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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苍天已死,这四个字该我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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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35章 苍天已死,这四个字该我来扛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35章:苍天已死,这四个字该我来扛

他没有立刻接话。

窗缝里钻进一股泥腥味,混着河底的凉。

院里的积水映着天光,白晃晃一片。

“如今大灾压下去了。”

刘备的声音很低。

“平原郡国上下都在传你的名字。”

“这对我们,不好。”

他一时没听出这话从哪头说起。

救了人,怎么成了罪过?

“大到什么地步?”

“大到有人能拿它做文章。”

她把手按在膝头。

“一纸奏疏递上去,字还是那些字,意思就变了。”

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像在替别人做那个卸磨杀驴的恶人。

弓一收,狗就该进锅了。

桥过了河,木板早晚要拆。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就懂了。

这世上肯替人顶罪的,多半没打算囫囵回来。

“玄德姐是想把谋逆两个字,揽到自己肩上?”

灾是压下了。

风浪才刚起头。

麻烦不在百姓跪他拜他。

麻烦在那句苍天已死,已经飘出平原郡了。

四个字说出口时痛快。

落到那些人耳朵里,就是一把刀。

刀柄递出去,什么时候落下来,由不得他。

刘备沉默了一阵,肩背塌下去一寸。

“瞒不过你。”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我所做的,全为百姓。”

他笑了一下,露出牙。

“若这也算谋逆,那朝廷就没有正路可走了。”

“正路。”

她把这词嚼了一遍。

“我年少时去过涿郡,在卢先生门下听过几年课。”

“要论正路,他算一个。”

她摇头,没往下说。

剩下的意思,屋里两个人都清楚。

这汉家天下,肯把正字立在身上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窗纸被风打得啪啪响。

她望着那层纸,半晌没动。

“我是汉室宗亲,伯安公举荐过我。”

她十指在膝上并拢。

“不像昭青,身后没人撑着。”

“小人要曲解你的话,我还能辩,还能洗。”

“辩完了呢?”

他反问。

“最好的下场,是玄德姐带着两个妹妹削成庶民?”

“回涿郡编草鞋,编到哪年?”

刘备的嘴唇动了动,没接。

“再说,我若真跑了,这顶帽子不就焊死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楼下水沟淌泥。

逃,不行。不逃,也不行。

他盯着地板上那道裂缝。

缝里嵌着干透的泥。

“我先前讲过。”

他笑起来,肩膀抖了一下。

“我是庶民,没有官职。”

“问天这桩事,我扛。”

“玄德姐这会儿反悔,是不是晚了点?”

她把指尖收进袖里,没抬眼。

“我那时没应下。”

她停了半息,下唇被牙咬了一下。

“行了。”

他摆手,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

“百姓的眼睛比谁都亮。”

“昭青总这样说。”

她终于笑了一下。

“百姓的眼睛亮,刀不亮。”

“我们救了万民,朝中没正路的人再多,千万张嘴替我们说话,怕什么。”

话说得轻巧。

压在他心口的不是这桩。

张娇那边若提前动手,扬旗换天四个字一竖起来,她背上那块大贤良师的招牌就要沾灰。

他自己倒无所谓。

斩蛟最初有替黄巾扬名的意思,杀到最后,眼里只剩平原这些活人。

恶蛟太毒,留着就是祸,于情于理都该断。

他当时没想那么远,只想着别再淹一回。

担忧也是白搭。

这话他没往外送,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上头的人要弄你,法子能有千百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玄德姐,我倒有件事想问。”

他先开口,把那层沉气压下去。

刘备也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头。

她端起茶,没喝,只握着暖手。

“你问。”

“就是玄德姐你变龙那回。”

他的视线往下走了一点。

龙腹上那一片青红交缠,他记得清楚。

人书里炎青两个字,怎么想都不对劲。

世上还有双色的龙?

正想着,刘备抬手往胸前一挡。

衣襟压不住的地方,被袖子盖住了。

“呃,抱歉。”

他喉咙一紧,忙把眼挪开。

“我没看那儿,我在想正事。”

她两只耳朵红了半边,摇头。

“我晓得的。”

“昭青的为人,我信得过。”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稳,不像客套。

他反倒更窘。

“……哈哈,多谢玄德姐。”

他干笑两声,后颈有点发烫。

有几回他确实往别处想过,好在这世上没人会读心。

她那身衣裙还是旧的,袖口洗得发白。

偏偏那样也压不住。

她脸上的红一点点退下去,吐出一口气。

“这也不算秘密。”

“昭青听过地灵?”

