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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整座县城连个活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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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42章 整座县城连个活人也没有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42章:整座县城连个活人也没有

刘虞的视线在田畴和鲜于辅脸上打了个转,笑意压都压不住。

“昭青不是天字,倒比天字还顶用。”

檐角铜铃被风拨得乱响,他抬手虚按了一下。

日头偏西,把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长。

鲜于辅抱着胳膊立在阶下,靴底在青砖上碾了两下。

“你数数他身边那些女子,哪一个寻常?”

“玄德也与我讲过,他家里养着的仆役,亦有不少人杰。”

田畴垂着眼,指腹在袖口缝线上一寸寸蹭。

主公把这些账早翻过一遍了。

昌平扔给那人折腾,幽州能收回的好处,远压过那点隐忧。

田畴把这层意思在舌尖滚了滚,没吐出来。

主公既然话都递到这份上,劝也无用。

他抬眼时,正撞上魏攸递来的眼色。

“主公肯这么用人,往后也是一桩美谈。”魏攸把双手抬到胸前一拱,“只怕要引得更多能人异士往幽州来。”

这话说得漂亮,落在刘虞耳里也熨帖。

刘虞捻着袖口的一缕线头,笑了一声。

刘虞收袖转身。

一行人踩着土道往蓟城走。

车轮碾碎石,车板吱呀乱叫。

风里裹着草籽,扑在人脸上发涩。

赶车的把缰绳勒得紧,骡马鼻子里直喷白气。

田畴挨着刘虞,话头落在雒阳。

他讲得直:“幽州离雒阳太远。并州刺史抬脚就能赶去,我们赶不去。”

赶去了,也改不了什么。

车辙一路往南,尘土追着车尾不肯散。

田畴顿了顿,把声音压低半截。

“那位的性子,主公比我清楚。他要动刀,谁也拦不住。”

刘虞掂了掂袖中那枚印信的分量。

宗正这顶帽子压在头上,董卓一进京,朝堂怕要被大刀阔斧重排一遍。

雒阳的诏书若真递到幽州,他得先备好。

手里的玉带被指腹磨得发亮。

从雒阳来的信,一封比一封急。

他点了下头,没再往下说。

前面一辆车上堆着简牍,被颠得滑下来一卷,随从弯腰去捡。

州牧府的墙头刚冒出个尖,远处一个人影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尘土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黄龙。

“停!”

那士卒冲到跟前,脚下一软就要栽。

鲜于辅横出一条臂膀,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人的草鞋跑丢了一只,脚背全是血口子。

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汗把额前的乱发黏在皮上。

“慌什么!”

“将军!主公!出事了!”

“出什么事!”鲜于辅嗓子里带出铁锈味,“把话嚼清楚!”

士卒的膝盖直打颤:“甄家那位小姐,人没了!!”

墙根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魏攸的扇子僵在半空。

田畴和魏攸对望一眼。

鲜于辅两道浓眉压到一处。

“这可不是小事……那小女娃跟鸡仔一样,撒进野地里还能活?”

他转向刘虞,抱拳:“主公,末将带二十个弟兄去找。”

甲片随他动作撞出一串脆响。

刘虞没应声,指尖在腰间玉带上敲了三下。

院里扫地的仆役停了手,眼睛往这边瞟。

“昨夜田畴在我府邸旁察觉的那头凶兽,怕就是她的。”

风从檐下穿过去,吹得他衣摆贴住腿。

“甄逸教她念书认字,倒把通灵兽的骨血给引出来了。”

“子泰,回头写封信给昭青,托他看住这丫头。”

鲜于辅还盯着他:“主公,昌平侯那头,追不追?”

