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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孝直说完这句,帐里没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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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54章 孝直说完这句,帐里没人出声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54章:孝直说完这句,帐里没人出声

大帐里的酒温着,刘备把雒县那场仗,一句一句说给对面的人听。

“子舆在城下杀得浑身是血,肋上破了个口子,也不肯退。”

“福大,没叫我真折了一员将。”

“后来按军师的假死计,把张任的兵引出城,一战就破了。”

“如今兵收拢起来,比绵竹的守军还多。孝直再来,成都也就是日子的事。”

法正捧着盏,听得指尖发热。

他出成都的时候,雒县还没破。走到半路,胜报追上了他,邢道荣三个字也跟着追上来。

“路上听说邢将军伤得重。”他把盏放下,“如今看皇叔神色,是无碍了?”

“皮肉伤。”刘备给自己添了一勺酒,“疼起来骂人,骂得比谁都响。”

法正低头笑了一下,心里另一笔账在翻。

头一回见面,主公把军中的虚实、伤情、下一步全摊在案上,一句遮的都没有。

帐外的欢呼一阵一阵撞进来,喊的都是同一个名字。主公听着,脸上没有半点别的东西。

跟着曹操的人,一句话说错,脑袋就挂在刀口上。这位不疑人。

法正把袖子一理,起身就拜:“皇叔这一见,某半生的路才算看清。这条命,往后归皇叔用。”

刘备一把扶住他:“公肯来,吾这事就成了。”

刘备笑得眼睛眯起来,一掌拍在法正肩上,回头叫人添酒。

帐中亲兵把案角的竹简挪开,退到两边站着。

“主公!副将定了,鲍隆、关平,跟吾!”

这一嗓子从帐外砸进来。

刘备抓住法正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跟我见见子舆。”

帘子掀开,先进来的是光。日头从门口灌进来,把一个人影压成一片黑。

那人没披甲,肋下缠着两圈纱布,肩宽得把半边门都堵了。

法正把竹简搁下,背脊挺直。

西川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帐里几个亲兵都矮了半头,往暗处退。

邢道荣也在看他。生面孔,坐在主公手边,一双眼睛不躲。

“主公,这位是?”

“法正,字孝直。”刘备拍了拍那人的肩,“成都来的,弃了刘璋。往后是自家人。”

主公这两句话,把生人心里那点生分按平了。邢道荣看在眼里。

他拱手,腰弯下去:“法先生的名头,末将早有耳闻。今日一见,脸上有光。”

“孝直一到,西川这盘棋就活了。主公夜里能睡个整觉。”

“先生二字受不起。”法正连连摆手,“你我一见投缘,唤表字便是。”

“孝直大才。益州能与孝直比肩的,凤毛麟角。”

法正祖父法真,东汉名士,儒经与谶纬都啃得透,名声传过几州。

父亲法雄做过一郡太守。

到法正这里,家世还挂着,官运没了。投刘璋这些年,先做新都县令,再领军议校尉,门前冷得能听见风。

一顶“先生”扣下来,他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刘备把话头拉回来:“子舆,外头那句我听见了。鲍隆、关平,定了?”

“定了我就下命令,二人随时跟着你,听你号令。”

兵符取走,帐里添了酒。两人当夜就到帐外报到,鲍隆抱拳,关平把甲片擦得发亮。

“士元来说,你主张直接劝降绵竹的守将。”刘备把酒盏推到法正面前,“孝直,益州的将你最熟。这话怎么样?”

法正手里的盏在案上磕了一声。

“子舆凭哪一条,断定吴懿肯降?”

“天下乱了二十多年,西川这块地少挨刀。”

“刘璋的兵,碌碌。一个张鲁就够他们腿抖。”

“如今两路兵锋压过去,比张鲁狠得多。里头早不齐心了。”

“里头不齐心,外头的将凭什么拿命填?”

“雒县的墙都塌了,绵竹的墙再高,墙后头的人是空的。”

“一封信,省一场仗。”

邢道荣把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川中这些人,谁家没有几处田、几箱钱?城一破,全没了。”

法正把酒盏摆正:“这一层,子舆看穿了西川的病根。”

“汉中、涪关、雒县,一路塌下来。巴郡、江州那头兵又压过去。成都的城里头,人心早散。”

“里头不和,外头就懒。吴懿心里许早有降意,信一到,多半成。”

“只是——”

“别卖关子。”刘备的指节在案上敲了一声。

“守将张任,性子刚直。怕不肯降。”

刘备把盏搁下,盏底在案面磨出一响:“这么说,还得被他拦一道,再血拼一场?”

“光他一人,翻不起浪。”法正往前挪了半尺,“此番吴懿是主将。吴懿肯降,张任压不住他。”

刘备把手里的盏转了半圈,眉头松开,指节上那道红印还没退。

刘备的肩松下来,喊人添酒。

邢道荣没动盏。

法正把盏底剩的酒饮尽,眼睛往他肋下扫了一下,没有开口。

张任这辈子最出名的一件事,是一箭把庞统射下马。

庞统这会儿就在隔壁帐里,昨日还跟他抢一碟酱菜。

雒县城外那一战,张任退得整整齐齐,一兵没乱。这样的人守城,最难啃。

他把纱布上的结一圈一圈勒紧,勒得肋下那块肉发麻。

隔壁帐里有人笑,笑声撞在帐布上,闷闷的。

“主公,绵竹那封信,几时发?”

“明日就发。”

“末将想看着它出营。”

刘备抬眼看他,笑了一声:“行。你比我急。”

法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又落到那两圈纱布上。

夜里风从帐缝钻进来,灯芯被压成一线。

邢道荣坐在席上没躺,指头在膝头一下一下敲。

那支箭他记得。拦不拦得住,他不记得。

帐外更鼓敲过两回。他把手压在纱布上,压出一片湿痕。

天没亮,号角响了三声。

传令的兵卒抱着信囊跑出大帐,马蹄声一路往北去了。

那兵卒牵了三匹马等在营门口,鞍子擦得发亮。

“将军,挑一匹。这匹跑得最快。”

邢道荣按了按马颈,皮肉在掌下抖了一下。“跑得动就行。”

远处的黑点缩没了。

庞统不知几时踱到他边上,手里端着两碗热汤。

“子舆,纱布渗血了。你勒那么紧做什么?”

邢道荣没接汤。他把碗推回去,只说了一句:

“绵竹城头上那位,认得你。”

庞统的笑僵在脸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邢道荣没回头。他把外衣往肩上一拉,迈出了营门。

远山那头,绵竹的城墙压在一片灰雾里,看不清城头上站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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