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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拿什么还我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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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49章 你拿什么还我千金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49章:你拿什么还我千金

这条路正与他同向。

官道两侧的野草被人踩得贴了地,土是干的。

这要求,也算不得过分一分。

刘昭青腕子一翻,缰绳带住马头。

马掉了个方向,鼻孔喷出一口白气。

蹄铁在碎石上蹭出半声短响。

他坐得高,正好把这女子从发顶看到鞋面。

风里裹着汗酸气,还有一层厚土味。

“先把我救你的这笔恩还了。”

女子脸上那点笑挂了半截。

她往两侧的枯草里扫了一眼,牙关磨过两下,腰才折下去。

“救命之恩,红自当报。”

“等两位送红到雒阳,千金之礼……”

“行了。”刘昭青把手一摆,把她后半句截断,“你上哪儿弄千金?”

她抬眼。

眼皮上还粘着草屑。

他没给她留缝。

“你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

“行囊里只一个饭盒,盒底还剩些粥糜。”

“真不是流民,值钱的东西早在离家的道上换成活命的粮了。”

“剩下能当钱的,只有你贴身的里衣,值几文。”

“再就是那把防身的匕首,顶天五十钱。”

“全部家当拢到一处,凑不足两百钱。”

“你拿什么应我两千金?”

女子张了张嘴。

指头绞住袖角,绞得发白。

“也别提到了雒阳再给。”

“真是雒阳权贵家的女儿,不会挤在灾民堆里,身边连个护从都没有。”

“你是打魏郡那头过来的。”

“去雒阳该顺着这条道,先到魏郡渡口,再转兖州。”

“你走反了,自己都没察觉?”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刘昭青看着那双眼,话没停。

“你的谈吐,你的礼数,都读过书。”

“魏郡与阳平郡哪边是哪边,你分得清。”

“走岔了只有一个说法,你不认得去雒阳的路。”

“恐怕这还是你头一回离乡,跟着流民一路走,一路丢。”

“头一回到雒阳,怎么会识得雒阳的权贵?”

“识不得权贵,千金那句许诺,落在哪儿?”

一番话剖到底。

他一条一条地抠着她的破绽。

她那句空口许诺,碎了一地。

女子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碾住一根枯草。

嘴唇被她咬出一道白痕。

喉头滚了两回,没挤出半个字。

她甚至疑心这人查过她的底,或者与她家有旧怨。

几句话,就把她的来路剥得这样干净。

“忘恩在前,扯谎在后。”刘昭青垂眼看她,“你这样的人,我凭什么信,凭什么帮?”

字字往骨头里钉。

她肩头往下塌了一寸。

旁边的张辽眉头拧起,也把那女子重新看了一遍。

这姑娘不笨,就是把事想得太轻巧。

话递到这份上,还想着拿空话换一程顺风路。

长街那头有人挑着担子过去,木轮碾着土,吱呀一声。

缰绳再一次被拉起。

马刚转开半个身,背后传来闷闷一响。

噗通。

那女子双膝砸在地上。

额头压下去,草叶被压得倒伏。

“红愿做阁下的仆。”

“只求……只求阁下把红带到雒阳。”

话落,她开始磕头。

一下,一下,额角蹭着土,起了红痕。

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落进土里。

刘昭青抿住嘴,没有出声。

四下已经围上人来。

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睛都往这边瞟,有人舔着干裂的唇。

他此刻抽身走人,半点不难。

可这女子方才撕破了外衣,里头那层里衣露在外头。

那些目光,已经钉在她身上。

他若走,她活不过今夜。

这条道上的饥民,眼睛比刀子还利。

救,还是不救。

后颈的汗被风一激,凉得发紧。

缰绳在他掌心里被勒出一道深痕。

她这般急着奔雒阳,万一真识得那边的权贵呢?

这个念头冒了个头,他自己先按了下去。

张辽侧头。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

就这么应了。

缰绳一松,马蹄踏到女子跟前。

那颗头还在往地上磕。

张辽叹了口气,声音压在喉咙里。

胯下那匹马喷出一口粗气。

“你还没想明白?”

