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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跪在血泥里喊我大贤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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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36章 他跪在血泥里喊我大贤良师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36章:他跪在血泥里喊我大贤良师

那女子转身要走,跪在土里的汉子把头抬了起来。

“画符驱病,头缠黄巾,身边还跟着一对心性相反的姐妹……”

他喉结滚了几滚,两眼越瞪越圆。

嘴唇裂了口子,一动就渗血。

“你、你是大贤良师?!”

话没落地,人已经扑进泥里,额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大贤良师!救救鄃县的人!”

血泥糊了满脸,磕头的声响闷得像捶鼓。

他那两条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破席。

队伍的脚步全停了。

刘辟头一个窜出去,两只大手一捞,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你这是做啥嘞?!”

“宝儿姐和小娘刚把你从土里刨出来,你扭头就要还回去?”

话糙,理不糙。

汉子嘴里一股土腥味,还带着半口血。

汉子被他架着胳膊,膝盖还悬着往下坠。

“家里还有人等着……等着粮。”

泪顺着下巴滴到刘辟手背上。

他也不管谁在拽自己,脑袋偏过去,冲着那女子再喊。

“大贤良师,救救我们……”

“诸位黄巾义士,求你们了。”

宝儿耳根一动,往前迈了半步。

“你知道‘黄巾’?”

这一个来月,夫人带着府里的下人,还有新入伙的周仓几个,全在平原县内外打转。

跟县令搭着手,挨村收拾大灾后的烂摊子。

车上的粮袋下去大半,人也都瘦了一圈。

平原郡上下,大贤良师这四个字,跟刘公的名头一般响。

眼下人在清河郡地界。

隔着一道郡界,那边的吏员听过这名号,不稀奇。

稀奇的是“黄巾”。

夫人点过头,这两个字只许在平原县城里传,出了城一个字都不许漏。

里头缘由宝儿清楚,夫人这一个月把“时候未到”念了不知多少回。

隔着郡界,竟有人当街喊了出来。

是哪里漏了口风?还是她们铺的局叫人看破了?

汉子后头的话,把这颗心按回了腔子里。

“上月我在鄃县路边捡到一封书信。”

他喘得厉害,句子断成几截。

“交给本地儒生瞧过,说那是招英书,上头写着黄巾二字……”

宝儿和刘辟对了对眼,肩膀都松了半分。

那女子立在晨光里,看他半晌。

“你说你是鄃县人?”

汉子连连点头,泥点子甩到了衣领上。

“鄃县离清河郡治所,脚程不到百里。”

她眉头轻轻一拢。

“你跑到这儿来做甚?”

这一问,把他脸上的喜气问没了。

他喉间挤出一点闷响,两只拳头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白却湿透。

恨到极处,又是无路可走,两样东西挤在同一张脸上。

他缓了口气,把清河郡的事一句句吐出来。

这一郡的灾,比平原那边重得多。

官府灾前没备下一粒粮。

仓门挂着官锁,里头空得能跑老鼠。

灾后也不管,饿死的、病死的横在道边,由野狗挑。

黄河那场乱子看着是压平了。

清河太守往冀州州牧那递了奏报。

说本郡靠着与世家合力,大灾已经平了。

对外,本郡跟隔壁平原一样,天下太平。

对内,谁敢到官衙或世家门前讨粮,赏一顿杖子。

杖子落在脊梁上,人还得跪下谢恩。

刘辟听得指节咯咯响。

“娘的,这太守不是个东西!周姐要是在,俺们一道……”

“一道什么?”

宝儿回头,两手往腰上一叉。

“你俩跟着县令的二妹学了几手拳脚,就敢跨郡去捅太守的窝?”

