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50章 别碰我的血,会变成木头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50章 别碰我的血,会变成木头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50章:别碰我的血,会变成木头

张辽的脚已经换了地方。

他横到刘昭青身前,手臂半抬,把人挡得严实。

林子里起了风,草叶往一个方向倒。

吕红的袖口被吹得贴住小臂。

刘昭青看着吕红,眼里没什么波动。

这病真能顺气过给人,他与张辽此刻早该有征兆。

两个人一路同骑,气息早混在一处。

再说真要这般凶,她逃不出并州,道上就被截了。

“你不像风尘里讨生活的人。”

“你身上这病,不是寻常货色。”

“不然你何必死盯着雒阳不放。”

吕红颔首。

她的手指在衣缝上蹭了一下。

“两位可曾听过天疾?”

这两个字,刘昭青是头一回听。

舌根一压,竟有点发涩。

张辽那头倒有动静。

“军中听过。”他嗓音压低,“另一种天赐。”

“得的将士,死得都急。”

前一日还在营里吃饭,第二日就抬出去了。

“有的全身僵成石头,有的骨头化成血水。”

“将军说得不错。”吕红脸上浮起悲色,“天疾也算天赐。”

“赐下来的不是本事,是病。”

“红这一身,是草木。”

“草木?”

她点头,往下讲。

嗓子干得发涩,说半句先咽了口唾沫。

“那日红在家中读书,听见山那头有响动。”

“七八只凫傒从坡上冲下来,翅膀扫得树梢乱晃。”

“父亲提了兵器去拦,把红与妹妹护在身后。”

“他年纪大了,撑不住几合。”

刀刃砍进那畜生的翅骨,拔了两次才拔出来。

“妹妹在那时候觉了天赐。”

“红与父亲刚松一口气,一只凫傒扑到红面前。”

“红被它抓上半空。”

“紧接着那畜生自己也往下坠。”

红在半空里听见风从耳边撕过去。

“它的爪刺穿了红的手臂。”

“沾了红的血的爪子,一节一节变硬,成了木头。”

“父亲接住了红。”

“他胸口那道旧伤,也沾上了红的血。”

话到这里,林子里只剩风。

吕红的手一直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刘昭青与张辽对了个眼色。

这样的病,书里都没有。

吕红捏着剩下那半块肉干,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上去。

暗红渗进肉纹。

她指尖还在往外沁血。

沾血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硬了,纹路扭成木丝的走向。

刘昭青盯着那截肉干。

那截硬块被他用两根手指翻了个面。

七八只凫傒,从山上下来。

数目都对得上。

她妹妹觉了天赐,多半也斩了几只。

并州离平原并不远。

他心里把两条线并到一处。

胸口那点凉意又沉了一寸。

先前他撞上那批凫傒,会不会与她遇的是同一群?

吕红手臂上那道旧痕已经收口,只剩一线浅白。

线头似的,横在小臂内侧。

刘昭青看了片刻。

“你怕再伤着家里人,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

“嗯。”她应得很轻。

眼睛没有抬。

“怎么是一个人?”张辽不解,“你妹妹觉了天赐,官府会招她去做吏。”

“年纪再小,也轮不到你养她。”

“你这么一走,她只会更慌。”

吕红摇头。

马尾在肩后晃了一下。

“妹妹慌,红更怕误了她的仕途。”

“她要知道红身上有病,什么都不要了,天南海北替红寻医。”

“她这辈子一飞冲天的机会,就断在红手里了。”

“父亲的命是红带走的。”

“可他弥留那几日,一个字都没跟妹妹提。”

“他只说不是红的错,让红与妹妹好好过日子。”

“妹妹如今扛着家里重兴的担子。”

“红该接着父亲的志,不能做她的拖累。”

她嘴角往上牵了牵,牵得很吃力。

眼里的水光压得住,声音压不住。

“红也没认输。”

“听说雒阳有位神医,名唤华佗。”

“人都说他手上有回春的本事。”

“天疾到了他手里,总有法子。”

“等红好了,就回并州,还跟妹妹一处过。”

她凭什么见得着华佗。

华佗凭什么替她治。

天疾真能治?

