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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废弃车驾里的七彩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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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30章 废弃车驾里的七彩宝光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30章:废弃车驾里的七彩宝光

日头刚拱出地皮,草梢上压着一层白霜。

刘昭青走在最前头,缰绳绕着掌心,勒出一道红印。

塞北的冬天比这里狠十倍,他偏要往那儿去。

那地方旁人听着就嫌苦寒,在他眼里是唯一能起势的土。

董卓哪一天把天下人的火点着,乱世就哪一天落下来。

他掐不准日子,只能把脚程一截一截往前赶。

名望攒下了一些,够让一州的人都听说过这三个字。

人手也有,平原那边家妻替他压着,一点一点往外长。

真正的乱世里,一篇文章换不来爵位,更换不来别人的命。

身后没有兵,谁都不会拿正眼扫你。

想到这儿,他脚下快了两步,靴底碾碎一层薄冰。

天亮之前,村外的狗叫了半宿。

道上已经有赶早的车,木头轮子吱吱地磨。

院子里传出动静,是被他留下的那圈银光闹的。

吕红把腕上的镯子褪下来,塞进农家妇人掌心。

银圈压得那只手往下坠,指头都伸不直。

妇人双手往回推,嘴里翻来覆去一句“使不得”。

刘昭青抬手,把她的掌根按了回去。

“几个月的水米,值这个数。”

“拿着,别让我们心里欠着。”

老汉从门槛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看镯子,又看看这三个人。

灶膛里的柴噼了一声,火星蹦到门槛外。

锅里还剩半锅稀粥,热气贴着锅盖往外冒。

末了老两口一起弯腰,腰弯得比见官还低。

嘴里念着遇上贵人了,尾音抖得不成句。

妇人回身抓了一把晒干的枣,硬塞进吕红袖里。

吕红没推,拢着袖子退了一步,把袖口扎紧。

出了村口,三个人只有一匹马。

马是从乱军里带出来的,鬃毛打结,鞍垫破了洞。

张辽把缰绳往吕红跟前递。

吕红按着马鞍摇头,手一直没松。

她把缰绳推回张辽手里,指头点在他肋下那片洇开的血迹上。

“我脚好。你走一步,扯一步。”

张辽没接,喉结动了动。

三个人在土路上僵着,谁都不先动。

北风从道旁的芦苇里穿过来,刮得人脸生疼。

道边枯草被踩倒一片,露水打湿了裤脚。

刘昭青伸手压住他的肩。

“三人里头你手最狠,你先好起来,我们才活得下去。”

张辽沉默了一阵,牙关咬出一道棱,翻身坐上去。

马背上的鞍子一沉,他闷哼半声,压回喉咙里。

三个人换了粗布衣裳。

吕红把发髻挽低,用一根木簪别住。

张辽把腰刀裹进包袱,刀鞘上的铜箍蹭着布面响。

外人瞧过去,就是赶车的兄长送一对小夫妻走亲戚。

前头那条土路黄得发白,一直铺到天边。

吕红的声音被风吹散半截。

“跟上回一样。”

刘昭青回头。

张辽也把脸偏过来。

谁都没接这一句。

上回也是三个人,也是这样一条土路,也是这样一身粗布。

那时河还没过,命还悬在刀口上。

“恩公,河还渡么?”

马背上的张辽先开口。

“河要过。”

刘昭青拿鞭梢点了点东边那片灰白的天。

“先去驿站。再看能不能寻着红儿那辆车子。”

王允派人送吕红出雒阳那夜,车上塞的东西不少。

锦缎、箱笼、现钱,扔在路边就是白扔。

车上再坐两个人,路上也少些眼睛。

张辽那张脸,粗布压不住一身军气,站姿都是军营里长出来的。

吕红更不必提,粗布压不住的那张脸,走三步就有人回头瞧。

跳车那夜,吕红没跟车夫说自己去哪儿。

能不能撞见,全看运气。

三个人沿着官道走了一个多时辰,日头爬高,霜化了。

路边有座塌了半边的亭子,柱子上刻着前朝的字。

吕红在亭前站了一下,看完又低头走开。

车过陈留郡所外那道土坡,刘昭青把马勒住了。

路边歪着一辆车。

漆色新得刺眼,一只轮子陷在浅沟里,另一只悬着。

辕木上还留着被拽断的皮绳,断口毛毛的。

草丛里躺着个翻倒的酒囊,酒气散了大半。

吕红从马后探出半个身子,手指僵在半空。

“就是它。”

