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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先帝本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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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12章 先帝本有一线生机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12章:先帝本有一线生机

殿柱上的血还没干透。

刘昭青立在玉阶下,掌心压在剑柄上,指节被昨夜的火烤得裂了口。

何皇后没有走。

她把刘辩推到前头,让少年把剑送回来。

剑鞘比刘辩的胳膊还长,他双手托着,一点一点往下坠。

刘昭青伸手接过,鞘身上留着别人攥出来的热气。

剑格上多了一道新磕的豁口,昨夜撞在宫门上留下的。

刘辩退回去,退到母亲裙边,肩还在颤。

何皇后把手按在他后颈上,按得很稳。

“昌平。”

何皇后的声音很轻,像隔了一层湿布。

“陛下那时候,可有活路?”

刘昭青没有立刻应。

殿角的宫人提着水桶擦砖,桶沿磕在地面上,一声,又一声。

血腥味被水一泡,反倒更冲。

“娘娘问的,是先帝被穷奇沾上之后?”

何皇后颔首,鬓边那支素簪跟着晃了一下。

“凶神降世,本来就是奔着陛下来的。”

“它给的那口气,是钩子,不是命。”

“从被那口气沾上的那一日,陛下就已经……”

后半句他咽了回去。

殿外铜钟被人撞了一下,余音贴着地砖爬进来。

何皇后抬手按住灵前的木沿,指节一节一节白下去。

她开口时喉咙是哑的。

“我晓得了。”

何皇后的手在袖口里收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浮出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追问。

灵前的白幡被穿堂风顶起一角,又垂下来,扫过铜炉。

刘昭青躬身行了礼,退三步,转身往殿门外走。

身后赵忠的脚步声贴上来,鞋底蹭着砖缝,很轻。

走到门槛处,老宦官停了,腰弯到极低。

“老奴这条命,谢昌平侯留着。”

“我没说过不杀你。”

刘昭青偏头,目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留你一条命,是眼下还得借你这三个字、借你手里那点权势,去堵何进。”

“老奴省得。”

“张让活着的时候,也同我提过你。”

“那便好。”

“你只要还向着先帝,还向着汉室,我一根指头都不动你。”

“剩下那些人,凭你的手腕,压得住。”

赵忠把头埋得更低,喉间应了一声。

刘昭青看了他最后一眼,抬脚跨出殿门。

这个人已经翻不起浪。

可他往那儿一站,何进的眼珠子就得往他身上挪。

皇后与皇子身边,也多出一道挡风的墙。

一颗子落三处,划算。

他抬袖嗅了嗅,那股焦味钻进鼻子,一夜没散。

宫墙外传来一声马嘶,短促,像被人生生掐断。

他脚下快了两分。

真让他睡不安稳的,不在这堵宫墙里头。

何进那一句口号喊出去,城外握着刀的手全活了。

凶神的气味散在风里,各路人马循着味儿围拢。

何进还在府里温酒,自以为天下再无敌手。

刘昭青把剑往腰上一按,掌心出了汗。

慢不得。

再迟一步,那头早把雒阳当自家槽头的凶神,就要落下来。

日头升到中天,宫门前的白影一层压一层。

门吏把长戟横过来,一遍遍验牌子,验到后来索性不问姓名。

素帛不够使,有人撕了内衫绑在臂上充丧服。

重臣、老儒,一身素白,冠都摘了,只裹一方白帻。

他们涌到那口新换的玉石棺前,跪下便嚎。

有人捶胸,捶得丧服上落了一层灰。

有人哭到气息接不上,被旁边的人架着胳膊拖开。

宫女、皇子跟着跪了一片。

哭声撞上殿顶,又落回来,闷得人耳根发麻。

刘昭青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前排几个老儒的额头磕在砖上,磕出了红印。

偏左那位哭着哭着,眼珠往两边转,见没人留意,嗓门又拔高半截。

他移开眼,去看殿外那株被昨夜的火燎黑半边的柏树。

新芽已经从焦皮里顶出来了。

午后,另一桩事被推到了台面上。

立新君。

能挑的只两个人。

何皇后所生的长子刘辩,灵怀皇后所出的次子刘协。

何进、卢植、王允、袁隗,几个受过先帝托孤的老臣,一个接一个进了宫门。

刘昭青也进去了。

凭的是腰间那半截高祖之节。

这个位置,一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曹操与袁绍从停放梓宫的大殿出来,白衣下摆扫过阶上的水痕。

殿里的哭声追出来,隔着两重门还清清楚楚。

曹操皱着眉,抬手在鼻下扇了两下。

“昨夜一个影子不见,我还当他们都死绝了。”

“原来是在家睡足了觉,攒着力气,今日来这儿哭。”

袁绍扯了下他的袖子。

“阿瞒。”

声音压得极低。

曹操收了口,扭头看她。

“本初姐,府上那边怎么样?”