刘虞摇头。

“随她去。”

“到了昌平,她自会知难而退。”

蓟县到昌平县,图上并不远。

这一路却把人骨头都磨响了。

出蓟城大道往北走十里,路面开始烂,坑连着坑,坑沿翘着碎石。

再往前,断木横在道中央,横得毫无道理。

若没有赵云带人一路拖,加上刘虞顺手赠的二十多个士卒清障,刘昭青今夜都摸不到昌平的边。

士卒们把断木拖到道边,木刺扎进手掌,骂声被风卷走。

车轴压过坑底,整辆车往下一沉,跟着往上一弹。

马蹄陷进沙里,拔出来带一口黄。

他从领口抖出第三把沙土时,远处朦胧里浮起一座小城。

马喷着白气停在门下。

马鬃上结着一层白霜似的沙。

张辽仰头看那半扇门板,喉咙里滚出一声。

赵云的目光越过门楣。

该刻着城名的地方,被磨得像兔子啃过,只剩几道浅痕。

风从门缝里钻,呜呜地叫,像有人在里头哭。

半扇门板只剩一颗铁钉吊着,晃一下就蹭一下门柱。

刘昭青催马进门,眉梢往上一挑。

门洞底下的阴影比外头凉,凉得人一激灵。

真是空的。

这位大汉皇叔,实在得离谱。

眼底下完整的屋子没几间。

剩下的像被大炮挨个轰过。

揭了顶的算轻伤,多数只余一两道土墙,还有连墙都不剩的,光秃秃一圈地基摊在沙里。

街面静得能听见马嚼子碰牙。

两只野狗从断墙后窜出来,跑得只剩影子。

整座昌平,最齐整的竟是那圈城墙。

沙堆到墙根,堆出一道斜斜的坡。

几面破旗压在沙里,只剩半截竹竿露在外头。

马蹄踩上门洞的砖,砖缝里漏下细沙,沙落地的声音很清楚。

难怪伯安公答应得那么利落。

城给了,开垦出来的地也归他,等于把这县的税一并割出去。

先前只当他没算明白。

眼下才看清,人家算得太明白。

凭一座空城,人活着都不易,收复失地更是痴心。

既然绝无可能,许这份人情也不费什么。

二十多个士卒拨过来,是怕这一路出人命。

可见信任也在里头。

他把缰绳往掌心绕了一圈,掌纹里全是沙。

张辽生在并州,穷地方见得多,此刻眉也拧成一团。

她守过雁门郡边上一个村镇,三十来户人家,当时只觉够萧条。

那处好歹有炊烟,有狗叫。

这昌平,连一声狗叫都欠着。

她把披风的系带解开又系上,重复了两回。

风把她的鬓发吹到唇边,她也没抬手拨。

“破成这个样子。”赵云的视线扫过断墙,“难怪伯安公说不用来昌平巡视。”

她原以为空城只是人走空。

眼下才懂,城跟人一道空了。

靴底碾着沙,有个话头在喉间滚了一下。

这地方,住得满七天?

赵云压低声音:“刘公子,要不……回头再向伯安公讨些人手粮秣?”

“先往里走。”

刘昭青踢了踢马腹。

“外头风沙大。昌平不算小城,城心总不至于这样。”

队伍踏着沙道往里去,沙没过士卒脚踝,走一步陷半步。

有人把裤脚扎起来,沙子照旧往里灌。

骡马低头去啃墙根,啃了两口就偏开头。

越往里,墙越像墙。

两侧已有五所带顶的院子,他数到第五所,胸口那口气才落下去。

弟兄们今夜有地方躺了。

他伸手推开一扇门,门轴响得刺耳。

屋里的土炕塌了一角,睡一个人还是够。

道尽头拦着一座大院,门楣漆皮翘起,形制看得出是县令府。

门口两只石兽缺了半张嘴,齿上还沾着草屑。

院墙还立着。

墙头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看样子是防过什么东西。

推门进去,头顶缺了两片瓦,风从窟窿里灌下来。

廊下摆着一只翻倒的水缸,缸底裂成三块。

屋里三头东西齐齐转过头。

绿幽幽的光,从它们眼里往外渗。

赤红的鼻息喷在沙地上,扬起一层黄雾。

腥臊味顶得人反胃。

指甲盖大的蝇虫绕着那三头东西打转。

屋梁上掉下一撮灰,正落在刘昭青肩头。

最前那头前蹄刨地,刨得碎石乱跳。

“拦住门。”

赵云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

刀锋出鞘的响,比风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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