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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曹孟德与我撞开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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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95章 曹孟德与我撞开了宫门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95章:曹孟德与我撞开了宫门

他没走正门。

窗棂上糊的纸被他戳开一个洞。

刘昭青从屋子另一侧的窗子里翻出去。

脚刚沾地,院里站着一个白衣人影。

庭中的石阶凉透了,草叶上压着一层白霜。

“文若?”

他眉梢抬起来。

没想到荀彧守在这儿,还猜准了他从哪一面墙走。

她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

“王允、蔡邕与郑先生都在劝你我安分待着。”

荀彧看着他,声音很低。

“等到明日日头升起来。”

她脚下碾着半块碎砖,声音很轻。

“今夜雒阳要死很多人。”

“我有些事要办。”刘昭青想了半晌,只给了这一句。

“我清楚。”

荀彧颔首,又摇了摇,唇边松开一点弧度。

“我不是来拦你的,昭青。”

“我自小没饿过肚子。”

“灾疫怎么杀人,乱政怎么吃人,我在城外见过。”

她讲起堆在路边的尸首,讲起抢水的妇人。

“关起门来想不出法子。”

“只有下场,把功勋攥在手里,陛下那点志向才有处落。”

她说到这里,喉头动了一下。

“这是大汉的坎。”

“也是英雄的台阶。”

这两句之间隔了半息。

“彧信天下会有太平日。”

“那一日,从青君班师算起。”

她朝刘昭青拱手,腰弯到底。

袖口的白布扫过地上的碎叶。

直起身子时,墙外的口号正好撞过来。

冰冷的月色下,那声音盖过屋脊。

她眼底那点亮没被压下去。

口号一波接一波,把院墙震得发闷。

刘昭青本想还个礼。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这份指望比泰山还沉,他接了。

他把腰带又勒紧一寸,勒得肋骨发疼。

“明日文若就看我凯旋。”

说完他纵身跃起,脚尖点住树干。

再踩上墙头,人影就翻出了她的视线。

瓦当硌脚,霜在脚下打滑。

从荀府悄悄出来,图的是不给人留话柄。

翻墙比走门快,也比走门干净。

后头若有人要诬荀彧卷入这场争斗,也抓不到凭据。

就像她说的,雒阳闹成这样,多数人还是会关门自保。

两只虎咬起来,必有一伤。

虎嘴边上,兔子捡不到碎肉。

这条道理,府里那几个老吏讲过不止一回。

站错一边,轻则摘了官帽,重则满门。

灯下的账,向来是秋后才算。

郑玄、蔡邕这些大儒不是他这样的年纪与身份。

他们要顾的东西多,怕的东西也多。

今夜这条路上,他只剩自己那点力气。

大儒们在堂上等着消息,等到天亮也不会挪窝。

好在不止他一个。

荀府旁边有条窄道,一直通向前头。

道边堆着没人收的柴,柴上落满灰。

刘昭青贴在逼仄的墙角,手掌按着湿冷的砖。

一队精兵举着火把走过,铁甲相碰,声音刺耳。

有个兵咳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等那串脚步声远了,他才把脸偏向身旁的黑暗。

靴底的泥已经干成一层壳。

“孟德,走。”

“你晓得我在这儿?”

黑暗里那声音带着意外。

“这会儿晓得了。”

那头传来甲片轻碰的响,退半步的响。

那头没再出声。

今日一早,他就给曹操与袁绍递了信。

纸条塞在鱼腹里,或者卷在箭杆上,都是旧法子。

这两位与大儒们出身近似,一个是豪族,一个是名门。

他们的心在千里之外。

今夜这种口子,谁都不会错过。

错过这一夜,往后十年未必再有一次。

曹操也换了轻甲。

甲片薄,扎得整齐,走起来没有响。

腰间短剑卡在白玉剑璏里,头上连盔都没戴。

他摸黑看见她袖口下露出的那道腕骨。

刘昭青不必替她操心。

她是天字人杰。

脑子还比他快一截,快到他如今看不透她的属性。

这种看不透,比刀架在脖子上还让人难受。

倒是她先开口,说他这身轻装跑得动,碰上硬茬未必挡得住。

刘昭青把缰绳在腕上绕了两圈。“甲再厚,也扛不住地字人杰一下。”

这话她没驳,只嗯了一声。

不如把身上减到最轻。

“本初没跟你一道?”

