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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农家的夜里她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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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28章 农家的夜里她在等一个人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28章:农家的夜里她在等一个人

陈留郡,一户寻常人家。

三间土房围出个小院,院角晾着半张没编完的席子。

屋里没几件家具,唯一一张桌子面上裂着纹,像干涸的河床。

墙上挂着一把豁口的锄头。

灶间飘出一点柴火气,混着湿草味。

油灯芯细,光只够照亮半个桌面。

盆架上搭着两条洗到起毛的布巾。

农妇捏着抹布,一边擦桌面,一边把身子往旁边让。

她手背覆着一层薄茧,指节裂着小口。

抹布过处留下半干的水痕。

“让小姐见笑了。家里寒碜,拿不出什么好待客的东西。”

“就剩这几张粗饼。”

饼是杂面的,边上还沾着灶灰。

吕红捏起半张,指腹被粗糙的面皮磨得发痒。

她把饼放回盘里,忙摇头。

“夫人这话重了。能收留我与公子过夜,已是天大的情分。”

“小姐这么叫我,我哪里担得起一声夫人。”

灶上的锅还温着,盖子边冒出一线白气。

农妇嘴上推,眼角的纹路却往上弯。

能让这样一位端庄齐整的姑娘敬着,往后回娘家,姐妹们都得多看她两眼。

她把最好的一副碗筷摆到吕红面前,碗沿缺了个小口。

“姐姐。”

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子扒着他娘的腿,探头往吕红这边瞅。

“先前你唤他夫君,怎么这会儿又唤公子?”

吕红的手指在膝头绞了一下。

这话不好答。

她低头去看碗底那道细纹。

里间的小子还探着半个脑袋,等一句回话。

农妇抬手在儿子后脑上敲了一记。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问。”

“这股闲心搁到跟你爹学种地上多好。”

“上炕去,闭眼。明儿早起帮你二姨插秧。”

小子缩着脖子溜回里间,木板床吱呀一声,之后没动静了。

农妇朝里间看了一眼,回身把门帘放下一半,见吕红的目光一直钉在窗外。

她抬手掩住半边脸笑。

“雒阳来的大小姐,撞上这等事,心性也跟寻常女子一个样啊。”

她把抹布搭在盆沿,走过来坐到吕红对面。

吕红耳根发热,没辩。

她心里一直挂着的就是刘昭青。

灶膛里的火压下去了,屋里更暗了些。

窗外的月色被云吃了半边。

刘昭青跟着那个叫二狗的农夫出门去寻官吏,眼下天黑透了。

雒阳刚出过那种事。

往深里想一分,胸口就闷一分。

她衣角还沾着雒阳的灰,指甲缝里也是。

这家的婆姨端了水来,她洗过两遍,没洗出个干净。

“小姐放宽心。我们这地方比不得雒阳热闹,也不像东郡那边满山是贼。”

“往东走上几里就是市集。”

“你那位……君人,气度不凡,身上该有武艺,兴许还有天赐。”

“在这小地方,足够周旋了。”

这几句话把吕红心里那块石头挪开了些。

刘昭青去寻官吏,为的是几匹马,或者一只信隼。

有了这些,才好立刻探到雒阳的消息。

这样想来,确实不必过于揪心。

她把窗纸上的破洞按了按,风从指缝钻进来。

倒是农妇的话让吕红起了别的心思。

她偏过头,细看这位姿色平常、却透着一股文雅气的妇人。

“夫人怕不是庶民出身吧?”

农妇脸色坦然,点了下头。

“我原籍河北,家里还算殷实。”

“前些年饥荒连着兵乱,一家人往这边逃。”

“路上亲人一个接一个没了。我到这儿的时候,就剩自己一条命。”

她摇了摇,把那点落寞甩散,嘴边又挂上笑。

“运气也不算坏。遇上如今这夫君。”

“他是个庶民,能吃苦,待我也周到。”

她抬手指了指院里那半张席子。

“他白天插秧,夜里编席,编到月亮偏西。”

“嘴上不吭声,手上没停过。”

吕红点头,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夫人这些经历,跟我有几分像。”

农妇把抹布叠成小方块,压在桌角。

“哦?这怎么会?”

