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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她把自己写进了计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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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15章 她把自己写进了计策里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15章:她把自己写进了计策里

案上的邸报摊得歪了,边角卷起来。

铜漏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声音压在屋子四角。

昨夜的灯烧到了底,灯芯结了一朵黑花。

刘昭青把指头抵在眉心,抵出一块白印。

那道罢官的令文,他翻来覆去看了七遍。

竹简的棱角把手心磨出一道红痕。

“不能全靠猜他犯蠢。”

“何进再没脑子,底下也养着几个能人的。”

“那些名字我数过,不比宫里少。”

“前几日他还能听进两句。”

“如今满朝都是顺着他说话的嘴。”

“何进要的是一口气,谁驳他,他记谁。”

“这话我认。”

荀彧把袖口往上捋了半寸。

“路要用计谋铺。硬顶硬撞,我们连计谋都用不上。”

她挪到案角,右手背到身后,胸脯一挺。

窗纸滤进来的光落在她半张脸上。

发间的素簪没有一件饰物,走动也不响。

屋子里的炭气淡了些,人也跟着坐正。

“昭青可听过伍子胥?”

那身白衫料子极普通,洗得发软,袖边起了细毛。

她一笑,人背脊上绷着的筋就松开一截。

刘昭青这几日为何进摘了皇甫嵩、朱儁的印绶,焦得满嘴发苦。

此刻舌尖上那点火气退了。

“我未曾深研,只晓得个大概……”

“这名字听过。助吴国成霸业的那位吧。”

“再细的,我说不上来。”

术业有专攻。

刘昭青熟的是东汉末年这一摊,全凭自己喜好。

再往前推几百年,他与这年头的寒门子弟差不离。

荀彧不催,也不拿这话取笑他。

“伍子胥本是楚人,祖上几代替楚王做事。”

“小人构陷,一家人的血洒在楚国的市口。”

“关口一道道查,过关时他把头发熬白了大半。”

“他一路逃到吴国,与孙武一道,替吴王阖闾强国掠地。”

“吴国的兵制、粮道、城防,都是这两双手理出来的。”

“阖闾死了,他又接着替夫差卖力。”

“靠着这两个人,吴从山泽之地长成一等强国。”

“越国被按在地上打了许多年。”

“越王勾践被围在会稽山上,跪着递了降书。”

“夫差不听那句‘灭越’的谏。”

“反倒信了小人递上来的话。”

“一把剑赐下去,逼他自刎。”

“吴国就这么留了越国一口气。”

“那时的越王,名叫勾践。”

刘昭青的指尖在简背上刮了一下。

“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句我记了很多年。”

“三千人,把一个霸主吞了。”

“正是。”

荀彧颔首。

后面的事不必再讲,典故摆在那儿。

“辛苦铸起来的霸业,一夜间散了。”

“吴后来被越吞掉。”

刘昭青的呼吸慢下来,肩膀塌了半寸。

“能臣再会算,遇上糊涂主子,算盘也打不响。”

“轻的丢一条命,重的丢一份基业。”

“剑递到手里的时候,他连辩一句的力气都省了。”

这些话是递给他听的,意思不绕。

刘昭青把这句在舌根底下嚼了两遍。

何进算不上糊涂,糊涂的是他此刻那点算计。

何进身边就算站着天大的能人,主上昏,一样无解。

“伍子胥、孙武这样的人,何进身边站着么?”

刘昭青答不上来。

这话本就不必答。

一个替吴国撑起霸业的内政能臣,一个是有名的兵圣。

真有这等人物,也瞧不上何进。

这也是他答不上话的缘由。

荀彧的意思在话外头:指望何进身边冒出个奇才,是空的。

荀彧从他抿紧的嘴角看出他懂了,往旁边挪了两步。

“昭青如今是九卿里的少府,品级比何进矮了不止一级。”

“少府掌着宫里的用度,内廷的钥匙挂在少府腰上。”

“这一层,许多人早忘了。”

“可你那几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比陛下的分量还重。”

“陛下软弱,又是他的外甥。”

“何进能在朝堂上放手打压异己。”

“御史台的弹章压了一摞,没人敢往上递。”

“何进真动了你,士林里就没人肯替他执笔。”

“唯独昭青你——”

荀彧转过脸来。

“先帝托付的人,手里还攥着高祖那枚节。”

“哪天像西园桃林那个清早一样,振臂一呼。”

“桃枝上的露水还没干。”