张辽在马上把声音压到极低。

“恩公,当心。”

拉车的马没了,赶车的也没了。

车帘垂着,帘子后头是不是还藏着人,谁都说不准。

刘昭青抽出避水剑,剑身贴着小腿,剑脊上一线冷光。

他一步踏到车厢前,指头勾住帘角。

帘子掀开,日光灌进去,里头空的,只余一股闷住的香。

座垫歪着,锦缎被抽走后留下几道深压痕。

剑归鞘,他回身朝后头两人招手。

吕红跑过来,扶着车辕往里看,脸色掉了一层。

锦缎没了,箱笼豁着口,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

她提起裙角上车,膝盖压住车板,手往座底下摸。

指头在木板上一寸一寸推过去。

张辽下了马,绕着车驾走半圈,靴尖在草里拨。

“草上没血。板子上没刀痕。”

他指了指地面。

“连根马毛都不剩。”

刘昭青心里透亮。

车夫赶着马,载着整车的值钱东西走了。

雒阳那声闷响传出几十里,听见的人都清楚城里出了塌天的事。

王府小姐不在车上,一个赶车的下人,扛不住这车东西。

“红儿,钱丢了就丢了。”

吕红没抬头,指节在车板上敲。

敲到第三下,声音不一样,空里带闷。

她把底板抠起来,底下压着一层夹板。

刘昭青和张辽同时往前凑,两个脑袋撞着车顶。

匣子是黑的,长方,一掌多宽,边角包着乌铁。

吕红掀起匣盖一条缝。

七色光从缝里漫出来,泼在她脸上。

“还在!”

刘昭青喉头动了一下。

“七星宝刀?”

光在匣里转,像有条活的东西在里头游。

刀刃那道寒芒扫过车顶,晃得人眼酸。

刀鞘乌黑,鞘口缠着一圈金线。

吕红把它翻过来看,指甲盖一直在抖。

丢了钱,丢了一匹马,换回这一匣子光。

一车锦缎换这一匣,怎么算都不亏。

吕红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肩头还在打颤。

张辽盯着那匣子看了半晌,才把视线收回来。

张辽骑来的马被拴到车辕上。

吕红和张辽钻进车厢,包袱压在膝上。

刘昭青坐上驾车的位置,鞭子在空里甩出一声脆响。

路上往西走的人一队接一队。

枪杆子竖成林,甲片撞出细碎的响,全朝着雒阳去。

有人边走边骂,说这趟差事白跑。

有个兵靴子裂了口,脚趾露在外头,踩得泥水四溅。

掉队的拖着枪,喘得像破风箱。

刘昭青把车赶到草里,等人过完再走。

车轮碾过碎石,咯噔一下一下,颠得车厢里有人吸气。

陈留郡所外的驿站,院里飘着煮烂豆子的味。

他要了一方纸,写给平原的家妻。

笔尖蘸墨,落字很慢,只报平安,不提宝刀。

信递进去,铜钱一枚一枚数清了才收。

吕红把耳坠摘下来,放在他掌心。

金钩上还留着一点体温。

典当铺的柜台高过胸口,朝奉捏着耳坠对着光看。

那对耳坠换回一小串钱,铜钱串得松。

朝奉把东西收进抽屉,眼睛还往门外瞟。

街上有人喊车马,说西边出了塌天的大事。

摊子前空着凳,锅里的汤冒着白气。

干粮两袋,伤药三包,麻绳、火折、粗盐。

他又添了一小罐盐渍的菜,塞在座位底下。

东西塞进车厢,他连车都没让停。

车头调向东郡,渡口还在前头。

走出不到二里,前头尘土又扬起来。

甲胄亮得能照出人影。

刘昭青把车往坡边靠,鞭子横在膝头。

这一拨人比先前几拨多出三倍不止。

队伍里夹着驮粮的骡子,鞍桥上捆着铁锅。

有个小兵边走边啃干饼,饼渣落在甲片上。

甲片的样式他认得。

张辽身上那副,跟这些人一个路子,铆钉的位置都一样。

“并州兵?”

队伍中段,一匹白马高出一头。

马上的人扎着赤红马尾,颜色像烧起来的火。

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白马往前,赤色的发梢一下一下地颤。

那张脸本该是好看的,眼底却压着刀。

马停在他车前三步。

少女的目光从车辕扫到他脸上。

“我为并州刺史掾属。”

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你这马夫,可见过一人?”

他握鞭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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