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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彩绫一现,她听懂了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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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69章 彩绫一现,她听懂了兽语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69章:彩绫一现,她听懂了兽语

甄宓睁开了眼。

指尖还按在数斯颊边的软羽上,一寸一寸往下顺。

刘昭青瞧见她黑衣的领口外浮出半截缎带,彩绫一般,飘了一下就散进雾里。

那点异样没撑过半息。

甄宓的小脸先涨红,随即涌上一层喜色。

“先生,数斯全说了。”

往后那些事,是从这张嘴里一条一条倒出来的。

数斯确实驮着胡人、鲁昔和刘和,从蓟城一直飞到白狼山脚下。

鲁昔那名同伴往营地折返,跟求救的烟火没半点瓜葛。

鲁昔怕同伴跟在后头碍事,又不肯把话挑明。

他拿驱使数斯的物件交代了一句,把人送到此处,你自己飞回去。

数斯抖了抖长颈,喉咙里滚出两声低哑的啼音。

灵物通人心,它记住了眼前这人替它解开了套在骨上的绳。

啼声未落,两只翅膀撑开,飞得歪歪斜斜,往西边去了。

翼尖扫过草梢,留下一道压弯的痕。

刘昭青的右手还扣在剑柄上,指节那道被弓弦割过的旧痕泛了白。

甄宓抬手抹掉额上的细汗,嗓音发涩。

“它说得急,有些字句我拿不准。”

“拿得准的先讲。”

她点头,把那几句兽语在心里又翻了一遍。

草地上落着一层薄霜,靴底碾过去,霜化成水渗进布里。

峳峳绕着被捆的胡人转了一圈,鼻子里喷出白汽。

那胡人的鞋早在蓟城路上跑丢了一只,脚趾抠在泥里,冻得发紫。

火堆剩的炭还红着,风一过,火星爬出来半尺。

刘昭青把目光从西天收回来。

白捡了一桩意外。

胡人跟胡人,本就不是一块整铁。

部族之间、世家之间,各揣各的算盘,谁都想踩着谁往上爬。

“把这话原样讲给他听。”

被捆的那名胡人正压在石头上,脸贴着泥。

甄宓走过去,语声软,字句硬。

刘昭青蹲回火堆旁,拿根枯枝在地上划出一道线。

“数斯讲,鲁昔在白狼山东北二十里,那片聚落有五六万人。”

枯枝往北一撇。

“王庭不在那儿,分量却不轻。几个胡营的部族凑在一处,算是他们的大营。”

张辽把刀往肩后一挪,凑近半步。

“胡人自小在马背上长,五万人的摊子,能提刀上阵的该有一万上下。”

“鲁昔要拿刘和做人情。”

刘昭青把那条线又划深了。

“人先偷偷带回自家部族,再借部族的名义送进乌桓王庭,献上头一样东西,圣灵。”

“这一送,他和他的部族才算真进了王庭的门。”

张辽的喉结动了动,没接这话。

他蹲下去,把一根干枝掰断,扔进火里。

“这样的营子,我在并州边上见过一回。”

“人一多,锅灶就散,号令传不进第三道栅栏。”

刘昭青把这两句话记在心里,枯枝在地上点了点。

赵云始终没坐,枪杆斜插进土,枪缨被风吹得横着飘。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东北,那边的天压得最低,云脚几乎挨着草尖。

“圣灵这门东西,眼下看着不像好货。”

枯枝被插进土里。

“刘和往鲁昔的部族里一钻,命就悬在一根线上。献礼这档子事,一颗人头也够用。”

风把火苗压得贴地,灰烬打在人靴面上。

赵云立在不远处,银甲边缘被火光舔出一线橘红。

她的手指在枪杆上扣了一下,又松开。

四十来骑,对面一万能战的乌桓兵,还有那只说不清的灵兽。

这个账,横着竖着都不合算。

拿四十多条命,去换一个多半已经死了的人。

有个年轻骑手把草茎咬在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

脚跟在地面蹭出一道沟,眼睛往西边瞟。

西边是来路,是生着火的营地,是活着往回走的路。

刘昭青把这些小动作全收进眼底,一个也没点破。

风里传来远处羊群的铃铛声,一阵一阵,听得人牙根发酸。

值不值,谁也没开口,草叶上的露水把每个人的鞋底浸得发沉。

“放屁!你这黄毛丫头,全是编的!”