袁绍脸色平得像一块冷玉。

“叔父刚被诏进宫,一个字也没同我讲。”

“一个字也没讲。”

曹操摸着下巴,指腹在胡茬上蹭了两下。

“那便是说,本初姐在叔父眼里,还不够格听。”

这话扎人,他偏说得慢,一字一顿。

“袁隗的算盘不难猜。”

“袁家如今还是拴在何进那条船上最稳。”

“抱住一个赢了的人,才算给袁氏续上香火。”

袁绍没接。

阶下有人捧着一摞素帛匆匆过去,脚步乱。

隔了半刻,她才开口:“阿瞒也这样看?”

“我?”

曹操挑了下眉,笑意没到眼睛。

“本初姐真当那位何大将军,能把梁冀的旧戏再唱一遍?”

袁绍的眉头动了一下。

何进撑不久,这点她心里有数。

可眼下有什么东西能掀翻何进,她也说不出名目。

“何进确实挡不住。”

“何皇后是他亲妹,皇子年岁又正好。”

“真走到立新君这一步,他就是正经国舅。”

“国舅这两个字,可不能小看……”

话没落下,曹操抬起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晃了两晃。

“不可小看?”

“本初姐这是喝多了吧。”

手收回去,他慢慢吐出几句。

“沐猴而冠带,器小谋强。”

“何进就这号人。”

“昨夜十常侍折了大半,本初姐不会真当是他的功劳?”

一声冷笑从他鼻腔里出来。

“昭青不冒头,凭他那点三岁娃娃的性子,昨夜就把自己埋进宫墙里了。”

“就算昭青替他撑住场面,他亲弟弟照样死在宫里。”

“后来呢。”

“昭青亮出那截剑穗,他兵多,势大,头上还顶着国舅的名头。”

“桃园里他若肯下死手,把我等一并扣住,何至于今日还要坐下来跟我等讲条件。”

“他没动手。”

“他对着半截剑穗低了头。”

袁绍的指尖在自己袖口的白布上压出一道褶。

桃园那日她也在场,那截穗子离她不过十余步。

“办大事,他办不成;坏事情,少不了他。”

曹操摇了下头。

“再来一个太监头子那样的麻烦,只要那麻烦脑筋比他多转两圈,他这根竹子,一劈就开。”

袁绍点了下头。

何进就是这样的人。

她押的注,才没跟着族里和亲弟弟走。

筹码全推到了曹操这一边。

赌赢,袁氏一门往后谁说了算,得看她脸色。

何进被人劈开的那日,正是她伸手的时辰。

这话她压在心里许多年,一个字也没对外吐过。

廊下风紧,吹得两人白衣后襟鼓起来。

曹操把袖口向上捋了两指,任腕上一道新疤露在光里。

疤面泛红,边缘还翻着,他没打算遮。

“阿瞒说的那麻烦,是昭青?”

“本初姐当昭青是麻烦?”

袁绍想了半刻,摇头。

若昭青是麻烦,他不会拼着命去砍宦官。

高祖剑上的赤穗攥在手里,那是眼下最硬的皇权象征。

他没用它清算异己,也没往自家仓里搬东西。

反倒借这半截节,请皇后下令,逼三公即刻办大丧。

为的是把章程赶紧走完,好给大汉换一位新君。

这号人,怎么算麻烦。

“何进也不是,昭青也不是,那到底是谁?”

曹操顿了顿,抬脚往阶下走。

“这话,本初姐该去问昭青。”

“他心里最明白,不这样也不会在宫里耗到现在。”

话音未落,他眼睛亮了一下。

阶下白衣人群里,有个人正侧身避让抬棺的役夫。

“文若!”

阶下那人抬起头。

她手里还捧着一卷素帛,边角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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