“恩公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颜色,更不缺一个仆人。”

“善意早就摆出来了。”

“你回回都在试探,回回都要留一手。”

“你是谁,你奔雒阳做什么,我们连一个字都不知道。”

“这样的你,谁敢带着上路?”

女子抬起脸。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此刻浮着一层犹疑。

她斟酌了半晌,喉咙滚了一下。

“那……红若说了,你们,你们真肯带红去?”

“你得先说,才有后话。”张辽的语气有些无力。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藏的。

这姑娘的戒心,是不是太重了些。

刀都快架到脖子了,还攥着半句实话不放。

刘昭青扫了一眼四周。

盯着这边的脸又多了几张。

这些人未必生来就恶。

饿到极处,什么都做得出来。

方才就有人往这女子脚边挪了两步。

一县的人他能救,一州的人他救不动。

只救一个两个,她先前救人落的下场,就是活例子。

“去前头人少的地方说。”

“文远,她手上那把匕首,收了。”

话丢下,他策马先行。

马蹄翻起一撮干土。

女子伏在地上抬头,眼里空空的。

手还撑着地面,指节全是土。

这算应了,还是没应?

张辽懒得再解释。

这人心里只剩雒阳两个字,别的话进不去。

他从她手里抽走匕首,刀鞘冰凉,沾着她掌心的汗。

女子指间一空,肩膀抖了一下。

把人拽上马背,他催马追上去。

马背一颠,女子想起了什么。

她攥住鞍边。

“糜……我的糜还在那儿。”

张辽眼皮都懒得抬。

他确实累了。

缰绳在指间松松地搭着。

行到一段没人烟的坡地,两骑拐进林子。

靴底踩碎几片枯叶。

林子里一股湿土气,混着烂叶的甜味。

刘昭青与张辽先后落地,随手把缰绳缠在低枝上。

女子看见他解开一个布包。

麻布上的绳结解得生了涩。

布包里滚出几只瓶瓶罐罐。

瓷口撞着硬物,叮叮两声。

她神色一变,话脱口而出。

“你是疾医?”

“像吗?”刘昭青瞟她一眼,把布包重新系紧。

他绕到马的另外一侧。

马鬃扫过他的手背。

方才那个包,拿错了。

女子眼里的光黯下去。

再抬头,两块肉干递到了她面前。

她怔住。

手指悬在半空,没敢伸出去。

“这……给红的?”

“一盒粥糜丢了,你脸都白了。”

“今天怕是没敢动口吧。”

“吃饱了才好赶路。”

话说完,他咂摸出不对味,又添一句。

“我的意思,别没到雒阳,你先在马上被颠散了架。”

女子盯着肉干,喉咙重重滚了一下。

她确实饿狠了。

肉味,好多日没沾过。

她张口咬下。

干得发柴,那股久违的油香还是冲上鼻腔。

她嚼得极慢,一小口一小口。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阁下……是好人。”

刘昭青没接话。

林间有鸟扑了一下翅膀,又静了。

她舔了舔指头,把碎屑都扫进嘴里。

等她咽完最后一口,他才开口。

“现在能说了?”

“你的来历,你奔雒阳要办的事。”

女子扶着马腹站稳。

她走到他面前,欠身一礼。

裙角上还挂着两片草籽。

她这会儿是真信了这两个人。

“红姓吕,并州人。”

“家里原本是士族,早就败了。”

“到红这一辈,只剩红与妹妹,跟着父亲过活。”

“有几亩薄田,比不得望族,吃喝倒不愁。”

“可……”

她声音断了。

指甲抠进自己的掌心。

睫毛垂下去,隔了好一会儿才续上。

“前些日子,父亲染了大疾……”

果然不是流民。

那几个字眼一听,就是念过书的。

并州一户败落士族的小姐。

“你要去雒阳给父亲请疾医?”张辽接过话,“并州就不缺好郎中吧?”

“将军说得是。”

吕红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父亲染病之后,上月已经作古了。”

“已作古。”刘昭青盯着她,“那你奔雒阳做什么?”

“红要找更好的疾医。”

“你要找?”刘昭青眉头一挑,“我看你不像带病的人。你父亲得的什么病?”

吕红又闭了嘴。

她退了小半步,头低下去。

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父亲的病,红也叫不出名目。”

“红只晓得,父亲那场病,是从红身上过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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