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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主公这口剑鞘藏着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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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78章 主公这口剑鞘藏着杀身之祸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7

第178章:主公这口剑鞘藏着杀身之祸

客堂里那盏灯烧到了底,灯芯结出花,啪一声炸开。

更鼓从城头滚过来,敲到第三下,尾音拖得很长。

刘昭青的手按在案沿,指腹顺着木纹来回蹭。

“奉孝是说,伯安公清楚我被那道天子之兆勾住的缘故,全在他送我的这口剑鞘上?”

郭嘉先咳了两声,才把话接住。

“嗯。我正是这么猜的。”

她把袖口往上推,腕上青色的脉管一跳一跳。

那截手腕细得可怜,一看就不是能扛风的身子。

“没这点底气,他不会那么快就拍板。”

案上的茶早凉透了,浮着一层薄皮。

炭盆里的火只剩一层暗红,凑近了才有一丝热气。

刘昭青端起来抿一口,又放回去。

“这么看,刘虞肯替主公遮掩,倒合了常理。”

郭嘉伸手把散乱的竹简拨成一叠。

指节在简边磕了两下,声音脆。

她把简推到案角,腾出一块地方摆指头。

“主公对他那份提防,可以松掉几分。”

“眼下要紧的,是拿刘虞替我们挡出来的这段时间,把昌平往厚里养。”

“兵要练,田要开,根扎得够深,才谈得上别的。”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灯焰扯得歪了一下。

窗外的天边翻了灰白,屋檐下的铁马被风撞得叮当。

郭嘉把衣襟拢紧,抬起眼皮看过来。

“对了。我瞧着文远这几日不太一样?”

刘昭青把张辽阵上突破的事说了一遍。

那场乱战里,她一个人顶住两面,长矛断了半截还往前推。

说到紧要处,他自己也抬手比了个劈砍的动作。

郭嘉听完,脸上没露出半分意外。

“我早说过,文远将军有地字人杰的底子。”

“她缺的从来不是胆气,是一个能把她逼到墙角的对手。”

刘昭青点头,指节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塞外那场乱战,确实把她逼出来了。”

郭嘉捧着茶盏转了一圈,盏底在案上留下一个湿圆的印。

话头拐到甄宓身上。

那丫头在塞外太扎眼,如今被留在蓟城。

郭嘉往灯下挪了挪,眉心压出两道痕。

“可惜。她那份本事搁在蓟城,是白放着。”

“话又说回来,蓟城也得留人看着。”

刘昭青盯着那盏灯,火苗在瞳仁里晃。

刘昭青把袖子往上撸,露出小臂上一道新结的疤。

“等这边稳下来,再把她调回来。”

郭嘉没接这句,只把案上的图摊开半尺。

图上是昌平一带的沟渠,墨线被手指摸得发灰。

说完身边这些人,她问起北击乌桓的细处。

粮道怎么走,夜袭挑的什么时辰,路上撞见什么古怪。

郭嘉问一句,就停下来想一想,像在把那些路重新走一遍。

刘昭青一样一样答。

连马蹄陷进沙里拔不出来的窘态,他也讲了。

讲到那阵怪风,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郭嘉听得极细,指尖一直在案上画圈。

画到第三圈,指尖停住。

“乌桓王庭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他们没追上来,是被那场祭祀圣灵的事绊住了脚。”

“人心先乱,刀就举不利索。”

“跟主公推想的差不离。”

“等他们摸清主公的底,把自家的箭备齐。”

“第一个要开刀的地方,就是昌平。”

灯焰又爆了一下,火星落地就灭。

郭嘉把双手拢回袖里。

“主公自己觉得冤枉,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旁人不管这些。”

“伯安公答应替主公瞒,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

“诸侯的兵马会打着问罪的旗号过来。”

这一句落地,屋里的风都凉了几分。

“乌桓的大军也迟早会到。”

“我们手里这点人,两头都撑不住。”

案上那半张图上,昌平只是指甲盖大的一块。

刘昭青没吭声,喉结动了一下。

“得往军里砸人。”

郭嘉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灯火。

“那五千匹草原马,若都能披上甲。”

“再练出数目相当的精骑。”

“就算撞上一两万诸侯大军,也能咬着牙打一场。”

话说得硬,指节却在她袖子里泛了白。

“人从哪里来?”