“听过一点点。”

他斟酌着字。

“天字人杰才有?”

她眼里亮了一下,点头。

“人字与地字,看的是潜质高低。”

“到了天字,唯一的分界,是有没有地灵。”

他点头,把这条记牢。

人字地字拼潜质,天字拼这一样。

这道门槛比他想的高。

“地灵多是灵兽、瑞兽化出来的。”

“人杰感天应地,或者撞上一场奇遇,才得一缕。”

“怎么个感应法?”

“说不清。”

她摇头。

“各有各的缘法。有人梦里撞见,有人在荒山野岭遇上的。”

“天赐是天给的。”

“地灵是地给的,地上那些老东西给的。”

他说不出话,只把这两句反复嚼。

一个从天上落,一个自脚下拱。

“有地灵,才配叫天字人杰。”

“大半天字人杰手里那点地灵,不过是一股力,或者一缕气。”

“像我这样的,连那一缕都摸不着。”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

“可玄德姐你分明变成了——”

“龙。”

她把字接了过去。

“这也是我的秘密。”

他咽了口唾沫。

这话漏到外头,够掀起一场血。

“能把地灵化在身上的,天字人杰里不算多,也不是没有。”

“我的地灵,是龙种。”

“龙种……”

这两个字他在人书上见过,一直没当真。

“嗯。”

她看着他,等他往下想。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龙种两个字压下来,分量他掂得出。

这意味着一件事,玄德姐身上有王气。

可眼下朝里是宦官与外戚轮着抓权。

州郡之外,士族豪强各占一方,握着兵马的野心人满地跑。

这些人若晓得她是条龙——

“太平年月,这样的人能被请进宫,封王封侯。”

他慢慢开口。

“如今不行。”

“新龙一露头,旧蛟的地盘就要被抢。”

朝中那些人的脸色,他闭眼都能想出来。

各州握兵的手,也不会客气。

抬进京的轿子,人常常就出不来了。

“玄德姐这种没根底的宗亲,要么在暗处被人抹了脖子。”

“要么被人捏在手里当幌子。”

“哪条路都是血。”

屋里那点热气散得干净。

他手指在膝上叩了两下,停住。

“是啊。”

她笑得很浅,牙没露出来。

“二妹她们成天为这个睡不着。”

“云长翼德也是?”

“她们嘴上不说。”

她垂下眼。

“她们比我还怕。”

“还好昭青给了我一条路。”

“那阵子我天天发愁。”

“我给的?”

“忘了?”

她抬眼看过来。

“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出声。

笑完心里忽然有点虚。

那九个字说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是对着一条龙说的。

那时候他哪知道她真是条龙。

这九个字放在乱世开头,人还弱的时候,确实稳妥。

先攒粮,把墙垒厚,名号的事往后压。

等仓里堆满,墙高到云里,再提那两个字也不迟。

名头一大,刀就来了。

他当时随口一提,只当是保命的常理。

如今回头看,这九个字像替她量身裁的。

又扯了几句闲话。

茶盏里的浮叶沉了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玄德姐,还有一问。”

“你说。答得上,我必答。”

他搓了搓下巴,慢慢开口。

“问得不妥,玄德姐别恼。”

“你方才说,地灵是感应灵兽瑞兽得来的。”

“那……神兽,能感应吗?”

她怔了一息,笑意散开。

“昭青真会逗人。”

“灵兽已是千载难逢,瑞兽百年不见一只。”

“地灵都是些什么东西?”

“鹿、龟、虎、鸟,什么模样的都有。”

“我一只也没见过,全是听来的。”

“能感应的,个个是天字人杰里的尖子。”

“神兽千年才有一头。”

“书里写过几种。”

“写书的那人自己也没见过。”

“就算撞了天大的运气遇上一头,那等存在,眼里也没有人。”

“见都见不着,还谈什么感应?”

她说完自己先笑,端茶抿了一口。

他也跟着笑,说自己这问题问得没脑子。

笑完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

指腹却在袖里磨着书脊。

人书末页那条应龙,盘得安安稳稳。

神兽,他书里不就趴着一条?

那它,算不算他的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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