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18章 两万降卒,杀了可惜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18章 两万降卒,杀了可惜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18章:两万降卒,杀了可惜

天没亮透,雒阳城的巷子先响起了甲片撞甲片的声音。

那声音一层压一层从街口推过来,像有人拿铁梳子刮城墙。

接着是哭喊。

再往后是叫骂,嗓子都劈了。

有门板被撞开的闷响,有犬在远处吠,也有水桶翻在井台上滚。

甲士的靴底踩过湿泥,一步一声。

抓人的队伍分作十几股,每股三四十人,顺着主街往四面铺开。

每过一道里门,先砸锁,再报名。

名单刻在竹片上,校尉拿指头一行行往下划。

名字对上了,人就拖到街心。

有人被按在墙根,脸贴着墙皮,嘴里塞了布。

火把从门缝探进去,照见里屋的床帐和翻倒的木箱。

有户人家的灶还烧着,烟气从瓦缝里往外冒。

沿街的米铺关得最早,掌柜把门板一块块插回去。

何进的人从卯时就动上了手。

袁家与他结了盟,袁绍又出自望族,这两家先撂着。

剩下那些,没这份运气。

被拖出门的人,鞋留在门槛上,脚背全是泥。

阶前的铜锁被砸断,铁屑落了一地。

也有妇人抱住门框,手指被人一根一根掰开。

孩子在里屋哭,哭两声就被人捂住。

巷口有人跪着磕头,额头磕出血,甲士绕开他往前走。

一个老仆捧着匣子追出来,被枪杆横着一拦,跌坐在地。

几个书生模样的被按进泥里,头巾散在沟边。

抓齐的人用麻绳串成一列,往城南的大狱押去。

队伍从巷子拐出去,绳头牵在一个什长手里。

后面的人跟不上,被拽得踉跄,膝头撞在石阶棱上。

董卓的脑袋刚落地,何进一只手就把整座城搂进了怀里。

这个时辰没人敢张嘴。

车马都停了,街面只剩甲叶的响。

刘昭青也把袖口收紧,不去碰那道锋刃。

大将军府里,酒气比血腥气散得更早。

何进从榻上撑起来,腰带还挂在半截。

他一挥手,士卒就把昨夜从宫里拖来的嫔妃再拖回去。

有两个走得慢,鞭梢抽在背上,衣料裂开一道口子。

廊下的丫鬟端着铜盆躲避,盆里的水晃出来,泼在阶石上。

裙裾扫过门槛,没人敢抬头。

案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炙肉,油凝成白。

铜盆里的水早凉了,巾子搭在盆沿,水珠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身上那件白袍晃眼,衣角蹭了一小块暗红。

那是昨夜溅上的,他没换。

袍带松着,腹上的横肉把衣料顶起一块。

他抬脚踢开酒瓮的盖子,瓮口冲出一股酒糟味。

廊外值房的小吏跪在阶下,抱着一卷名册,不敢出声。

何进拿下巴朝那卷名册一点,小吏把册子往膝上又压紧些。

铜勺磕在酒瓮沿口,酒液落进樽里,转出几圈细纹。

他捧着樽走两步,脚下一停,回头看向那层精致的丝帘。

帘子是细丝织的,日头透进来,在砖地上铺了一层浅纹。

帘后坐着个人影,一身黑。

那人从头到脚裹在黑布里,连下巴也遮严。

只露一截手背,指节压在膝上,一直没动。

砖上的浅纹被日头推着走,慢慢挪到何进的靴前。

“怎么,我大胜回来,你脸上连一点喜气也挤不出来?”

帘后影子把头压得更低。

“大将军得胜,是天下人的喜事。小的也欢喜,只是……”

“只是什么?”

帘子的丝线被他这一声震得晃了两晃。

何进把酒樽往案上一顿,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叛党我丢给王匡去抓了。刘昭青那几个,脚下没露泥,先记着。翻不起浪。”

“小的说的,不是这一桩。”

“那是哪一桩?”