那头的胡人挣着绳子骂起来,麻绳勒进腕肉。

峳峳从草里蹿出,四蹄还没落地,嘴已经张开。

甄宓抬手一挡,獠牙停在胡人喉咙前半寸。

“你,昌平,杀了,我这汉人,有种你就,动手!”

他的汉话咬得很碎,眼白却红得发亮,一心想拿这条命换个殉道的名分。

刘昭青连眉梢都没动。

他抬了抬下巴,两名士卒上去,麻布团塞进那张嘴。

靴底踩过碎石,他走到马旁。

手腕一沉,人已经翻上鞍桥。

披风被他一扬,兜住了背后大半片风。

鞍桥上的皮革吱了一声。

马匹不老实,前蹄刨土,被他一把扯住辔头。

靴跟磕在马腹,把马定在原地。

身后四十匹马的鼻息连成一片,白汽浮在草上不散。

被捆的胡人抬起头,嘴里塞着布,喉咙里只剩咕噜声。

他眼里的火压下去一层,换上一层发青的东西。

“看紧他,嘴里那团布不许松。”

“他想死,我这四十人还没答应。”

马缰在掌里缠了一圈。

“你先前说,我们四十个黄巾是来塞北送死的。”

“那今日就让你睁着眼看一回,我们四十人究竟为何来,凭哪一口气来。”

“刘虞递的敬酒你们不喝,礼数就由我刘昭青来教。”

他偏头,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前头二十里,十万牛羊,珍宝堆得比草还高。”

“诸位铁骑,随天公将军去取。荣华富贵,就在今日这几步路上。”

话尾落地,他自己的喉咙也干得发紧。

掌心那道旧痕被缰绳磨开,渗出血,蹭在皮革上。

没人看见这点血。

前排一个断了半只耳朵的老兵先拔了刀,刃口朝天。

后头的人跟着拔刀,四十道冷光在草上晃。

半息的死寂。

随后是刀鞘敲甲叶的响声,一片接一片,把清晨砸得粉碎。

刘和这条命,犯不上让刘昭青押上四十个人。

他盯上的是那五万胡人连带出来的东西。

一口吞下去,这支残兵就地翻身。

身旁还立着张辽,还立着赵云。

二十里地,平日要跑掉小半天。

这一回,天没亮透,整支队伍已经把最后一道坡踩在蹄下。

草叶上的露水连成一片白,马鬃被打湿,贴在脖上。

高坡上风大,吹得人耳根发疼。

马匹被风吹得偏了半步,缰绳在掌里扯紧。

再往下看,帐篷之间的空隙像一条条窄巷。

极远处是一线接一线的青山,山脊起伏,像被谁拿刀背压过去,那就是乌桓山。

坡下的青草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

绿的当中点着几百顶灰白营帐,密密的一片。

帐顶冒出的炊烟被风扯成斜条,慢慢散没。

赵云驱马靠近半步。

“刘公,我等要潜进去?”

刘昭青抬眼看了看天。

“天亮还有半个时辰。”

“四十个人钻进五万人的窝里,什么也做不成。”

马鞭往前一指。

“传令,先前分下去的丹药,每匹战马喂三滴,余下的都吞进肚里。”

他自己也摸出两只白玉瓶子,一只塞给张辽,一只给赵云。

腕子一翻,又一瓶六首蛟血亮了亮,先喂马,后仰头灌下。

喉咙里像有一条火线滑进去,胃里立刻烧起来。

队伍的眼白都亮了,马匹打响鼻,蹄子在土里刨出小坑。

“文远。”

“带二十骑,跟着甄宓和峳峳去聚落风口那头。”

“让峳峳扬起黄沙,你们在沙里来回跑。”

张辽扯了下嘴角。

“跑?”

“只在外圈跑,喊杀,别往里进。”

“二十骑跑出两千骑的声势,把他们的阵脚搅烂。”

刘昭青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腹磨过缠绳。

“我同子龙带剩下的人,直取那几个部族大人的脑袋。”

坡下的帐篷之间,火堆一处处熄下去。

他把那瓶蛟血塞回衣内,瓶身还带着体温。

甄宓翻身上了峳峳的背,裙角被风掀得贴在腿上。

“先生,黄沙我扬得起来,撑不太久。”

“够用。”

张辽把马头调向西侧坡脊,二十骑跟着他散成一片。

天边那条灰线正在一点点变白。

“四十胜五万,就只有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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