农妇眼里起了光。

刘昭青还没回来,吕红就把当初遇上刘昭青的事当闲话讲了一遍。

杀狰兽那一段,说成了杀野兽。

雒阳城中那些牢门、铁链、官差的靴声,她一个字也没提。

雒阳城里下狱后出名那一段,说成了受过一番波折,在城里小有名气。

这般讲过,农妇仍旧听得连声咋舌。

灶膛里的柴塌了一块,火苗蹿高又落下。

“没想到小姐也有这样的经历。”

“难怪敢独自一人夜里摸到我们家门上。”

“亏得我这夫君老实,换作别有用心的,那才叫麻烦。”

吕红把袖口往下扯了扯,掩住腕上一道旧痕。

农妇叹了一声。

“小姐说的那位公子,竟能在雒阳有名气?”

“那该是颍川荀氏那等望族出身吧?”

说着又扫了吕红一眼。

“不过我觉得小姐不必太忧。”

“小姐这副容貌,我这妇人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能比的。”

吕红笑了笑,没接。

女子这副皮相对多数男人要紧,刘昭青却不在其内。

那笑停在脸上太久,农妇一眼就看穿。

她眼珠转了转,往前凑了凑。

灯花在这时候炸了一声。

“小姐要不要试一试,把心里那点羞怯放下?”

“想跟那位再近一层的话。”

“啊?”

“我虽没有小姐这般坎坷,对男人也摸过几分。”

“小姐那位君人跟我家夫君不一样,可他们身上都有一股憨气。”

农妇笑得眼角弯起来。

“遇上这样的男人,小姐不妨先动一步。”

“先动一步?”

“男人这块石头,得有人先敲。”

“嗯,比方说……”

她凑到吕红耳边,压着声讲了几条自己的主意。

她的眼睛越睁越圆,肩膀僵着不敢动。

吕红的脸一路烧到脖子,掌心沁出潮气,不知道该应什么。

院门外忽然一阵响。

门板被叩了两下,农夫与刘昭青的嗓音从院外飘进来。

“我去开。”

吕红起身,提着裙角跑过院子。

脚下踩到一颗石子,她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开门的人是她,农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赶紧往后退半步。

“那个……老弟,我先回去让我家婆娘给别屋收拾收拾。”

“不碍你俩说话。”

说完就拐进主屋,门轴响了一声。

院里的鸡棚传来一阵扑腾。

吕红回头看向刘昭青。

“怎么样了?”

刘昭青摇头。

“官吏的住处没摸到。”

“大路那头车驾不少,往雒阳去的士卒成群。”

“该是被雒阳那动静引去的,各州刺史也派了郡吏出来打探。”

“那我们……”

“先在这歇一晚。等天亮了再看。”

“士卒该少些,兴许能问出更多话。”

吕红颔首。

灶房那头传来水瓢碰缸的一声轻响。

吕红回到别屋,把裙带解开又系上,坐着听了半晌风。

主屋那边的灯灭了,院里的席子在风里翻了个角。

夜里,刘昭青进了收拾妥当的别屋。

门板是他自己掩上的,栓子没插。

吕红在床上睡沉了,呼吸匀匀的。

他这才在桌前椅子上坐下,后背靠住椅背,眼皮合上。

别屋里只有一张窄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褥。

墙角搁着一只装谷子的陶瓮。

屋里的空气还留着白日晒透的暖。

外头有狗叫了半声,又咽了回去。

再睁眼,窗纸已经泛出灰白。

他是被一阵细弱的马嘶惊醒的。

那声音细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回头看,吕红气息平稳,还在睡。

刘昭青起身,脚步贴着墙根,一声不响地出了屋。

院里墙边靠着一把镰刀,他抄起来别在腰后。

小道往前伸进林子,马蹄声一下比一下清楚。

露水打湿了鞋帮,凉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草叶上。

他脸上那点睡意散尽了。

手心的汗把镰刀柄浸得发滑。

雒阳昨夜那一场大变,必定招来一群盯着肉的狼。

他掂了掂腰后那把镰刀的分量。

这时候还在路上走的,不会是憨厚农夫。

镰刀从腰后滑进掌心。

林子那头,一人一马的影子撞进他眼里。

那束高马尾随着马背起伏一顿一顿地抖。

刘昭青愣在原地。

“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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