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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渔阳太守递来一卷黑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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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62章 渔阳太守递来一卷黑帛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62章:渔阳太守递来一卷黑帛

天没亮透,营里的号角只吹了半声。

院里有人在磨刀,石头和铁磨出细细的尖叫。

刘昭青睁眼,先摸到枕边的避水剑鞘。

剑鞘凉,他把它挪到腰侧,扣紧两个铜扣。

转身在张娇额头上碰了一下。

她眼还没睁开,手指抓住他的袖口,又松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肩头绷了一下。

甲片一片片扣上,披风从肩头压下来。

铜镜里的人影有些陌生,眉毛显得比平日硬。

镜子边角裂着一道旧纹,被他的指头压过。

院里宝儿端着热汤堵在门口。

汤上飘着几片野菜,热气一扑,眼睛发酸。

周仓抱着刀立在阶下,嘴唇动过,到底没吐出字。

他把刀抱得更紧,指头在鞘上敲了两下。

他接过汤喝了两口,冲两人点头。

街上没有人。

水沟里还淌着昨夜的雨水,声音细得听不真。

石板缝里积着浮沙,靴底踩上去沙沙作响。

城门洞里火把还没熄,光被风拉得东倒西歪。

火光映在甲片上,晃出一片碎金。

门洞的砖面上刻着几道旧字,被摸得发亮。

白马立在门洞正中,银甲上挂着一层薄霜。

赵云手扶鞍桥,听见脚步便把腰背挺直。

他马鞍后头绑着一杆长枪,枪缨被露水打湿,垂着。

郭嘉站在他侧后,衣领没系好,显然起得急。

她手里捏着一卷东西,纸边被风吹得直响。

“子龙,奉孝。”

“公子。”赵云拱手。

他左右看了看:“文远和兵呢?”

“在门外列着呢。”郭嘉笑了一下。

昨夜这两人几乎没躺下。

不是愁,是手心发烫。

压得住,瞧不出半分。

郭嘉上前一步,双手一拱。

“这趟远行要紧,昨晚定下的章程,请公别忘了。”

“钱、马、地,都是死物。”

“人最要紧,保住自己,保住队伍。”

若为几匹马几车甲把命填进去,这一趟就白走了。

“我还要把人带回来。”风把他这句吹散半截。

这话不必她多说。

刘昭青点头,反过来叮嘱她把身子养住。

郭嘉把手里那卷东西塞进袖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洞。

三道横列摆在护城河外。

甲光在晨雾里连成一条线。

四十人的队,站出了百人的气势。

肩膀宽,脖颈粗,眼睛亮得吓人。

队伍尾巴上那个新兵把戟杆挪了三次,才找着落脚的地方。

每人肩头都拴着一条黄绸。

黄绸是新的,边角还带着刀口。

那是黄巾的记号。

“好。”

“这才是我自己的兵。”

“文远这份操练的本事,我今日才算瞧见。”

张辽挤出队列,挠了挠后颈,笑得有点憨。

他手背上有几道冻裂的口子,指甲缝塞着黑泥。

拱手,声音不高:“恩公,下令吧。”

刘昭青打马到队前。

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谁也没言语,马鼻息喷成一团一团的白。

有个兵的手在戟杆上换了三次位置。

长剑出鞘,剑脊在雾里泛出冷光。

剑身上映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甲影。

“随我北去,杀胡,立功。”

“就在今日。”

“就在今日!”

长戟齐举,铁器撞出一片炸响。

喊声撞上城墙,又弹回来。

几匹马被这声浪惊得后退半步,又被骑手死死压住。

马蹄正要动,远处沙脊上腾起一蓬土。

那团黑影落地,背上坐着一个少女。

爪子陷进沙里,留下四个深坑。

“呦呦?”

他勒住马:“甄宓也跟来了。”

峳峳跟来不奇怪。

这丫头的胆气,倒出了他的预料。

张辽与赵云对视一眼,手都按在鞍上。

“你要随我们走?”