她自己把话接下去。

“人口。”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实。

“均田的章程摆出去,流民自己会往昌平跑。”

“再把主公的事迹编成话本,让说书人在河北的集市上唱。”

胡人信神,汉人信名,两样东西都能招人。

“那三千胡人差不多把主公当神明在拜,这就是现成的招牌。”

“名字传得够远,来的人就够多。”

她停了停。

“这是眼下我们能落地的,最实在的一步棋。”

院里传来巡夜卒的脚步声,踩着霜走过去。

郭嘉忽然轻声叹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最愁的那块地,也顺手解决了。”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压人。

先前不管是刘昭青,还是张娇,还是郭嘉自己。

最怕的就是外头的环境太恶。

均田的章程再好,几年耕下来田能落到自己名下。

人也未必肯来。

如今四野都是沃土。

连她都盘不明白的难题,自己就化了。

她抬起手,在案上那块沃土的方向点了点。

太巧了,巧得人心里发毛。

“说起这个。”

刘昭青在上首坐直了身子。

“我从几个胡人嘴里听过圣灵这两个字。”

“他们信那东西,信得比我俩想的要深得多。”

“我亲眼见一个胡人跪在沙里,把额头磕出血。”

“幽州那个内鬼是谁,圣灵到底是什么。”

“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郭嘉沉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

“没弄明白的事,还堆着。”

“主公这一路的战绩太响,响到鲜卑人耳朵里去了。”

“乌桓王庭要来,鲜卑胡人也可能带着大军赶来。”

“替塞外胡人找回脸面,这个由头够他们出兵了。”

刘昭青的眉头拧起来,手指在案上收拢。

“我们连圣灵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它压着塞内的黄沙不让散。”

“城外的风一起,沙就贴着地皮走。”

“哪一天它不压了,这满地沃土。”

“一月半月就能变回从前的荒滩。”

这是大患,却还不是眼下最要紧的。

刘昭青把腰间的长剑解下来,横放在案上。

剑鞘古朴,边角磨得发亮。

鞘上的花纹细密,要用指腹才摸得出走向。

他把鞘身转了个方向,铜箍在灯下泛出暗黄。

“凡事都有轻重缓急。”

“眼下还是练兵养民两条腿走路。”

“新卒的号令,也得有人一遍遍喊到他们记住。”

“这些日子,要辛苦大伙了。”

他说完,抬手把剑推回案正中。

两人又说了许多。

郭嘉把该分的差事一一报了名字。

昌平往后的路,一条一条捋顺。

回府时已是后半夜。

等最后一句话说完,窗纸外头已经泛了白。

郭嘉伏在案上,笔一搁,人就咳成一团。

院里的鸡叫过第二遍,声音沙哑。

廊下的灯被他顺手掐灭,一缕青烟追着他的背影。

刘昭青进房,鞋都没脱利索,人就栽进榻里。

一觉睡到日头偏西。

屋外有人在搬东西,木箱磕在阶石上,咚咚地响。

睁开眼时,屋里的光斜着铺到了地上。

浑身的酸胀退了大半。

被褥上还留着昨夜的凉气,肩背一动就响。

这几日欠下的觉,总算补回一点。

他抬手揉额头,习惯性地想喊娇儿、宝儿。

屋里静着,一个人影也没有。

转念一想就通了。

那两个怕是跟郭嘉一道,去拆昨日从乌桓拉回来的战利品了。

府里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

不远处的桌上扣着一只盘。

盘子底下是留给他的饭菜。

碗沿还是温的,汤面凝了一层油。

肚子先叫了一声。

出去看东西安置得如何,还是先填饱肚子。

他挑了后一件。

扒饭的时候,他心里松了半口气。

有郭嘉和娇儿在,他能少操一半心。

成堆的战利品,凭空多出来的三千俘虏。

胡人的弓、刀、皮甲,还有十几车没拆封的东西。

新章程怎么落到各村各里。

这些事全推给军师和夫人,他不插手也不会乱。

多出郭嘉这么一个人,他和张娇都尝到了事半功倍的滋味。

从前这些担子,一半压在他肩上,一半压在娇儿肩上。

文若真懂他,清楚他最缺的就是这类人。

想到荀彧,筷子停在半空。

眉头拧起来。

“也不知道文若眼下如何,有没有被董卓拿捏。”

信还没有来。

昨夜天命崩碎那一幕,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京城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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