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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她说她要回雒阳找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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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26章 她说她要回雒阳找夫君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26章:她说她要回雒阳找夫君

冷风从身子底下往上灌。

贴地的草尖挂着水,凉得刺骨。

有细碎的响声贴着耳朵过去。

像有什么东西在泥里翻了个身。

刘昭青趴在地上,耳廓动了一下。

睁眼。

一条黑白相间的蛇正对着他的脸,蛇信一吐一收。

那蛇看了他两息,掉头钻进草丛,草叶晃了几下就没了。

手背上还留着蛇身擦过的那点凉。

他揉了揉后脑,掌心里一片血痂。

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掌心在泥地上按出一个印。

“我不是在雒阳么。”

四下都是树。

枝叶密得看不见天,光落下来碎成一片一片。

身后三棵断了腰的树,断口新鲜,白茬子上还挂着木屑。

树皮一圈外翻,露出里头浅色的木心。

是他砸断的。

从天上被甩下来,一路砸穿树冠,落在这。

身上沾着碎叶松针,后颈里塞了一小截断枝。

他在心里叫了几声应龙。

叫得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没有回应。

脑里空空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倒让他松了口气。

应龙不出声,说明近处没有能要命的东西。

这条判断救过他好几回。

人书里住进那条老龙之后,倒不再拿心脏当鼓敲了。

胸口那块地方只要一热,他就能摸出方向。

树都是一样的树,看不出这是哪。

得先找到路,或者找到人。

林子深处有鸟叫,叫得很急。

他低头看自己。

衣袍破了几处,胳膊上三道口子,血已经凝住,都是皮外伤。

鞋底磨平了半边,脚踝肿起一圈。

西园桃林那一回淬体,体质推到了二百零一。

这么硬的底子还伤成这样,还昏了不知多久。

换个一百五上下的身板,这一甩怕是摊成一张饼。

他捏了捏手臂,骨头没事。

混沌退了,留下的力气还有这么重。

董卓进京这桩事,往后会歪成什么样。

谁在城头上笑,谁是最后的赢家,他都不知道。

“十常侍,何进,董卓,司马懿。”

四个名字念完,舌根发苦。

嗓子干得厉害,咽口唾沫都刮得疼。

一波没平,一波又起。

这一夜的事,够他记很久。

回雒阳的念头,他没了。

留在那座城,一半是给刘宏的承诺。

一半是想看何进与董卓会不会变,会不会把乱世的头掐断。

如今看得清楚。

他做不到。

或者说,眼下这个他做不到。

“地盘,将领,谋士,军队。”

缺一样都不成。

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脚下一步比一步实。

神仙乱斗的汉末,一个人的力气太薄。

台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底下的人连名都留不下。

空名头换不来兵马,拳头得是自己的。

这几句话嚼了半天,越嚼越硬。

想着走着,林子到了头。

一条土路横在眼前,车辙压得很深。

路边的草被车轮轧倒,还没直起来。

他站在路口左右看,脚底下打转。

东边有一缕炊烟,细细一股,往上斜着飘。

一个扛锄头的中年农夫从东边快步过来,裤脚卷到膝盖。

刘昭青迎上去。

他把破袖往身后一掖,尽量站得像个体面人。

“这位兄台。”

农夫脚下一顿。

眼前这人料子不差,气度也不像乡里人,衣裳却破得不成样子。

锄柄被手汗浸得发亮。

锄头往胸前一横。

锄刃上沾着湿泥,泥点上有一粒碎石子。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从雒阳来。”

“雒阳?”农夫的眼睛睁圆了,“一个时辰前,那边飞过来好些怪东西。”

“有木头,有石头,还有……呃,还有很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说的是尸首。

一个时辰。

那自己离雒阳不算远。

再问下去,此地是陈留郡。

郡,不是县。这一片的田地都归这里管。

陈留在兖州西头,挨着司隶、冀州、豫州,四州交界。

往东走,就是他与荀彧他们斩过狰兽的东郡。

混沌炸了一下,把他从司隶甩过大半,砸进兖州的林子里。

中间隔着几道山河,几条官道,多少个县界。

运气这东西,确实站他这边。

他还想多问两句。

农夫已经皱起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身上什么味,跟我去家里洗洗。”

“再站会儿我得吐。”

刘昭青低头闻了闻袖口,自己也不好意思,点头跟上。

农夫的家在路边,土墙,茅顶,院里晾着一张渔网。

院角堆着柴,柴堆上蹲着一只花鸡。

水刚舀进木盆,院外传来脚步声。

盆里的水晃了一下,映出屋顶的草。

“这位人家,借问一句,回雒阳怎么走?”

