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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祭天召来的不是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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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91章 祭天召来的不是真龙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91章:祭天召来的不是真龙

未央宫占地够阔,那一阵嚷乱滚过去,文臣与列侯才算全须全尾地退出了祭天的高台。

青砖上歪着几顶被踩扁的冠,靴印一层压着一层。

没人回头去捡。

有的官靴跑丢了一只,光脚踩着砖也不敢停。

宫墙的影子贴着地面往前爬,把人都罩进去。

空气里一股香灰味,掺着烧焦的木头气。

远处还有人哭,哭声被风扯碎了,听不真切。

刘昭青缀在曹操身后,绕过两折回廊,直扑皇宫西侧那道城门。

回廊的柱一根接一根往后退,脚步踩在木板上空响。

门边一株老桑,枝条垂得极低。

树荫里立着郑玄、王允、卢植、蔡邕,荀彧也在。

王允的袖子扯开一道口子,蔡邕垂着手,指节还在抖。

“昭青。”荀彧先抬了头。

这一声不高,尾音却散了。

曹操与刘昭青走到众人跟前。

曹操先转身望了眼宫墙,又看了眼城楼上的旗。

郑玄眉心拧出一道深沟。

他手里的白须被风撩起来,他一手按下去。

“雒阳要出岔子了。都回府,有事用信隼递话。”

“好。”刘昭青应下。

他把袖口贴在肋下,压住跳起来的脉。

立在这儿的没一个是糊涂人。

谁先回府备好手脚,谁就能在这场乱里多活几日。

祭天砸了,余波还没铺开。

祸头在宫里,根须却已经爬到街面上了。

眼下这点缝隙,是用来备后手的。

郑玄、蔡邕、王允拱手便走,脚步都急。

王允走了两步又回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留话。

只剩卢植钉在原地。

这人的背始终挺着,肩甲把官袍撑起一角。

“卢先生。”刘昭青看他。

“我回宫里头瞧瞧,你们先回府。”

卢植的目光扫过三人。

“文若、孟德,你两家门第不低,朝里这回来的乱法,从前没有过。别凭血气动手。”

说完朝三人一点头,转身踏进宫门,袍角扫过门槛。

门槛上的桐油被晒得发黏,他的靴底在那声音里顿了一顿。

“卢先生昨儿刚领尚书令,本身又是武官,这一趟料想无碍。”荀彧望着那道背影。

“这儿人多,先到我府上去。”

曹操把车驾的帘子掀起一角,往街面扫了一眼。

“好。”曹操接过话,“把你们送到,我去寻本初。”

领刘昭青出宫那阵,他没见着袁绍的影子。

心里一直悬着。

车驾颠到荀府门前,曹操抱拳即走。

马蹄声拐过街角就淡了。

街对面的铺子上了板,板缝里漏出一线灯火。

荀彧吩咐人把正门闩死,只留一道侧门。

客堂里摊开纸,研墨的水声细得像虫爬。

墨块在砚里转,转出一圈黑水,气味发涩。

天子祭天昏死,河图碎成渣,白虹横穿日轮。

这三样摆在一处,谁听见都得把手里的活计停一停。

眼看要中兴的关口,偏偏翻出这一手。

窗纸外的天压在屋檐上,灰得看不出时辰。

荀彧额角渗出细汗,一颗一颗往下淌。

汗珠挂在鬓边,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玉指捏着笔杆落墨,笔尖抖出毛边。

一滴墨落在纸上,她自己都没察觉。

“文若。”刘昭青盯着她的手。

“我没事。”她把笔搁正,“昭青,你也写一封给文远。”

“吕红小姐那边有王允递话。文远还是个小吏,收不到你的信,能急出病来。”

她把袖口往上挽了挽,手腕细得能看见青筋。

刘昭青铺纸落笔。

写完唤来信隼,往雁门太守暂住的那处宅子送。

灰羽落在窗棂上,爪尖抓着木条,眼珠一动不动。

折回来时,荀彧已抄到第三封,脸色回了些血色。

笔杆换成了一根新的,旧的那根搁在砚台上。

信全封好,交到佣人手里,分送荀家叔侄与族人。

佣人退出去时把门带上了,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

她吐出一口气,眉心却又收拢。

烛火被门缝的风压了一压,屋里暗了半度。

“怎会这样……”