三个问号,刘昭青全咽回去。

喉咙里堵着,一个字也没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肯把它们念出来。

父亲的一条命因她而断,她还肯活。

一半是那句遗命,一半是世上还剩一个亲人。

她攥着的,就是这最后一点力气。

他不敢把这根线碰断。

来路,去处,全说完了。

刘昭青想着怎么开口。

张辽却先转了身。

他凑到刘昭青耳边,气声压得极细。

嘴唇几乎贴着他的鬓角。

吕红听不清。

她只能看见张辽的半边侧脸。

她的头低下去,五指收拢。

指节绷了一阵,又一点点松开。

掌心留下一道月牙印。

她猜到那几句话在说什么。

“危险么……”刘昭青低声重复了一遍。

张辽点头。

下巴只动了一下。

她一滴血能让凫傒成木。

这句不是推演,是方才亲眼看着的。

落到人身上,人也是一死。

她说父亲是胸口那道伤带走的。

这话真假且不论。

血落在皮肉上是什么下场,那截肉干已经答了。

去雒阳一路,磕磕碰碰免不了。

过河、翻坡、撞上乱兵,哪一样都免不了见血。

她若也磕破了皮,血溅到他们身上,她无心,他们也活不成。

方才还替她难过的张辽,这会儿立场硬了。

“谢两位搭救,谢两位给食。”

“红身无分文,无以为报。”

她脸上反倒松了。

眼睛也垂下去。

人往下伏,双手前伸,额头贴地。

这一礼,是敬家中长辈才用的。

额头在土里贴了三息。

张辽眼里的厉色散了大半。

他看懂了她的戒心从哪儿来。

先前那些试探,忽然都有了出处。

一张脸生得太出挑,多少歹人盯着。

身上还揣着这样骇人的病。

换了谁,都得把嘴闭紧。

一个女儿家独自离乡,背着害死父亲的罪,还能往前走。

全靠亡父那句话,和世上那个妹妹。

这两样缺一件,她早就撒手了。

又是苦命人。

这话他没说出口。

张辽在心里叹了一声。

并州出来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

说起来,她与他都出自并州。

“文远。”

“方才收的那把匕首,还在?”

“在。”张辽一愣,“我去取。”

他从自己马鞍旁抽出那柄短匕,递到刘昭青手里。

刀柄上缠的布条已经磨黑。

递完,他手没松。

眼神在匕首和刘昭青脸上来回。

恩公这是要……

他看向刚站直的吕红,脸色变了。

吕红也看见了那柄匕首。

呼吸乱了一拍。

她眼里翻起一层很原始的惧意。

惧意没留住,很快淡下去。

她站在原地,没有跑。

两只脚像生了根。

张辽的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出声。

这法子或许最干净。

背一个恶名,她解脱,往后也没人再被她的血沾上。

可……真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你们两个,怎么了?”

刘昭青忽然抬头,眼神在两人脸上转。

一个闭着眼,像把什么决心下死了。

一个嘴巴开开合合,像冻得说不出话。

他没弄懂。

眉头往下压了压。

匕首抬起来,贴着自己的发根削了一刀。

一小撮头发落进掌心。

刀刃上还沾着一层细灰。

“文远,你的也借我几根?”

“呃……好,恩公随意。”张辽应着,脑子还没转过弯。

刘昭青绕到他身后,从马尾上割下几缕。

刀锋顺着头绳滑下去。

再走到吕红面前。

“劳烦你,往这上头滴两滴血。”

吕红满肚子疑问。

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

她看着他的脸,还是照做了。

指尖凑到唇边,牙齿轻轻一咬。

指腹上冒出一颗血珠。

她伸手,一滴血落在左边草地那缕发上。

那缕头发立刻绷直,硬得像细枝。

第二滴,落在右边属于刘昭青的短发上。

血顺着发丝滑下去。

一点一点往下走。

滴进草根,渗进土里。

那几根短发,一根也没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473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