何进把樽底在案面上蹭了半圈,眼睛没离开帘子。

“小的想问,大将军要怎么处置那些降过来的董卓旧部。”

何进两手托着樽,晃了两晃,酒面撞在铜壁上,一圈一圈往回缩。

他眉心那道沟拧得更深。

“董卓的兵,两万还出头。这块骨头得细剔,比叛贼要紧得多。”

“两万人塞进城里,光嚼口粮就够他愁一阵。”

他说这话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咽了口凉水。

他抬眼,视线穿进帘后那片黑。

“爱卿说,怎么处置?”

“全数坑杀。”

帘后那截手背往膝上一压,指节凸起来。

樽里的酒停了。

何进扭头,眼白里爬着血丝,嘴唇开合一下,没漏出声音。

帘子那头也没再补一句。

窗外的蝉声钻进屋里,一阵压一阵。

“坑杀……”

他笑了一下,笑到喉咙里带出痰响。

樽底在案上磕了一下,酒沫浮起来又散。

“爱卿这一句,比我下手还黑。”

“这些西凉兵能打,敢冲,马背上坐得稳。”

他伸出粗指头点了点帘子。

“他们认的是刀,不认官印。这种人,我最会使。”

帘后一动不动。

“不过,昨夜这一场大胜,也多亏爱卿递来的几句实话。”

何进换了个坐法,把樽搁在膝头。

“我听说你是河内士族出身,爵位上还是白身。这份功,我往陛下那里上一道表,替你讨个侯。”

他掌根在膝头拍了两拍,像在拍一匹好马。

帘后那人把头低下去,帽檐遮住眼睛。

樽底的酒晃出一点,落在他衣襟上,他也懒得管。

“小的谢过大将军。”

那人从帘后站起来,弯腰拜下去,斗篷下摆扫过地砖,留下一道灰痕。

他退到门槛,脚尖先探出去,才把身子拖出门。

“大将军,小的先告退。”

“去吧。明日设宴,我让人再去叫你。”

男子倒退着出门,一步一寸,肩头始终塌着。

门扇合拢,廊下起了风,斗篷被吹得鼓了一下。

那副恭敬就从脊背上整片剥了下去。

他站在阶前,抬头看了看天。

云压得很低,城里的哭喊已经稀了,只剩零星的抽气声。

更鼓从远处传过来,敲得慢。

檐角的铁马被风撞了一下,响了一声。

“庸才。”

两个字吐进风里,很轻。

“该断的时候不断,比先帝差了十条街。”

指节在袖中蜷起。

他把斗篷的领口往上拢,遮住半张脸。

“我送给十常侍那条续命的路子,先帝都能拆开。这一招倒是漏算了。”

“局面翻得太快。”

他顺着回廊往东走,过一道垂花门,又过一间堆着帐册的耳房。

门房递上一顶斗笠,他没接。

他迈步往巷子深处去,鞋底碾过一摊没干的水。

巷里晾着的麻布还在滴水,落在他肩头。

走出十几步,他又停了停,回头看那道飞檐。

“得另找一位雄主了。”

日头爬到中天,正厅里劈出一声暴喝。

“什么?人都跑了?”

案上的文书被一把扫落,纸页散开,像被人掀翻的鸟窝。

砚台里的墨泼了半案,顺着边沿往下淌。

两个侍女贴着墙根退出去,帘子被撞得来回晃。

“我砍了董卓,抓了反贼,他们还跑什么?”

何进一脚蹬在案腿上,案子挪出半尺,砚台滚下去摔碎了。

“我比不过天下哪一个英雄?”

他抬手把案上的铜壶扫下去,壶滚了两圈,酒在地上淌成一条线。

厅里几个亲随,眼睛全钉在自己鞋尖上。

没人应声。梁上的浮尘被震下来一点。

王匡在阶下按着刀柄,指头泛白。

案脚边碎着几片瓷,映出一小块晃动的日头。

“朝里跟我顶过嘴的跑了,我不怪。跟着我一路砍杀过来的,怎么也跟着跑?”

他喘得胸口一起一伏,白袍前襟被酒泼湿一小片。

嘴唇上沾了一层白沫,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心里有鬼。个个心里有鬼。这帮狗东西,是怕了。”

“再传一句给城门校尉,这两日进出的人,一个一个查。”

他一指门外。

“王匡,带人去追!追上一个砍一个,脑袋挂上城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804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