“方才我瞧见陛下周身裹着黑气。”刘昭青顿了一下,“人该还只是昏着。”

荀彧点头。

“张让赵忠就算只为自己那点好处,也断不肯让陛下出事。”

她的指腹在纸边来回磨,磨得纸角起了毛。

“怕的是何进。”

“文若疑心这桩变故是何进下的手?”刘昭青问。

“像。太像了。”荀彧指尖压着桌沿。

“可我总觉得,他要的只是趁乱逼十常侍退一步。”

刘昭青皱眉。

“何进连局势都看不透。这种人造不出那等骇人的事。”

“再说,能把国运摆弄到手的东西,若真归了谁,朝堂上早没人拦得住他。”

案上的茶凉透了,浮着一层薄皮。

“那昭青的意思是……”荀彧嗓音低下去,“这一桩,本就躲不开?”

“明明前些日子才出过将兴的谶语。”

她这句话说得慢,像把每个字从喉咙里拽出来。

刘昭青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堂里静了片刻,烛芯爆了一声。

他抬眼。“文若,这世上有没有东西,能扮成烛龙?”

问这话时,他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

“扮成烛龙?”荀彧一怔,随即摆手。

“绝无可能。天子之命只有神兽给得起。那日陛下身上,分明是有神兽之气。”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怔住。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随即变浅。

刘昭青心里清楚,这一句她说岔了。

一定有东西能扮成烛龙。

这念头在他心里压了几天,压得他夜里翻来覆去。

他亲眼见过。

半边身子墨黑,脖颈覆满乌毛,毛尖细得像柳叶。

它转身那一下,祭台四周的人声全没了。

一张虎似的脸,猩红的眼珠里翻着戏弄人的光。

那股气从它身上涌出来,压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那东西够得上神兽两个字。

或者说,是与神兽同档的极恶之物。

王立当时那张脸,河图碎裂那一声,都在往一处指。

刘昭青那时离祭台不远,碎声起时耳膜一直在响。

河图压根不代表大汉将兴。

这些日子的瑞兆,说穿了全是刘昭青一个人的手笔。

旁人眼里那是天意,他眼里只是一层薄纸。

一个人的笔墨,怎么就成了王朝要兴的凭据。

刘宏早晓得自己时日不多。

他把国运押上祭坛,只求天再给这具身子一次机会。

求天给他十年,哪怕只给五年。

也给这座将塌的江山一次机会。

这场祭天,结果早写死了。

大汉不会兴。

这话谁都不肯信,连天都不肯信。

从来没有什么将兴的谶语,全是讹传。

讹传之下,刘宏如何召得动真龙。

押错筹码的代价,是一头从祭坛里爬出来的凶物。

从光柱里落下来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是什么。

它耍了天子一场。

天子以为自己抓住了它的爪,它只是把爪伸出来逗他。

顺手又给这快满四百年的王朝压上一根稻草。

天擦黑时,荀府外起了甲片相撞的闷响。

侧门的门缝里挤进来一线灰光。

一阵接一阵,密得没有空隙。

廊下的灯笼晃得厉害,光在墙上碎成一片一片。

披甲的士卒成队掠过街面,雒阳处处有人影在动。

火把连成一条线,从南头挪到北头。

夜里他没躺下,蹬上二楼廊子。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一声一声地叫。

城里冒出好几处火光,把屋脊照出一层红。

烟味贴着墙根飘过来,带着粟米烧糊的甜。

白虹贯日,满城人抬头都看见了。

有人当街跪下磕头,磕得额头见血。

祭天砸了的消息跑得比马还快。

巷子里有人抱着孩子往家跑,门板一片片合上。

百官列侯先乱了阵脚,百姓更甚。

有人整夜守着门,把刀摆在膝上。

整座雒阳像被掀翻的蚁窝。

谁都明白,这夜的动静不只是着火。

“莫非要提早了……”

话音散在风里,楼下的护院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扶着木栏,指节压得发白。

楼下的台阶上,荀府的仆人来回跑,谁也不敢抬头。

木刺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那一年的事,比他记下的日子还早着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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