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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两片竹叶落进他们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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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00章 那两片竹叶落进他们掌心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00章:那两片竹叶落进他们掌心

张让的背没转过来。

殿里的铜灯被外头的风撩了一下,火头歪向一侧。

夏恽与毕岚先回头,脖子僵着。

西园石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进阶前的浅水沟。

“这般力道……和轰碎让父宅子的那一记没差,来的是何进。”

“蹇硕大人不就在那头?地字人杰里数得上头一号的人物,加上那等凶势,怎会拦不住……”

两人的喉结上下滚。

毕岚的靴底在青砖上蹭了半寸,蹭出细响。

张让抬起袖口。

袖口的暗纹在灯下泛出一点冷光。

“孙璋,毕岚,领二十死士,去。”

廊下的死士应声而动,甲片撞成一片乱响。

孙璋的嘴唇动了两下:“让父,我两个……”

后半句咽回去了。

孙璋的舌尖在牙关后头停住。

上军校尉出身的蹇硕都挡不住何进。

他俩在十常侍里管的是文书笔墨,跟刀口上滚出来的将军放一处,差着几条命。

何进身上那股杀气,隔着半座宫城压过来。

张让的袖子一抬。

袖中飘出两件薄物,青色,形似竹叶,一左一右落进两人掌心。

叶尖细得能割手,落上掌心不发一点声。

“这是……”孙璋用指腹捻了捻,凉的。

薄片上的纹路随着指腹按压改了方位。

毕岚把那片东西翻过来,什么都没看出来。

张让只给了半句:“为那物所留。”

殿角的烛芯爆了一声,火光抖了两抖。

孙璋腮上的肉跳了一下。

他盯着掌心,眼珠半天没挪。

毕岚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白痕。

两人对望,肩头先塌,又同时撑直。

薄片贴住皮肉,凉意往骨头里钻。

“让父……我等也能如你这般么……”

“心志不散,什么力道都能驱。”张让的声音干得像结了冰的井水。

“夏恽是例子,我也是例子。你们的志气压得过万事,就能学我,把它拿来当自己的用。”

“当自己的用……”

孙璋与毕岚又对了一眼。

彼此眼底那点贪,压都压不住。

孙璋的呼吸粗了,毕岚的牙咬着下唇。

撑过今夜,天下第二、第三,就该落在他们头上。

这念头一起,两个人的腰都直了三分。

“让父,能否再点我们两句,我俩没你这副谋智……”

“心里想着陛下,志气就散不了。”

他抬手替毕岚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张让的指尖在袖口上敲了一下。

“去。那愚人若真杀进来,你们自己清楚等着的是什么。”

两人心里齐齐一沉。

先前犯下的那些事,被一刀砍了都算命好。

千刀万剐,才配得上他们的账。

刑场上的刀光,两人都在梦里见过。

陛下若活过来,什么都回得去原位。

就算日后翻旧账,念着今夜救驾的功劳,再让让父、赵母在旁说几句,荣华还是他们的。

十常侍今夜的退路,一条都不剩。

廊外的更鼓敲过一记,声音闷在雾里。

孙璋与毕岚的脚步声拐过廊角,散了。

夏恽挪到张让身侧,隔了片刻才偏头。

他的靴跟碾着地上的一片落叶。

“他们那份心志……扛不住那东西。”

这话夏恽说得出口,张让没有不懂的道理。

张让脸上没有一丝褶子。

灯影在他眼下压出两道窄沟。

今夜他神色动过一次,就在察觉刘昭青身躯有异的那一刻。

张让与刘昭青一样,怀里都揣着一个死目标。

“孙璋、毕岚,不及你的底子。”他语气里没有活人的温度。

“他们走了,丹就由你来制。”

夏恽的指尖在袖里蜷了一下。

夏恽把头低下去,应了一声。

两个侍从抬来桌案,在炉边草草搭起台子。

木脚落在砖面上,咯的一声。

夏恽踏上台,五指张开,唤出一缕火。

火苗落进炉腹,铺开得极快,橙黄烧成苍青。

炉壁上的铜纹烤得发亮,映出夏恽半张脸。

炉里的珍宝与瑞兽丹肉开始化,边缘塌下去,往一处淌。

一股腥甜的热气扑上台阶。

刘昭青的身子被托到张让面前,脚不沾地。

“这会儿,你该在拼命喊你身子里那条真龙。”

“它答不了你。”

