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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剑穗里藏着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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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04章 剑穗里藏着一条龙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04章:剑穗里藏着一条龙

剑锋一拔,血珠甩到桃枝上。

他一翻身朝后掠,靴底在湿土里犁出两道沟。

后脚踩进一摊积水,凉意顺着裤脚往上爬。

穷奇的脑袋从中间裂开。

裂口往两侧翻开,翻成一张血盆大口,牙齿横生。

巨口扑上来,风先到,把他的头发全掀向脑后。

腥气糊住鼻子,胃里翻了一下。

慢半拍,此刻他只剩半截身子。

“原来你不是那提赤剑的人,也不是他的种。”

“看来他早烂了。”

裂口慢慢合拢,头颅拼回原样。

那双虎眼盯住他,眼底沉下一层狠意。

瞳子里的红光压过来,压得眼皮发沉。

“一棵草芥,也敢诓我。”

“若不是我出不了山,你早在我眼皮底下化成粉了。”

他转了半圈手腕,把剑横在身前。

“凶神就这点本事?”

“嘴皮子倒利索。”

“真打起来,还不如六首蛟。”

穷奇笑了,笑得像木门漏风。

“有趣的小东西。”

它见过太多凡人。

有的磕头磕到额头见血,有的拔腿就跑。

跪下的那片地砖上,血迹还没干。

拿凡人的身板指着凶神的脸骂的,古往今来只此一个。

它并不为这几句话动气。

它只是不想再在园子里耗工夫。

外头还有半座宫城等着它去接。

它的算盘是篡人主之座,坐上去,吃尽天下的权势与珍宝。

在宫里杀人,反倒落了下乘。

它要顶着刘宏那张脸出去。

它把嘴张开了。

口腔里的息肉翻搅,红白黏在一处。

一股腐甜的味儿扑出来,熏得他眼睛出水。

几百只竖瞳在里头一齐睁开,红得像一片灯笼。

那些眼睛各自转着,朝向全不一样。

他的眼前黑了。

膝盖砸在地上,额头几乎抵着地砖。

地砖凉,凉气顺着额骨往里钻。

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只剩心口那记撞声。

穷奇把嘴合上,脑袋也合上。

瞅着跪伏不动的那具身子,它又笑了一下。

“这副皮囊倒是莫名壮实了。”

“脑袋还和从前一样蠢。”

“本想把你也养成阴柔的玩物,替我看家。”

“如今想想,还是嚼了干净。”

它迈步到他跟前。

黑气从他肩背漫开,把它托在半空。

小口又张开,热气喷在他脸上。

他忽然抬手。

那张嘴合了个空,牙齿相撞,脆响。

他抬起头,两手攥剑,照着它的翅膀劈下。

血泼出来,浇了半身。

一只翅落在地上,翅根还在抽。

断口喷出的血在土里烫出白烟。

翅上的黑毛沾了血,黏成一撮。

他垂眼。

左手心浮出一条细黑线,顺着掌纹游进腕子。

胸口腾起一股贪且嗜杀的冲动,像有东西在里头啃。

喉咙里泛起甜味,指尖抖着想再砍一刀。

一片金光在胸前亮了亮。

那股脏意被烫退。

他喘了一口,后槽牙咬得发酸。

“护住念头。”

“被染透之前杀了它,否则你我一块死。”

他攥紧剑,指节发白。

掌心的汗把剑柄浸得滑手。

刘宏还说过另一处破口。

这畜生的聪明太大。

大到它从不防范。

就像那位靠一篇赋辞被他斩掉的张恭。

读书人的笔能杀人,虫子也能掀翻车。

一根草能割喉,一只虫能掀盘,它偏不肯信。

它不信,破口就在那里。

方才那一下,他确实被攥住了。

整个人掉进一团没有边的黑里,脚下摸不到地。

四面没有上下,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是应龙把他从黑里拽出来的。

高望、蹇硕、夏恽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的力气是穷奇隔着一层递过去的,或是被染出来的。