女声,清亮,尾音带着点软。

刘昭青提盆的手停在半空。

农夫挠着后脑勺,看着门口那姑娘。

衣裳干净,脸白得像没见过日头。

“我说老妹,雒阳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你没听着?”

“我就是从雒阳出来的,本来要去平原。”

姑娘往里迈了半步,“听见那声响,我才跳下车往回赶。”

“一个女娘子,大半夜走回去,这不是找死。”

“我要回去找我夫君。”

说完她抬眼往农夫身后看,眼神钉住了。

农夫回头,看见刘昭青,眉毛拧成一团。

“怪了,一晚上碰上两个怪人。”

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二狗,进来。”

“啊?”

“你个呆瓜,看不出来?”

农夫被媳妇喊进屋,门帘落下来。

院里只剩两个人。

“红儿什么时候有了夫君?”

吕红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瞪了他一眼,脚下却没退。

人往前一扑,埋进他怀里。

“居然是真的……我还当自己看花了眼。”

她说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鼻子也没躲。

那股连农夫都躲的血腥味,她像闻不见。

她的肩在抖,抖得极轻,压着不让人看出来。

“当然是真的。你方才说跳车?”

“义父派的人不许我下来。”

她顿了一下,“那动静太大,我怕夫……公子出事。”

一个称呼差点溜出来,她把脸埋得更深。

手指扣着他背上的衣料,扣得死紧。

当着外人可以胡说,当着正主不能乱叫,不合礼数。

跳车这两个字,听着轻。

一个姑娘独自跑出几百里,敢往深山里钻。

还敢跟着老义父去刺当朝的大将军。

这张脸不能当凭据。

她说话时眼睛不躲,落在人身上很稳。

“公子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从天上掉下来的。”

吕红的耳朵红了。

“公子几时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

刘昭青噎了一下。

他把话从头讲了一遍。

吕红这才知道不是玩笑。

他真从天上掉下来,还昏了许久。

自己冤枉了人,一股羞劲从心里顶上来。

指尖绞着衣带,绞出一道折痕。

“原来……是红儿误会了。”

“不必慌。这话搁我耳朵里也离谱。”

“要不是方才那位大哥说,我还不知道被甩到了陈留。”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

“这味道……红儿要不要挪开些。”

吕红像被烫了手,退开一小步。

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按下去,又按了一次。

刘昭青把话岔开,问她怎么来的,离京的细账。

何进府里出来之后,王允带她回府,当天就叫人收拾箱笼送她出京。

箱笼装了两车,棉衣和药材占去大半。

王允自己不走。

府里的牌匾还挂着,门房照旧扫地。

她掺和过刺何进的事,加上身上那桩天疾,离开雒阳才稳妥。

车出城门,她让马夫往平原去。

刘昭青许过的话,她记着。

一路到了陈留,轰鸣从西边压过来。

她要调头,王允亲派的马夫不肯。

缰绳被拽得直响,车轮在土里横过来。

后来的事,就是跳车,就是这条土路。

膝盖磕在石头上,裙角撕了半尺。

“王司徒待红儿,确是当亲女看。”

“不久前的雒阳,我还见着他跟那几位大儒一块儿顶着天上的东西。”

“也多亏那一手,后头那条白龙才有机会出来。”

话说完,他先住了口。

吕红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

指节顶在他腕上,热得明显。

“义父还在雒阳。”

刘昭青抬眼往西看。

天边那一线黑气没散干净,还在慢慢往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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