张让翻掌。

白净的掌心裂开一道缝,缝里挤出一枚猩红的眼。

那眼瞳转了一下,像在找人的位置。

刘昭青的瞳孔缩成两点针尖。

那眼的纹路,那眼的气息,跟祭天那日他从祥云后头看见的东西一样。

那日云上盘着的不是烛龙。

是别的东西装成了烛龙。

线头一根根接上了。

十常侍的变异,刘宏能吊着命,全落在那一头诡异之兽身上。

张让与它做过交易。

刘昭青喉头一动,想开口。

张让没给他这口机会。

指尖一压,刘昭青的话被堵回喉咙。

说闲话的愚人,他向来不当。

眼下的时辰,一息都赔不起。

炉火舔到火候,张让抬手把刘昭青挪到炉口正上方。

刘昭青的肩背绷成一张弓。

他不觉得自己是孙悟空。

太上老君的炉子炼出火眼金睛,那是石头命。

他身上是肉。

应龙的名字他在心里喊了不知多少遍。

喊到第三十遍,识海里连波纹都没有。

一声回音都没有。

先前他当应龙耗得太狠,睡死了。

如今看来,是张让动的手脚。

这人有本事把心声掐断在外头。

青焰在炉里翻,刘昭青的衣角已经卷边。

热浪掀到脸上,睫毛都烫得蜷了起来。

远处忽然拔起一声狼嚎,高得刺耳。

箭雨拖着尾焰扎向西园,钉在头顶那道无形的墙上,纷纷坠地。

箭头撞墙的闷响连成一片,像雨打瓦。

紧跟着一道灰白的光。

一柄长枪破墙而入,直取桃园。

张让抬掌。

长枪在半空钉死,枪尖还在颤。

枪身上那道灰白光还在往外冒。

掌心一转,枪头调了个方向,原路射回。

“那是何进的弓枪之武……毕岚他们莫不是……”夏恽的声音发飘。

“他俩没这么废物。”张让把袖子放下去。

“该是曹操、袁绍那几个人,与何进搅到了一处。”

“这两人也是陛下嘴里的中兴之才。若叫他们觉出新的天赐或潜质,会生出变数。”

张让停了半息。

“此炉为武王所铸,神兽也熔得。外面那些人不必硬碰。”

“陛下病愈,就够了。”

“再添一味佐药,这一炉能快上许多。”

“再添?”夏恽的眼皮一跳。

炉前的热气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猰貐。”

话音落,张让的身形往天上拔。

“刘昭青的身心我已锁住。你把猰貐投进炉,再投他。”

“他的气息让陛下闻着,嗅到真龙气的陛下便能换灵魄,重得新生。”

这活不难。

夏恽已经控住猰貐,往炉口送。

猰貐的脑袋快要探进炉腹。

它双眼骤然亮起一线光,掉头扑向地上的刘宏。

爪子离刘宏的咽喉只剩半尺。

囚牛的眼还没睁开。

那道身形又定住了。

天上落下张让的声音:“混乱之智也懂隐忍,不愧是曾经的神兽。”

张让从桃园里掠回,反手把猰貐塞进炉腹。

他清楚这一炉轻重,索性连刘昭青也亲手投了进去。

炉盖合上。

刘宏的躯体被牵到炉前。

金红色的气从炉缝里溢出来,一缕一缕钻进囚牛的七窍。

囚牛的眼皮动了。

“陛下……”张让把头压得极低。

“嗯。”囚牛颔首。

赤金之气不断涌进那具兽躯。

兽身上的黑毛一片一片褪下去。

骨架撑开,皮肉鼓胀,最后一线金光裹住全身,化成人形。

高个子,肩背匀停,一身贵气压得人不敢抬眼。

袍角垂到地上,连一丝褶子都没有。

张让怔了半息,眼里的喜色压不住:“恭喜陛下!”

夏恽也把头磕下去,嗓音发颤地贺了一声。

“朕已无碍。张让、夏恽,你俩去平乱。”

“朕换过皇袍,亲自去拿这些反贼。”刘宏的声气足得像换了个人。

夏恽应声就走。

张让却钉在原地。

“那等凶物的事,让父,朕想天亮时与你再谈。”

张让低头应了,抬眼扫了一下刘宏,身形顿了顿,倒退着出了广场。

桃园里只剩一个人。

“如今只剩朕了。”

他把袖里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风穿过桃枝,落下几片粉红的花瓣。

五息过去,无人应声。

炉盖自己掀开一道口子。

一只沾着青焰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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