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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缺文臣,天上飞来一只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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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50章 缺文臣,天上飞来一只隼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50章:缺文臣,天上飞来一只隼

张辽把人押下去时,天色已泛出灰白。

城头的灯灭了两盏,剩下的一盏晃。

牢门一合,铁锁磕在木框上闷响一声。

昌平县的大牢还没清完,墙角潮得能拧出水。

铁链一响,霉味和土味一块涌出来。

住得舒不舒服,异族不在刘昭青的算计里。

刘昭青在阶上又立了一阵,回头叫住赵云。

“子龙,出城走一趟,替我看看外头。”

赵云抬眼。

她心里也清楚这层。

怕的是这五个只是前哨。

先锋在前,后头就是主力。

若后头跟着乌桓的大队,眼下这座昌平撑不住。

白龙牵到府门口,鬃毛上挂着夜里的凉气。

马蹄在石板上刨了两下。

赵云翻身上马,甲叶子撞出一串轻响。

刘昭青抬手按住马颈。

“过百人的队伍,不许一个人往上冲。”

“千条万条异族的命,抵不上子龙一根头发。”

马上的人握缰的指头紧了紧。

“记下了。”

靴跟一磕,白龙撞进那道开了一半的门缝里。

蹄声往远里淡下去。

门缝里灌进的风把檐下的灯吹歪。

刘昭青还望着门的方向。

背后有道目光压在他肩背上。

张娇站在檐下,手里捏着一截灯绳。

灯绳上沾了油,她指腹泛着光。

“子龙是眼下城里最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在,昌平才有往后。”

话说得急,他自己也听出来了。

张娇把头点了点。

“子龙将军的勇,我知道。”

“我在想另一桩。”

“这几个人能摸到昌平来,说明乌桓在燕山以南走动,已经不必看谁的脸色。”

“往后这几年,这是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她把手拢进袖子里。

“青君是先补城里的活,还是先去搬这块石头。”

刘昭青把手搁在下巴上,眉头拧了许久。

“城里能上阵的兵,四十个。”

“眼下缺的是马、铁甲、兵刃。”

“还有人口。”

他停在这儿,手指在下巴上蹭。

“接着修城。”

他摇了下头。

“勾践睡柴草舔苦胆,熬了十年。”

“眼下才几个异族,得看大局。”

张娇听着,也觉得这条路走得对。

回到府里,两个多时辰过去。

灯油添了两回。

院门一响,赵云牵着白龙进来,靴上全是土。

方圆五十里,没见着乌桓的帐。

她夜里绕了一圈,甲上结了霜。

刘昭青听完,把提着的一口气吐出去。

威胁挪开了,庆功的事他没忘。

刘辟与周仓连夜把蓟城买来的三头猪宰了。

院里烧水,刮毛,血腥味压过柴烟。

刀在磨石上拉了几下,声音刺耳。

天亮前肉按户分开,佣人挎着篮子挨门送。

一户一斤。

篮子底垫了草,肉上压着一块粗布。

愿意跟着走的人,得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屋住。

人口多的门户多分一份。

这一日昌平歇了半日工。

街上有人把门板支起来当桌子。

巷子里的笑声撞在墙上,一直传到城楼。

有孩子在巷口抢一块骨头,被娘拎了回去。

城里活气一点点回来了。

府邸的廊下,刘昭青独个坐着,眼睛抬在天上。

一阵清香顺着廊子过来。

红裳的吕红端着托盘,脚步轻。

“公子,昨夜的事还压在心上?”

墨绿色的茶盏递到面前。

茶水烫,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刘昭青接了,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昨夜的倒不算什么。”

“我对自己修这座城,心里没底。”

他把茶盏转了半圈。

吕红的手指在托盘边上停住。

托盘上的水痕印出一圈。

这样的刘昭青,她头一回见。

“修一座城,比我想的难。”

“治城不是治家。”

“一城人的嘴,一日三餐。”

话说得不重,尾音有点哑。

“要不是宝儿、波才她们替着分担,粮袋撑不过几天,城里就要饿死人。”

“眼下看着热闹,米、盐、布、铁,全靠文远领人往蓟城跑一趟。”

“城外那片地还埋在黄沙底下。”

“周边县城,没有哪个商贩肯往这边冒险。”

他把茶盏搁在膝上。

“城里挂得上号的,多是武将。”

“娇儿、宝儿这样的,是另一种人。”

“真能理事、能管账、能拿笔杆子的文臣,只有娇儿一个。”

“她替我担着,担久了要落病。”

“我这边武有张、赵,文却空着。”

廊外风起,把竹帘掀起一角。

吕红听着,眼睫垂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脸。

“公子是想荀小姐了?”

