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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西边那片天红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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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45章 西边那片天红得像血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45章:西边那片天红得像血

出了县令府,两个人一道往家走。

方才那些抱怨,句句是反着说的。

张娇把他的事揽得太宽,图的还是他安稳。

那点抱怨说出口,倒像是在炫耀。

这一层,他心里透亮。

张辽脚步跟着他,眼睛却往他袖口瞟。

瞟了两回,第三回他干脆把绢卷递过去。

绢一展开,她的呼吸就错了半拍。

巷子里有挑水的人过去,她侧身让了让,眼睛没离那卷绢。

“这是……圣旨?”

“嗯。”

她把绢布托在掌心,指腹贴着边角,不敢压实。

她看得极慢,从头看到尾,又看回来。

半晌没出声。

“恩公。”

“嗯?”

“这趟路,要不要多带些人马?”

刘昭青侧过脸看她。

她不是在担心自己的武艺。

她是怕路上耽搁。

误了期限,那叫抗诏。

她的指节在绢沿上收紧了一下。

“我不缺护卫。”

他把绢卷收回袖里。

“府里除了刘辟几个,新来的周仓、邓茂,都是能打的。”

“可她们不能跟着我。”

“名分上,她们是我的佣人。”

“文远,你我之间,明面上还不是主从。”

“佣人不能跟着主子去雒阳。”

“可一个郡吏,能陪同一个过路的书生。”

张辽的步子慢了半拍,随即跟上来。

巷口有人在收摊,木轮子碾过石板。

“恩公是怕,这趟会牵连家里人?”

“雒阳那地方水深。”

刘昭青望着前头的街口。

“各处都有说不清的影子。”

“路上撞见什么,谁也料不准。”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带着河泥的腥气。

“我一个人走,最干净。”

“路上还能走快些。”

他把袖口压了压。

“再说,如今是初平六年,二月了。”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快到了?”

张辽的眉头拧起来。

她顺着他抬起的下巴往西边看。

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

红的底下压着一层黑。

落日正往下沉,把整条街染成旧铜的颜色。

墙头那道旧裂缝,被余晖照得发红。

像汉家的旗。

也像那位坐在雒阳宫里的天子。

刘昭青没再解释。

西边的光一寸寸退下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年是灵帝的末年。

那道诏书来得很随意。

可这一趟,多半不会白走。

风云要在那座城里翻。

翻出来的是浪,也可能是他的路。

他伸手捏了捏袖里的绢卷。

“对了。”

他偏头。

“文远在雁门的时候,听过一个人的名字么?”

“谁?”

“吕布。吕奉先。”

张辽的睫毛抖了一下。

“吕布?”

她想了一会儿。

“听过。”

这话让刘昭青意外。

他本是随口一问。

她说,那人是并州刺史丁原的主簿。

并州在北边,风沙大,出将才。

上任没多久。

消息是从雁门太守嘴里漏出来的。

吕布升得极快。

丁原看重他,看重得几乎不遮掩。

张辽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起伏。

张辽没见过他本人。

雁门离得远,消息只有一层。

太守说那人生得弓马娴熟,勇武过人,是天字的人杰。

丁原手底下忽然冒出个天字。

这样的运气,谁摊上都得笑出声。

他当场把人提到身边,连跳几级。

主簿的位置,就这么落了下去。

一个州的主簿,管的是文书案牍。

不是带兵的位置。

“你怎么看他?”

张辽抿了抿嘴。

“看法”这两字,她掂量了半天,答不上来。

吕布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刘昭青心里那口气松了下去。

下手够早。

这时的张辽还没挂到吕布名下。

连丁原的眼都没扫到她。

他大致也明白缘由。

这神话里的汉末,人杰自带成色。

他只要看一眼名字,横竖不限于天地两字。

金色的一行,蓝色的一行。

换作旁人,谁看得见。

金色那行写着吕布,蓝色那行写着张辽。

这两种颜色,只落在他眼里。

傻子都该挑前一个。

他偏挑后一个。

天底下最要命的行当,是给吕布当义父。

这傻子,他宁可一直当下去。

前头认下他的那几位,一个个都死在他手里。

当然,这些不过是闲想。

他跟吕布之间隔着千里,也隔着几层身份。

他就是从那位的面前走过去,对方也未必抬一下眼皮。

他也没打算往跟前凑。

“不过话说回来。”

他自己嘀咕。

“张飞、关羽都有这般身手。”

“那吕布岂不是十尺高,肩宽得像头牛,一顿能吃一整只羊?”

