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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枚印章堵了满街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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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16章 一枚印章堵了满街车马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16章:一枚印章堵了满街车马

大将军府前那条道,车挨着车。

送礼的车辕抵住拜门的车尾,从台阶下一直排到巷口。

马蹄踏起的黄土糊在车窗上,混着牲口棚底下的臊味。

张辽勒住缰,喉咙口那口气压了半晌才落下去。

十常侍的宅子门前从前也堵,堵得没这么死。

车帘掀开一条缝,里头的眼睛朝外瞄了一眼。

死了几个阉人,何进一个人肥了。

荀彧翻身下马,鞋底落在石板上,轻得像没沾地。

“替我开条道。”

张辽把肩一横,从两辆车辕之间挤过去。

胳膊肘撞开一个抱礼盒的小吏,礼盒歪了,人骂了一句。

“后头排着!排着!”

府门的佣人横着嗓子,手往队尾一甩。

他扫了一眼荀彧的衣裳,白得半点花样也无,先把话咽了半截。

荀彧从袖里摸出一枚印章,举到那佣人眼皮底下。

铜面上四个字被日头照得发亮。

印钮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绦。

“我是朝廷的守宫令。奉少府之命,来见大将军。”

“守宫令?”

佣人把这名头在心里翻了两遍。

这种官他叫不出品级。

眼前这女子的站相却不像寻常人。

腰是直的,眼睛不躲人。

声音不高,字字落得实。

他没敢抬手赶人。

“奉少府之命?少府是九卿吧?”

“是。”

荀彧把印章收回袖中。

“少府名昭青。”

她停了停。

“换个更顺耳的称呼,昌平侯。”

“昌平侯?!”

佣人的嘴张了一瞬,转身往门里跑,过门槛时还绊了一下。

昌平侯三个字,上个月已经在雒阳传开。

那时传的是诗,是赋,是几句能把老儒生听哭的句子。

这几日传的东西换了样。

大乱那一夜的事被越讲越离谱,讲得快要立庙。

先帝遗诏点的人。

这四个字压在谁头上都发烫。

大将军席间提起,眉头会先皱起来。

传话的人跑得急,门环在墙上撞了两下。

门洞里很快走出一个人,颌下一撮山羊胡,走一步捋一下。

“陈琳?”

荀彧认出了这张脸。

按说何进得势,他这谋士该跟着扶摇直上。

眼前这人脸色发灰,眼下积着两圈青。

“守宫令。”

陈琳在阶下点了下头。

“大将军叫我来接。客堂里等着,随我进。”

荀彧抬脚进门,张辽跟在半步之后。

门槛很高,漆面被无数双鞋磨出了木茬。

廊柱一根接一根往后退,铜钉上的绿锈蹭得人眼花。

西侧院里有酒气,混着一股子脂粉味。

“陈主簿像是有心事。”

陈琳脚下没停,只侧了侧脸。

“近来睡得浅罢了。”

“哦?”

荀彧的声音不紧不慢。

“大将军眼下是雒阳城里权最重的一个。”

“做主簿的,反倒睡不着?”

陈琳停住。

廊子尽头有风穿过来,吹得他袖口抖了两下。

“守宫令也不是平庸人。”

“这趟来,是想探一探大将军如今的性子。”

“还想探他下一步要往哪儿走。”

廊子那头有仆役端着漆盘过来,脚步放得极轻。

荀彧没接话。

身在别人的窝里,有些字落下去就收不回来。

“有些话,不该我这个主簿讲。”

陈琳忽然朝她拱了拱手,腰弯下去。

“既然到了这一步,我还是想试一试。”

“望守宫令对大将军把局势剖开。”

“劝他专心应付外头的人。”

张辽在旁听着,喉头动了一下。

连自家的谋士都这般开口,何进膨胀成了什么模样,不难推。

荀彧绕开了这话。

“陈主簿既然看出这不是一根良木。”

“为什么不换一棵树落脚?”

廊下的风停了一瞬。

站在大将军府的廊子里,策反人家的主簿。

张辽扭头看那副单薄的肩。

跟了这些天,只见过她伏案、奔波、递话。

头一回见她钻进敌营这么深。

也头一回晓得她胆子有多大。

陈琳愣住,胡子抖了抖。

“大将军待我不薄。”

“况且……还没到药石无用的地步。”

荀彧点头,不再劝。

“我这趟来,是替昌平侯把雒阳城外的敌情说给他听。”

“主次之辨,先后的次序。”

“他听得进去,最好。”

陈琳的腰又弯下去,谢字连着出口。

他的官服下摆磨得起了白毛。

荀彧摆摆手,没接这份谢。

陈琳也在她的算路里。

不然方才何必多问那两句。

这人此刻心神劳损,没辨出来。

客堂的门敞着。

何进坐在主位,人比传闻里还宽,锦袍勒在腰上,勒出一圈褶。

见了荀彧,他脸上堆起笑,抬手让座。

侍女捧上漆盘,酒、脯,还有一碟切得极薄的鱼。

碟子落案时磕了一声,侍女的手抖了一下。

荀彧落座,两手搭在膝上,把来意摊开。

“昌平侯请大将军留意关外的兵。”

何进端酒的手停在半空。

“外敌?”