两双脚在雒阳的街上错着走。

“袁家眼下贴着何进。”

“她心思不在这上头。”

“脱身要些铺垫。”

她讲袁家那几位长辈的脾性,讲得像在点货。

“你的盘算我递给她了。”

“她若能甩开袁家那队人,找我们不难。”

曹操说话时,眼睛一直扫着街口。

“那就好。”

两家的府邸都在城东,隔着一道水渠。

刘昭青点了下头,脚忽然钉住。

前头的火光把整条街照成橘色。

曹操一把把他拽进街边的暗处。

砖墙上生着青苔,鼻子里全是土腥味。

巷口有狗叫了两声,随即没了声。

“勤王诛阉党!”

“大将军有令!”

“汉室忠臣当奋身清君侧!”

“城中宫里,凡不长胡须的阉宦,斩一个赏千金!”

这嗓子从街口传过来,紧接着又有几处应和。

“诛十常侍者,封侯!”

有人举着火把往宫城方向跑,跑得歪歪斜斜。

口号一层压一层。

砖缝里的水被踩得四处溅。

刘昭青不怀疑这道令落到下面会变成什么。

看见没胡子的就砍。

红了眼的兵卒说不定连宫女也砍了去领赏。

他见过饿极的人,眼睛跟这些兵卒一个颜色。

勤王两个字,此刻已经成了替天行道的抢。

他跟着曹操从暗处出来。

越往宫城那头跑,街上披甲的兵越多。

铺面被砸开,箱子拖到街上。

有人抱着布匹往外跑,跑到一半被绊倒。

这些人多半是寻常士卒。

没有天赐的本事,抢不到人杰的功,就在乱里给自己捞一把。

地上摊着几具还热的尸首,手心攥着铜钱。

刘昭青眉头拧紧。

他拦得下三五个人,拦不住这座城。

刀拔出来的那一下,他清楚自己拔错了地方。

要收住这场乱,得往前头那片火光里去。

诛掉阉党,赶在何进之前摸到还没崩的刘宏。

把陛下攥在手里,谁下的令都能作废。

把皇权那点余威借来用一次。

这是他今夜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这是他今夜要做的事。

“孟德,前头就是宫门。”

宫门的门钉在火里泛着暗光。

曹操抽出短剑,刃口在火光里亮了一线。

她手腕一翻,剑尖朝下。

刘昭青跃上路边一匹战马。

马鞍上还留着温热的血。

马主人倒在阶下,手还攥着缰。

他掰开那只手,指头已经硬了。

曹操翻上另一匹。

两匹马一齐嘶起来,喷出的白气糊在夜色里。

蹄铁磕在石板上,火星一样往外蹦。

“我乃典军校尉曹操!”

“奉大将军令诛贼!都给我让开!”

虎贲军正跟蹇硕那头的黑甲兵绞在一起。

两边都杀红了眼,枪杆断了一地。

听见这一嗓子,阵脚裂开一条道。

两匹马贴着人缝冲过去。

有人伸手来抓马鬃,被马蹄甩开。

宫门那道黑影,被他们甩在身后。

一队黑甲禁军迎面扑来。

曹操在马上挥剑,一道黑芒扫出去。

那道芒贴着地面走,砖上留下一道白痕。

五个人胸前的甲裂开,血喷得老高。

剩下的往两边散,散得比退潮还快。

刘昭青一提缰,白马前蹄腾空。

三杆长戟被扫得飞出去。

有个兵抱着手腕在泥里翻滚。

缰绳再一拽,马蹄踏下去。

两个兵被踩进地砖,砖面碎成粉。

白马鼻子里喷着热气,眼周一圈白。

“十常侍何在!”

“韩悝、高望在太和殿!”那声音从台阶下撞上来。

那兵卒喊完就跪下了,铠甲抖得作响。

刘昭青一拨马头,绕过那个吓傻的黑甲兵。

广场上不断有人倒下。

火烧到了廊檐,木头的爆裂声比喊杀还密。

他朝着太和殿去。

嘴上那句勤王诛阉党,满城都在喊。

真去做的,眼下只他一个。

有人在喊忠义,有人在数赏钱。

曹操勒住马,看着那道白影冲进火光。

火光尽头,太和殿的门里飞出一具重甲,砸在阶下就没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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