张辽一脸茫然。

她不明白自家恩公怎么把话扯到了这个地步。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问。

说笑之间,两人拐进了巷子。

百戏楼的门槛前挂着两盏旧灯。

院里传出一股热汤的香气,混着柴烟。

廊下晾着几张洗净的碗,水珠顺着碗沿往下落。

宝儿正蹲在阶下,跟小女低声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她抬起头。

“咦?家主回来了。”

“我正要让小娘去叫你回家吃饭呢。”

“菜都温过一回了。”

她的眼光滑到后头那个人身上,笑得更开。

“诶,小辽也来了。”

小辽。

刘昭青看了看跑到张辽跟前的宝儿。

这丫头比张辽矮着两个头。

仰着头说话,脖子伸得老长。

年纪却比张辽还大着一个月。

这些天他总带着张辽在县里跑。

宝儿日日送饭,日日来喊人。

张辽多半就站在他手边。

一来二去,院里的人都认得了她。

连灶上的阿才都会多留一碗饭。

“饭好了?”

“刚出锅。”

宝儿往楼上指了指。

“就等你。”

他招呼张辽上楼。

楼梯窄,木板被踩得吱呀响。

宝儿忽然拉着小女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家主。”

“我和小娘也去吃了哈。”

“一道吃。”

他摆了摆手。

这院里没那些主仆的死规矩。

宝儿和小女也不是寻常的仆。

往常都是跟他和张娇同桌。

宝儿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阿才那边有鱼,好大一条。”

“小娘爱吃鱼,对吧?”

“啊,嗯,喜欢。”

两个女孩一溜烟下了台阶。

裙角扫起一层灰。

刘昭青站在原地,眉头动了一下。

爱吃鱼的不是刘辟么。

难道他记岔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回去。

“不管她们。”

他推着张辽往前。

“先吃。可不能再饿着你。”

张辽跟着他上楼,脚步放得很轻。

门一推开,热气扑在脸上。

油灯点着,一桌子菜腾着白雾。

窗纸上映着人影子。

汤里浮着几片油花,热气把灯焰吹得歪。

桌后坐着一个女子。

“咦?娇儿也在。”

“我也才来不久。”

张娇搁下手中的筷箸,朝张辽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张辽忙把头低下去,回了一礼,腰弯得极低。

坐下时两手搁在膝上,脊背也是直的。

三个人落了座。

张辽吃得慢,筷子只往眼前那两碟伸。

刘昭青今日兴致好,话格外多。

“文远也姓张,娇儿也姓张。”

“看来文远同咱们家,是有缘分的。”

张辽的耳朵红了半截。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他自己先笑起来。

张娇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替张辽添了半碗汤。

汤匙碰着碗沿,叮的一声。

她把碗筷搁下,抬眼看他。

“什么时候动身?”

“三月之前到就行。”

“还带别人么?”

他摇头,把不带人的道理又讲了一遍。

顺带说了下午那一场。

说刘备如何不放心张辽,如何唤了张飞来回试手。

说到张辽被一矛挑飞,张娇也笑了。

张娇听完,笑意浅浅地浮上来。

“刘县令的担忧确实没错。”

“青君近来体质是有长进。”

“可武艺这东西,没从小练起,也没人点拨。”

“几个月的光景,精进不了多少。”

她说完,抬手把张辽的碗往前推了推。

张辽听着,头低得更深。

桌上那盏灯的芯子爆了一下,火星弹到灯台上。

光矮了半寸,又亮回来。

刘昭青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窗外早黑透了。

巷子里有人在敲更。

雒阳那个方向,一颗星也没有。

还有五十日。

三月初一之前,他得走进那座城。

那座城里,有个人快要死了。

那个人一闭眼,整个天下都要跟着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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