卒说了一句。”

“阁下是奉诏来的。”

“这两个字压下去,他们不敢拦。”

“兖州刚过灾,路上贼比人多。”

“包裹里的东西,别叫人瞧见。”

“明日上路,眼睛放宽。”

说完,他转身回廊下。

背影很快被柱子吞掉。

刘昭青和张辽对了个眼色。

一个不相干的人。

先塞玉,再领他们进门。

老仆没报哪家府上的名号。

看着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刘昭青把这桩事压到心底。

没往深处想。

大约是瞧见包袱里露出半角诏书。

顺手抬了一手。

郡邸里的屋子,跟谒舍不是一个活法。

一人一间。

床帐干净,桌椅齐全。

窗纸是新糊的,还带着浆糊味。

佣人挑来两桶热水。

水面上飘着几片干花瓣。

饭菜端上来。

一壶不要钱的茶,两碟点心。

整座楼里没住几个人。

走廊空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

隔壁谒舍那边,此刻还在为一间屋吵嚷。

张辽进门先把轻甲解了。

甲片磕在木架上一串响。

她坐了一会儿,扬声叫佣人再送水。

吕红进了屋,四面看了个遍。

摸过窗栓,又掀了掀床板。

铜镜里照出她那身衣裳。

她盯着看了半晌。

水声很快在两边响起来。

刘昭青没洗。

他把包袱摊开。

一样一样数过。

诏书在。

卷得齐整,油布裹了两层。

数完,他把玉环捻在指间。

挪到油灯底下。

灯焰一跳。

橙黄的光顺着玉面爬。

玉白得透。

光进去,又从里头泛出来。

环的内壁,有一道刻痕。

他把眼睛凑近。

鼻尖几乎碰到玉。

一个字。

荀。

玉是凉的。

他手心却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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