刘辟脖子一缩,气焰矮了半截。

他的拳头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没处放。

“宝儿姐,俺就是气不过。那官儿连豺狼都不如。”

这种事宝儿心里有数,夫人心里更有数。

“河北的郡县数都数不完,平原县只有一个。”

她望着东边的日头。

“玄德这样的太守,到今天我也没见过第二个。”

“是啊。”

宝儿应了一声,声音低下去。

“黄河乱起来那阵,咱们能在平原活下来,全靠家主撑着,还有那么些个能人。”

“要不是玄德县令立了功,朝廷封他做相国,一郡人都指着他过日子,平原哪能缓这么快。”

张女良把手里的半张符纸叠好,接上话。

别的郡县没有疼百姓的太守。

肯把命豁出去的豪杰,一个都找不着。

至于肯散尽家底的富商,听都没听说过。

家主说过,将亡的朝代,地方上的烂法想都想不到。

眼前这汉子说的清河郡,才是常态。

平原在大灾里那点样子,不过是天上一颗划过去的流星。

风掠过道边的空骨,壳里响出呜呜的声。

“大贤良师。”

汉子嗓子哑了。

“鄃县还剩千把户人,一多半都病着。”

“再没人去,我妻儿保不住,整个鄃县也要变成道边那堆骨头……”

他说着又要往下跪。

这回刘辟没拽,只把手按在他肩上。

那女子没有立刻开口。

四下静得只剩风吹枯草的响。

刘辟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

他脚底下的浮土被踩出两个坑。

这种话应下来,是要拿命去填的。

“鄃县离平原太远,又归清河郡管。”

小女把斗篷拢紧了些。

“一头扎进去,费力还不落好。不如往平原郡北边走。”

“北边周仓她们已经去了。”

宝儿搓着指头。

“小娘说得也在理。我这点本事有限,小娘不能一天到晚画符。”

“咱们一天救得了几个人?十个都不到。”

刘辟抓了抓后脑的头发。

“别的俺不懂。鄃县的人要是死绝了,那些官爷、有钱的主儿不也得跑?”

“他们真就眼睁睁看着百姓死?”

那女子低头看着汉子。

风把她的鬓发吹到脸侧。

她抬脸,望向东边那层薄薄的晨光。

“时候,怕是到了。”

“咱们先沿着河北走一遍。”

“走一遍?”

宝儿一下子抬起头。

“夫人,你的意思是……”

“把咱们的名号撒遍河北。”

她声音不高,字一个个往下砸。

“太平之道的义理,也该让外头的人听一听了。”

不到两个时辰,鄃县城门就在眼前。

她当众立起符水,让两个姐妹动手画符。

一碗一碗灌下去,烫得人直咳,咳完了能睁眼。

有人攥着碗沿不撒手,指甲刮得陶片吱响。

日头爬上头顶,一行人没在城里歇脚。

车辙转向西边。

白骨铺满的大道上,走几步就能撞见个还剩半口气的人。

停下,递一碗符水。

刘辟蹲下去,在那人耳边留一句“黄巾”,起身再走。

有人听不清,他又喊一遍,喊得嗓子起毛。

日头沉了。

宝儿和女良都到了极限。

宝儿算不得人杰,手里只有制药那点本事。

张女良是地字,符箓全指着她当主力。

一笔一划耗的心力不比谁少,甚至是最费的那一个。

入夜,那女子取出太平要术。

金光落在两人身上,气息一点点涨回来。

天微亮,车马再动。

没人叫苦,一双双眼睛里亮着火。

这趟巡治,明摆着也是布道。

累归累,脚步倒比前几日还快。

黄天的名,大贤良师的迹,眼看要摊到河北每一个穷人眼前。

三月初三,一整天都在赶路。

从魏郡往更北边扎。

路上救的人已经数不清。

经过殷实的县,掏钱买粮。

到了穷地方,粮袋一放就走,不停车。

夜已经深了,车轮还在响。

快到凌晨,宝儿和小女熬不住,缩在车厢里合眼。

车旁,那女子没有歇。

她借着车侧的灯,手里捧着一封信。

脸上挂着一点笑。

信是七天前从雒阳寄来的。

写信的是守宫令,荀家那位小姐,也算她半个笔友。

信她早看过几遍。

雒阳来的信她都揣在身上。

累得抬不起手的时候,就摸出来看两行。

灯苗被车帘缝里的风扯得东倒西歪。

荀家小姐的文笔是一层,信里写的那个人是另一层。

青君在雒阳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大到她不敢跟身边人细说。

怕这帮人得意忘形,忘了自己该干的活。

一个庶民出身的人,独自把雒阳掀了个底朝天。

她早知道他会走到这一步。

如今事成了,她心里剩下的只有安稳。

车板底下飘来小女压低的梦话。

袖口忽然一热。

她把太平要术抽了出来。

那卷黄帛正在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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