甄宓在兽背上坐直,认真点头。

她说话时攥紧了兽背上的鬃毛。

“宓有仇没报。”

“能跟呦呦把话说清的,也只我一个。”

“求先生带上宓。”

“宓不要人照看,有呦呦在,宓出不了事。”

“宓只替先生与将士们引路,不添半分麻烦。”

她独个儿偷偷跟到昌平,为的就是问清哪一部胡人杀了她父亲。

这份心思,比张辽赵云的求战更急。

张辽把弓重新背回肩上,没再吭声。

刘昭青沉默了一阵。

“跟上,别掉队。”

那张小脸上立刻亮起一层光。

他回头望城门。

郭嘉站在门洞里。

张娇、宝儿、小女都挨在她身边。

这些人守着昌平,他走得放心。

抬手,往前一挥。

三十七骑踏着灰沙,往北去了。

马蹄扬起的沙扑在后头,把城门洞罩住。

这年头的战马脚力不比寻常马匹。

他胯下这匹是四十匹里挑剩的头一份,跑起来又稳又快。

队伍翻过一道高坡,昌平的城墙就从眼里淡了。

坡顶风更硬,把披风掀起一大截。

眼前一片灰。

初升的太阳被雾尘糊住,只剩一小块昏黄。

风把沙粒灌进领口,磨得脖子发痒。

路他早在地图上走过几十遍。

“往东北,过渔阳,再上长城。”

缰绳一抖,马速提了起来。

马蹄落处,沙里溅起一线白烟。

半道上撞见几只散兽,张辽在马上开了弓。

弓弦震得响,箭尾还在颤。

剩下的散兽四散钻进土沟。

队伍侧后那团漆黑影子更省事。

一脚踏下去,饿昏头的凶兽连叫都没叫出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日头往上爬,雾却没散,天还是一片灰。

赵云忽然抬手指向前方。

“公子,渔阳县城。”

城墙在雾里浮出轮廓。

护城河早干了,河底裂成一块一块。

渔阳郡的治所,也是这一郡最北的城。

他本来只打算拿它当路标。

谁料队伍刚要从城侧绕过去,官道上站了一排人。

衣冠齐整,显然等了有些时候。

最前头那人的袍角被风掀起,露出一双旧靴。

“昌平侯留步。”

缰绳一收,马蹄在沙里滑了半步。

他打马过去。

“阁下是渔阳太守?”

中年男子笑着拱手:“正是在下。”

那人的胡须花白,说话带着年岁的气音。

“昨日蓟城来信,说昌平侯向伯安公请了命,要北上寻刘和公子。”

“四十骑不到就敢接这差事。”

“幽州有你这样的人,是百姓的福气。”

“在下老了,渔阳贴着边墙,实在抽不出人手。”

“只能添些微末东西,还望见谅。”

“太守这份心意,比甲比马都重。”

他不再客套,回头一挥手。

他身后的郡吏手里都捧着东西。

一卷黑帛递到马前。

帛面上还留着一点体温。

刘昭青展开,指腹压在帛面上。

墨线细密,山川、水口、部族营帐都标着。

他顺着一条线摸到长城,又往北移了一寸。

“北地的舆图,渔阳几任太守一笔一笔添出来的。”

太守领着众吏,齐齐弯下腰。

弯腰时他的脊背有些驼,起身得扶着腰。

“望昌平侯替我辈,把犯边的胡人杀干净。”

“扬一扬汉家的威风。”

众吏跟着应了一声,声音松松散散。

半刻钟后,长城的轮廓从雾里冒了出来。

那东西断断续续趴在土脊上,缺了好大一截。

墙根下堆着碎砖,砖缝里长着半人高的枯草。

一只野鸟从墙头掠起,扑棱声散得很快。

怀里那卷黑帛让这一趟稳了不少。

他把帛卷收进怀里,隔着甲片也觉得硬。

刘虞讲怀柔,郡县里的太守可不都这么想。

这位摆明了主张动手。

这样的人往后可以多走动。

那是往后的事。

眼前先要把这道墙过去。

“昌平的北墙也是这样。”赵云望着那道缺口,“没有北平那边一直铺到海里。”

“近来兽与胡人常从缺口往里钻。”

刘昭青把缰绳往前一送。

“墙修得再全,也拦不住要塌的天。”

赵云把水囊递过来,皮囊上凝着凉气。

队伍朝豁口压过去。

呦呦忽然停步,脊背上的毛一根根立起。

甄宓伏在它背上,声气发紧。

“先生,前头那片地,呦呦不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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