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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箭射下来的不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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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67章 一箭射下来的不是鸟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67章:一箭射下来的不是鸟

跪在泥地上的人没有开口。

年轻的梗着脖子。

年长的闭着眼,嘴唇一张一合,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

帐篷外的风一直在抽打毡壁。

火盆里的炭塌了一角,红光往一边偏。

甄宓把刘昭青的问话翻过去。

帐里没人接。

刘昭青笑了一声,很短。

“我昌平侯要是邪魔,你们连狗都不如。”

这话落进胡人耳朵,跪着的十几张脸齐齐变了色。

他往前半步,笑意还挂在脸上。

“你们惦记着死后魂归圣灵。”

“身子让恶鬼嚼了,魂也嚼了,还回得去吗?”

呦呦在甄宓的示意下又挪了一步。

那股气息一散,帐里十几支火把齐齐矮了半截。

跪着的人脸色一片一片白下去。

有人额头抵到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

有个年纪最小的嘴唇抖着,先开了口。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撞在肋骨上。

呦呦的尾巴扫过帐角的立柱,柱子晃了几下。

帐顶的绳结被扯得吱吱响。

有个胡人把嘴里的血沫往毡子上吐。

“圣灵会来收你们的。”

刘昭青听不懂这话,甄宓听懂了。

她把这句压在心里,没有翻。

“从谁开始?”

跪着的人齐齐把头低下去。

没有人抬眼。

刘昭青抬起手,指尖停在半空。

半个时辰。

帘子一直没动。

外头的四十骑都在雪地里站着。

没人说话,也没人往帐子那边看。

雪下得更密了。

马背上落了一层白,骑兵的肩膀也白了。

有个年轻兵卒把刀鞘上的雪抹了三回。

抹完又落上一层。

守帐的兵卒听见里头有短促的叫喊。

也有东西被拖着擦过毡子的响。

后来连叫喊也没了。

帐里那股味道飘出来,血腥里掺着羊膻。

门口两个兵卒把脸偏到一边。

帘子一掀,刘昭青走出来。

袍角干净,靴面上没有一滴血。

张辽赵云随后跟上,一左一右站定。

营里的火还在烧,烧的是被撞翻的帐子。

几十具尸首横在雪地上,血把雪面染成一片暗红。

兵卒正把能用的弓、能骑的马往一处拢。

“主公,还往里走?”张辽回头看了那顶帐一眼。

帐里静得很干净。

那半个时辰不好看。

呦呦的手段够狠。

剩下的人里还是有咬着牙不松口的。

有两个年纪大的,最后一句话是骂人的。

骂的什么,刘昭青没让人翻。

后来刘昭青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颗墨黑的圆球,冰凉,压在掌心像一块凝住的水。

三月三那夜他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猰貐之恶面。

圆球离人还有半臂远,跪着的人就开始抖。

有人忽然捂住脸。

指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

是血。

那人伸手去抠自己的眼,指甲掐进眼眶边上。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

旁边几个胡人往后挪,膝盖在毡子上磨出一片响。

连人字天赐都够不上的凡胎,扛不住那种东西。

真正的怕压下来,两个胡人松了口。

松口的是坐在最外侧的两位。

一个膝头在抖,一个把脸埋进胳膊。

一个说,刘和是被一个叫鲁昔的人带走的。

另一个说,往东北,乌桓山。

那山是乌桓这名字的来处。

最大的王庭就扎在那一片。

“走了多久?”刘昭青问。

兵卒把话翻过去,跪着那位伸出手指比了两下。

两日。

刘昭青把这两个字咬了一下。

鲁昔。

这名字他熟。

白狼山口截下的五个胡人里,只有那一个会说汉话。

那人还有个称呼,阿鲁。

原来垂着眼皮的那个,才是做事最狠的一个。

乌桓山在东北,中间隔着两道山梁。

四十骑走夜路快是快,雪底下却埋着石头和沟。

“主公。”张辽把弓往鞍上一挂,“乌桓王庭少说几万兵马。”

“算上家眷牲口,二三十万人打不住。”赵云的声音低下去,“这一步,得掂量。”

“四十骑往二三十万人堆里撞,撞不动。”赵云又添了一句。

“马料只够三天。”