“何处来的外敌?”

他把酒盏放下,笑得肩头一晃。

“昌平侯莫不是怕了那些刺史的残兵?”

“看来是了。”

两串笑滚过客堂,侍女低头退到屏风后头。

笑声把梁上的浮尘都震落了一点。

“也怪不得昌平侯。”

“庶民出身,一身武艺是有的,兵却没领过。”

“我大军剿甲子贼的时候有多狠,他没瞧见。”

“边陲那几个卒子,吓不住谁。”

荀彧脸色没动。

“关外诸侯自然不敌大将军。”

她抬起眼。

“那西凉董卓,大将军怕不怕?”

“西凉铁骑的名头,天下都听过。”

“董卓在凉州盘踞多年,麾下将卒个个能打。”

“西北几个郡县,一个一个被他收成自家附庸。”

“雒阳大乱那一夜,探子就递了信。”

“董卓带兵动了。”

“这些天他没往回走。”

“人在等什么,不难想。”

何进脸上那点肉抖了一下,笑意一层一层退掉。

他肥厚的手指在案上按了两下,指腹压着木纹。

案上那盏酒,晃出一圈一圈的纹。

陈琳上前半步。

“大将军,守宫令讲的不是虚话。眼下不是松劲的时候……”

何进抬起一只手,把后半截话截在半空。

“我要带兵勤王、诛阉党那一晚。”

“你劝过我。”

“你说我会被阉宦反制,说那一趟十有八九要败。”

他转过眼,视线压在陈琳脸上。

“如今呢?”

“我……那是有……”

“有什么?”

陈琳的嘴张着,声音断了。

他把头低下去,帽缨垂到胸前。

廊外一阵风,把帘子拍在框上。

何进转回来看荀彧,眼里那点打量藏不住。

“昌平侯既然一门心思为百姓,不与我争。”

“这份面子我给。”

“王允那几个人,我不动。你回去说一声。”

“西凉董卓的事,我自有安排。”

“荀家小女,还有别的话?”

“还有一件。”

荀彧的声音很平。

“请大将军复皇甫嵩、朱儁的职。”

何进挑了挑眉。

“这才是昌平侯的真意思吧?”

“昌平侯不跟大将军争权。”

“他要的是苍生。”

“能让大将军夜里睡不安稳的人,不是他。”

何进脸色一紧,像被针尖挑了一下。

“不是他,那是谁?”

“是那些没除尽的中常侍,还是朝中的人?”

“都不是。”

荀彧站起身。

“大将军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连昌平侯都不敢跟大将军作对。”

“朝里的人,中常侍,都算不上。”

“那到底是谁?”

荀彧低下头。

“自然是那西凉董卓。”

“彧方才已经说过。”

她双手合起,作了个揖。

“昌平侯让彧带的话,就这些。”

“望大将军把大局搁在前头。”

“把百姓与陛下的安危搁在前头。”

说完转身,裙角扫过门槛。

张辽跟上。

何进没有抬手拦。

客堂的门在身后合拢,屏风后那道缝里,侍女的眼睛才敢抬起来。

走出十几步,堂里炸起一句。

“大将军!这是攻心的路数!万不可上当!”

“攻心?”

何进的声音扬起来。

“你是说董卓没有威胁?”

“不是。董卓有威胁……”

话到一半,陈琳脸白了。

荀彧方才那番话,真里掺着假。

掺的那点假,借的是何进对他这个主簿的疑心。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何进浓眉皱起,手指在案沿敲了三下。

“荀彧说的,也不全是空话。”

“董卓在凉州坐大,我早有耳闻。”

“确实不能搁着不管。”

“这样。”

“城里把兵马备齐。”

“传话出去,招天下各路兵马入京,祭先帝。”

“我部曲上下,一个一个查。”

“查私通朝堂的,查私通关外的。”

“谁的名字进去,谁就出不来。”

“查出一个,抄一家。”

陈琳的肩往上提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推开案上的酒盏。

酒液顺着盏沿淌到靴面,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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