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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他张口只要了四十匹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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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160章 他张口只要了四十匹战马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160章:他张口只要了四十匹战马

有胡人替他存着钱和马,昌平这座小城就能拿刀口上的进项养活刀口上的人。

军粮不从百姓的粮囤里刮,多出来的牛羊、皮货、零碎宝物还能折价卖回市面。

牛羊赶出关去换铁,换回来的铁再打成刀。

昌平人要做的事只剩一样,把锄头攥稳,把往后几年的口粮囤厚。

田按户分,沟渠按人头摊工,账目摊在府门前的木板上。

这话搁在别人嘴里像吹嘘,宝儿手里的算盘却拨得极响。

天还没大亮,刘昭青把那卷均田法又摊在案上,张娇挨在左边,郭嘉倚在右边。

竹简上的墨字被指腹蹭得发淡。

燕山南麓不是寸草不生的死地,水脉在,肥土也在。

田里长不出庄稼,坏在漫天的诡异黄沙,坏在四处游走的凶兽。

宝儿把数目算过三遍,均田法真能推下去,昌平的人丁会翻,好地能多出上百亩。

账册摊开,一页页数目压得人手沉。

均田法要在燕山南麓落地,头一件是拦住会跑的黄沙。

拦沙得扎木栅,木栅得有人扛,扛的人得吃饭。

宝儿把算筹一收,抬眼吐出半句。

“粮够,人手差些。”

郭嘉把一枚棋子按在舆图上昌平两个字。

张娇伸手把棋子挪到边上。

“人手我去点。”

那一天等不来。

刘昭青把竹简卷起,塞进袖口。

赵云留着守城,他与张辽一人一匹快马,从南门奔了出去。

马鞍后头挂着两囊水、一包硬饼。

夜露没干,草叶扫过靴面,凉到骨头缝里。

官道两侧的荒地里戳着烧黑的木桩。

前后不见一个行人。

半日工夫,两匹马的鼻孔喷着白气,蓟县的城墙已经压到眼前。

北面来的快骑让城头守卒攥紧了矛杆,还当塞外的骑手摸上来了。

马蹄踏近,看清灰衫上那条红腰带,矛尖齐齐垂下去。

不用下马,不用通名,人堆里裂开一条道。

守卒把矛靠在肩上,腰弯得比平时低。

州牧府前的石阶被雨水磨得发亮,缝隙里嵌着踩烂的落叶。

府墙上挂着刚刷过朱漆的木牌,漆味还没散。

两个执戟的卫士把门扇推开一扇。

缰绳刚递给仆役,门里就飘出一声长叹。

田畴背着手,眉头拧成一团,靴底在门槛的阴影里来回蹭。

“子泰这一叹,叹的是哪桩事?”

被人喊破表字,田畴抬起头,眼里的茫然还没散净。

“昌平侯?你怎么进蓟城了。”

“替伯安公分忧来了。”

田畴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为主公分忧?”

“伯安公是不是打算把刘和丢在塞外了。”

田畴沉了半晌,末了还是点了头。

他袖口沾着墨,指头压住那道折痕。

廊下铁铃被风撞了两声,脆得发凉。

“劝过。主公说,幽州几十万口人的性命,比一个儿子重太多。”

“伯安公这份仁德,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个。”

夸得极响,落进田畴耳里却像有人拿指甲刮陶罐。

主公的仁厚他清楚,府里这些僚属也清楚,肯跟着刘虞,图的就是这点。

平日决断都精明,偏在这一桩上,仁得叫人牙根发酸。

宗正兼着州牧,膝下的独苗说舍就舍。

真到百年之后,这座州谁压得住。

“这话对幽州百姓倒是最妥当的。”田畴摇头,“昨夜鲜于辅回来了。”

“刘和的影子没摸着,胡人的脚印也没摸着,倒折了二十多个骑兵。”

“三百多骑撒出去,连根羽毛都没捡回来。”

田畴的拇指在眉心揉了两下。

他抬了抬下巴,声气更低:“乌桓那伙人偷偷长成了这副模样,连飞禽都驯得服帖。”

刘昭青把马鞭在掌心磕了两下。

“我正为这事来,劳子泰引路。”