“啊?”

刘昭青偏头看她。

“红儿这脑子跳得,跟子龙那匹白龙学的?”

一句话没落地。

天上一声隼啼,尖得扎耳朵。

吕红仰头,眼睛亮起来。

“公子看,那隼脚上系着白绳。”

“荀家的信隼!”

刘昭青怔了一瞬,人已经从廊栏上撑起来。

那副样子落在吕红眼里。

她笑了,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地。

她把托盘抱得更稳了些。

十日前的雒阳。

蔡邕府上的客堂里,茶烟在梁下垂着。

案子上的茶换了三回。

小蔡琰提着雕花壶,绕着案子给几位老大人斟茶。

壶嘴细,水线拉得稳。

“子师,你方才那话,董卓靠得住?”

卢植把茶盏推到一边,望着对面案后的王允。

“子干先别动气。”

“这几日看下来,董卓与何进不是一路人。”

“他不像何进那样眼里没人,用人也讲些章法。”

王允的指头在案面上磕了两下。

“何进那份无能,他身上没有。”

“身边能人一堆,身后还有凉州兵。”

“伯喈不也让他拜了祭酒?”

“子干你这尚书令,多半也还坐得下去。”

王允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卢植的眉头越锁越紧。

“这不是官大官小。”

“也不是董卓比何进能干几分。”

“董卓不是来救驾的。”

“他与何进一个路数,图的是把权攥在自己手里。”

他抬眼看向坐在主人位上的蔡邕。

“那日董卓砍了何进,转头把有功的赵忠丢进死牢。”

“何太后被关在后宫深处。”

“一步一步,全是收权的路子。”

“你我三个人都该看得出。”

“董卓比何进更狠。”

他手里那盏茶一直没动过。

蔡邕张了张口,话没出来,末了只剩一声长叹。

连蔡琰都看出来了。

三张大儒的案几之间,裂了一道缝。

原本该坐在当中把缝补上的人,不在了。

空着的那张案上,茶已经凉透。

蔡琰退到墙边,手里的壶嘴垂着。

照这样下去,父亲的筹划,那位昭青先生的心血,又要白费一场。

卢植的话占着理。

王允与蔡邕心里想的是再看一阵。

后者也清楚,这话劝不动对面。

客堂里静下来。

只有刚斟的热茶在盏口吐着细汽。

窗纸被风顶得鼓起来,又贴回去。

门外的院子有了动静。

一位白衣女子跨进门来,步子稳,肩背直。

抬手一揖,礼数里带着大家气象。

白衣上没沾一点尘。

蔡琰眼睛一亮,嘴张了张。

“文若姐姐。”

荀彧朝她点头,随后向蔡邕、王允、卢植各作一揖。

“文若见过几位老先生。”

卢植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

“咦,文若的伤好了?”蔡邕往前探了探身。

“文若的地灵本就能自愈。”王允脸上松了些。

“是。”

“正好,文若也来听听。”卢植抬了抬下巴。

“门外已经听全了。”

荀彧站定,目光在三人脸上走了一圈。

“哦?”卢植抬眼,“那更好。”

“你年轻,看得跟我们不一样。”

“卢先生的话有道理。”

“王司徒的话也有道理。”

“董卓是虎狼。”

“除非学郑先生,撂了官职直接出雒阳,否则在他手下做官,就是替虎狼张目。”

“看着不动,不算错。”

“可看得越久,董卓的势就越厚。”

“他的爪子伸得越长,往后就再没人掰得回来。”

她说得很平,一个字一个字放稳。

茶盏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蔡琰捏着壶柄的指头收白。

一屋子人都没接话。

那只手已经摸到了玉座的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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