“你站在那片花底下开口。”

“关内关外的太守刺史,朝堂上忠于陛下、忠于汉室的臣。”

“会像那天天落黄河的异象,把整个雒阳冲开。”

“城门、粮仓、武库,一日之内就能换主人。”

“这是我们诛外戚、还汉室一个青天的最大依仗。”

话锋一折。

“可这依仗立在一个前提上。”

“前提一塌,喊话的人先死。”

“昭青得喊得出声,得好好活着。”

“真喊了,雒阳会比以往任何一回都乱。”

“乱起来,头一个倒的就是站在最前头的人。”

刘昭青的声音压得极低。

“依仗,不能真用。”

他的指尖按在简背上,压出一道白。

说穿了,这是一把挂在墙上的刀。

刀口朝外,亮给人看,不必真砍下去。

何进一旦看穿只亮不出,顾忌就没了。

荀彧先前也讲过,以何进的谋智,看不穿。

她的指尖在案沿磕了一下。

“刀亮出来最值钱,砍下去就见底。”

“彧的意思是,先派人去探一探他的心思。”

“示敌以弱,让他疑自己的部下,疑关外的人。”

“他这种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关外的刀。”

“让他觉得那些眼睛都盯着他刚到手的大权。”

“人一旦疑起来,看谁都像刀。”

“往后不必动一兵一卒,何进与外敌两桩麻烦一并摘掉。”

“这盘棋,走的是他心里那块空处。”

刘昭青点头点得急,眼里亮起来。

“文若这计,一箭双雕,还能把我们的家底留住。”

“派谁去?”

“得机警,智谋也得够用。”

刘昭青掰着指头数,数到第三个就停了。

“最要紧的一条,能跟何进手下的谋士周旋。”

“府里能派出去的人不多。”

“张辽的刀够快,嘴不够软。”

“让他去,三句话就要拔刀。”

“剩下的人里,进得大将军府而不被轰出来的,只有彧。”

刘昭青抬眼。

荀彧也在看他。

下一刻,荀彧朝他拱手,腰弯得规规矩矩。

那句“你去?”卡在他喉咙里,咽了回去。

人选是她自己。

她把袖口理平,像要出门买一尾鱼。

案上那盏冷茶,她端起来喝干了。

晌午,荀彧与张辽出了府门。

门房牵马出来,鞍上的皮革被日头晒得发烫。

两匹马一前一后,蹄铁磕在石板的裂缝里。

荀彧的缰绳绕在指间,绕了两圈。

街面的浮土被踩成一团一层,风一并抬起来。

路边的槐树刚发新芽,枝上落了半日的灰。

张辽盯着前头那道背影。

“荀小姐,这种事不必你亲自走一趟吧。”

“我去最合适。”

荀彧没有回头。

“浅识是一桩,颍川荀氏这四个字才是这趟的敲门砖。”

“帖子递进去,何进先认的是姓,后认的是人。”

“昭青怕何进对我下手,才叫你跟着。”

“你的刀挂在腰上,比说十句狠话管用。”

“眼下何进要士族替他的权镀一层金。”

“没有我们这些人,他抢到手的东西就是个空壳。”

张辽的马打了个响鼻。

“我这身文弱,比那些单手能举千斤大鼎的武人稳当。”

张辽在鞍上点头。

他懂了半截。

没懂的那半截是,她为什么要替昭青挡这一趟。

“文远——”

荀彧忽然收缰,偏过头。

“怎么?”

张辽驱马凑近半步。

荀彧没马上开口。

马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散在风里。

“进了府,你替我看看何进的习性。”

“席上用膳,两道菜之间隔多久。”

“周围的士卒、侍女,身手如何。”

“若真到那一步,我得知道从哪里出去,走几步。”

她说这话时,眼睛还看着前方。

张辽的脸一僵。

“荀小姐是想……”

“这种事做不得。”

荀彧摇头。

“做了就是送命。”

一队车马从岔道拐进长街,马蹄声擦着两人过去。

她望向远处那座冒着宝气的府邸,胸口吐出一口气。

“这是最末一等的后手。”

“就算成了,局面也压不住。”

“府里几百口人,一乱便是满城血。”

“我没跟昭青提过。”

“他若知道,会拦。”

“只盼大将军别把我逼到那一步。”

风把她的裙角掀起来,又落回去。

远处营里的鼓点隔着两条街传过来。

张辽握缰的手收紧,指节顶得发白。

那三个字,他没敢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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