他这具身子是被穷奇亲手捏住的,中间连一道缝都没有。

捏得最紧,给的力气也最足。

穷奇亲养的奴,几乎能借来它的全套本事。

虽不足眼下这头穷奇的一成。

借来的力也认主,主弱它便跟着弱。

可他心里有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那头凶物。

线那头传来的动静告诉他:它没表面那样稳。

这只是一具分身。

它把力气分给十常侍,铺满整座宫城,为的是替自己顶开人主那座门。

刘宏又把最后一点家底掏空,全砸在他的筋骨上。

这让揉进囚牛的这具分身不但没壮,反倒瘦了一圈。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穷奇,只比天字人杰高出一线。

高出一线,也就够他咬上一口。

神也有够不着的地方。

眼下卡住他的只有那东西往里爬的速度。

赶在心口被灌满之前斩断源头。

往后百年,穷奇再动不了大汉一根汗毛。

他也能活着走出这座园子。

念头定住,他把呼吸往下压。

他抬手,五指朝着穷奇虚握。

这一下像是要用畜生的力气去锁畜生。

穷奇眼皮一冷,嗤笑出声。

他的手却半途一偏,指头对准了那截断翅。

断口上的血原本要收,此刻反着往外喷。

血珠在半空拉成细线,一根根绷直。

血线一涌,成了一道催命符。

它想合上伤口,控住那片地界的权能却顶不住这股劲。

满城的水都得听应龙一句话。

井里、沟里、瓦上的积水都在动。

他手里这份权能还只是借来的。

换作全盛的真龙,连手都不用抬,一念落下去,活物就是一具干壳。

黄河底下那头六首蛟怕的正是这个。

“应龙的本事?”

“祂怎么会替一只蝼蚁……”

血在它身外凝成细网,一圈圈收拢。

网收得越紧,它的翅根陷得越深。

庞然的身躯一头栽下,砸在干裂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土浪扑起,桃花瓣被掀上半天。

尘雾落下来,肩上积了一层灰。

他提剑往前,靴底碾过碎枝。

走到那张长着牛角的老虎脸跟前。

牛角上挂着碎肉,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反倒退了一步。

脚下的土里钻出三道黑物,形状像长枪,尖头堪堪擦着他的膝。

方才他不懂这是什么。

如今晓得了。

这是被穷奇染过的灵瑞苍生,死透之后的模样。

它吸尽了那些东西的膏血。

剩下的魂也逃不掉,还得替它拉车。

“你就会诈死这一招?”

他一手牵着那根看不见的线,把残黑钉在原地。

人绕过破开的地面,脚步没停。

穷奇明白过来。

这凡人身上那点应龙的气息,不只是气息。

再不当真,它这些日子铺的局就要被一个人拆干净。

人主那个梦也要碎成水泡。

它仰头,啸了一声,尖得刺耳。

嗓子像被砂石磨过,尾音带着裂。

声浪撞在宫墙上,瓦片哗啦啦掉了一片。

宫城里那些尸首上腾起缕缕黑烟。

四面八方的黑气一齐朝西园深处的桃园汇来。

黑气贴着地皮走,所过之处草叶发黑。

前面土里又拱起一个人。

黑衫,脸上阴着,嘴角挑着讽笑,脖颈一道细红痕。

斩在宫门前的张恭。

他走路还是从前那副飘着的样子。

他脖子上的红痕细得像一根线,血早干了。

“刘昭青,我来取你的命。”

两条黑蛇顺着他袖口窜出。

蛇身贴着地砖滑,声如抽丝。

他侧身让过,剑往下一沉,把人截成两段。

气还没喘匀。

四处的黑气扑过来,在他面前又拼出韩悝与高望。

“贱民,受死!”

他一蹬桃树,借力腾起,绕过那记掌风。

在半空拧腰,剑锋横扫。

那具拼凑的身形裂成两半。

残渣落地,蠕得厉害,正要换一副样子。

地上那摊东西冒着气泡,像煮开的泥。

一股大力把它们抽走。

避水剑斩过的黑物一沾剑锋就枯成灰白。

剑上赤红的纹路里透出一层银。

穷奇愣住。

它后仰了半寸,声音都变了。

“不沾凡水,锋刃净邪……”

“这是禹皇那把佩剑?”

“这样的东西还敢再露面。”

“再加上你这条将死的真龙。”

“看来这天下,又要乱上一场了。”

它笑得张狂,嗓子眼里全是沙。

他把剑提到胸前,脚尖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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