“每人腰里还揣着两日干粮。”

“三天之内追不上,这四十骑就得在雪地里啃马皮。”

“那就三天之内追上。”张辽扯了一下缰绳。

“不是撞人。”刘昭青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撞的是路。”

“人多的队伍走得慢,辎重、牲口、吃奶的娃,一天挪不了几十里。”

“数斯驮着一个人,飞得快,可鸟也是活物,总要落下来喝水。”

“它落地那一处,就是咱们要寻的地方。”

“照那人讲的,飞一路总要歇。”张辽的手指在马鬃上捋了一把。

“咱们追得紧,也许能赶在鲁昔进王庭之前截住。”

两张脸都转向刘昭青。

刘昭青的眼皮垂了一会儿。

“继续走。”

缰绳一抖,队伍重新动起来。

四十骑越过白狼山的山脊,朝东北那片乌桓山脉压过去。

雪壳被马蹄踩碎,一层一层往下塌。

山风灌进领口,刮得后颈发麻。

左边是深沟,风从沟底翻上来,带着冰碴子。

右边是黑压压的松林,树梢积着雪,风一过就簌簌往下掉。

山脊上留着一道旧营火的痕迹,炭黑还没被雪埋完。

队伍从旁边绕过去,没人停马。

走了不到几丈。

刘昭青的马忽然慢了半步。

他仰起脸,鼻尖对着天。

天上没有月亮,云压得很低。

那片黑里头有一点更黑的东西在挪。

“停。”

四十骑齐齐勒住。

马嚼子被拉得咯吱响。

他在那片黑里找了半息。

眼睛眯起来,脸上的皮肉松了一点。

“文远,看见天上那点黑了吗。”

张辽顺着他的手往上看,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来,运气在咱们这边。”

“主公要射它?”赵云把手按在鞍上。

“它驮着人往回飞,就是要报信。”刘昭青把缰绳递给身边兵卒,“报信的东西,不能放回去。”

他偏头,手掌摊向张辽。

“文远,长弓借我。”

张辽把弓递过去时,手腕往上托了一托。

这弓她拉得开,旁人未必。

弓接过来,沉得压手。

一张特意加固过的强弓,寻常汉子拉到七分就得换手。

弓背裹着牛筋,冷得像一根铁尺。

一支箭搭上弦。

刘昭青把箭羽在指间捻了一下。

箭杆挺直,没有歪。

指尖一扣,能力顺着弓身探进去,连上张辽那份天赐。

弓弦被拉成满月,弦上吱吱作响。

夜里的风停了。

四十骑都不出声。

有人的马打着响鼻,白气在火光里散开。

天上那点黑影已经掠到山脊的缺口上头。

还不够。

数斯是灵兽,不是寻常野鸟。

能骑在它背上的,也绝不是普通胡卒。

这一箭出去,只能一击毙命。

他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眼底像有一层水光在动。

一缕真龙之气从胸腹里拐出来。

赵云和身后的将士都看见了。

他两条手臂浮起几道白芒,缠着小臂游走,像活物。

那股气息不属于天赐。

比天赐高。

四十骑里有人低低抽了一口气。

刘昭青的袖子被气浪顶得贴在臂上。

风在他袖口打着旋,胯下的马往旁边错了一步。

那一刻,四十骑都把气屏住了。

有人把马头往下按,怕马先叫出声。

张辽的手按在鞍上,指节泛白。

天上的黑点慢慢挪。

他把箭头咬住那点黑影。

指腹被弓弦勒出白痕。

手指一松。

“轰!”

弓弦回弹带起的气浪拍下来。

近处几匹马被推得歪斜,蹄子在雪地上拖出几道沟。

营地方向的骚动被这一声压住了。

雪从附近松枝上震落,簌簌往下掉。

箭飞出去,一道白线拔地而起,像天上被人划开一刀。

“嘎——”

一声鸟叫,凄得发颤。

天上那块更深更黑的影子失了依托,直直往地面坠。

数息之后,林那边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

雪面跟着抖了一下。

下坠的黑影里,挣出一声人的惨叫。

射人先射鸟,这一箭把天上那位也一同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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