这等请求,田畴没推。

他侧身让开路,袍袖扫过廊柱。

廊子尽头那扇门关着,木缝里透出一线油灯的残光。

“主公面上稳,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田畴把嗓子压到气声,“别顶他。”

说完人就退到廊柱后头去了。

张辽留在阶下,刘昭青抬手叩门。

“进来。”

门里的嗓音干得像久搁在灶边的柴。

推门,油味混着墨味扑到脸上。

刘虞坐得笔直,衣裳还齐整,只是左右衽系反了,腰带垂着一截没压平。

眼底两团青,睫毛上像落了灰。

案上摊着半张舆图,墨迹没干,边角压着镇纸。

窗纸透进来的白光落在袖口上,一动没动。

茶早凉了,盏底的叶子沉成一团。

一夜没合眼。

“昭青?”刘虞眼皮抬起来,意外多过喜色。

作揖,落座,话头绕开寒暄。

昨夜的事被他从头倒了一遍,比郭嘉在客堂里推的还要曲折。

他说话时喉咙里带着沙,一句一顿。

五个会说汉话的胡人被放出来,隔着案子长谈。

他们身上还带着草腥味。

领头的那个伏低身子,言语谦卑,口口声声要投。

投过来的异族见得多了,刘虞没往深处想。

恰巧刘和也回了蓟城,他起了磨炼儿子的念头。

让和儿再去问一问部落怎么排布,投诚的事怎么落。

前半夜顺当得很。

酒过三巡,那胡人还替和儿斟过一盏。

府门照常落闩,更夫在墙外敲过三下。

后半夜,刘和宅里炸出两声惨叫,屋顶上压下来几只巨鹰的翅影。

“鲜于辅和鲜于丹砍翻了三个。”刘虞的指节在瓷盏沿上磨,“带走和儿的那两个,跑了。”

“我与乌桓素来相安,他们为何这样待我。”

那句为何轻得几乎听不真切。

镇纸在他掌心挪了半寸,指节泛白。

“胡人的心肠跟猪狗一般,伯安公不能拿汉人的尺子去量他们。”

这话说得直,刘虞却驳不出一个字。

道理他比谁都懂,坏就坏在太信自己那块招牌。

总觉着凭一身仁名,塞外的刀也能劝回来。

刘昭青不再绕。

拱手,腰弯得极低:“事到这一步,昭青也有份。愿北上替伯安公把刘和带回来。”

话说出口,屋里的油灯爆了个灯花。

刘虞怔住,抬到半空的手停着没动:“你再说一遍。”

“我去漠北,把刘和公子带回来。”他一字一字咬清,“报伯安公收留昌平的情分。”

“你……你要去寻和儿?”

那张脸上枯了一夜的血色,一下活了。

活过来只一瞬。

眉又皱死:“不成。鲜于辅带二百精骑都没摸着边,你那连锅都揭不开的昌平,拿什么去填。”

“伯安公准我请命,手里自然有底。”

“底有多厚?”

“九成。”

瓷盏磕在案上,溅出两点茶。

“九成?!”

“差的那一成,得伯安公再掏些家底借我。”

“你说。”

“好甲好兵五十副,战马四十匹。”他把话说完,“今日借到,今日便走。”

“甲要能穿的,马要能跑的。”

刘虞的视线钉在他脸上,迟迟没挪开。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

刘虞盯了他半晌,喉头动了两下。

“就这些?”

“就这些。”

“你方才讲的是借?”

“是借。”

一句话来回问了三遍,刘虞自己都没觉出失态。

他甚至疑心这年轻人是拿话哄他。

抬眼撞上那道目光,硬得像铁砧,半点虚的没有。

刘虞按住胸口那点被点着的火,声气沉到底。

“若你真能把和儿带回来。”

“我送你一份天大的礼。”

出府时天色还早,田畴在照壁底下追了两步,又停住。

那份礼是什么,刘昭青没问。

掌心还留着马鞭磨出的印子。

“子泰,替我备个信得过的人,明日把甲送到昌平。”

撂下这句,他往马厩去了。

府门外有兵卒抱着鞍子走过,铜铃一路碎响。

四十匹战马正在槽前打鼻息,热气一团团撞在木栏上。

他把盐豆摊在掌心,马舌头卷上来,粗粝温热。

“今晚,把甲也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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