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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捧石灰,糊了东吴大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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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27章 一捧石灰,糊了东吴大将的眼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27章:一捧石灰,糊了东吴大将的眼

云压得很低,日头挡在云后,城上城下泛着一层灰白。

喊杀声从城根漫到垛口,人声、鼓声、铁器磕碰声糊在一处,耳朵里像塞了棉花,什么都听不真。

城头的土是红的。鞋底踩下去黏住,抬脚带起一层泥和血,腥味顺着鼻子往喉咙里钻。

邢道荣把斧子搁在垛口上,往城下看。尸首横七竖八摊在斜坡上,有的趴着,有的半截挂在鹿角上,风一过,衣角翻两下,露出底下的白骨头。

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淌,汇成几条黑线,到城根往下滴。伤兵被架着往城楼里拖,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这是邢道荣穿过来之后见过最凶的一场。血糊在眼前,抹一把,手背上又是新的。

东吴的号角从三面一起响。纛旗被风扯得笔直,盾牌兵一排排压上来,铁叶子磕着石头,声音一下一下砸在城砖上。

箭雨一阵一阵扑上垛口,木垛板上扎得跟刺猬一样,守军缩着脖子往下推石头。

前些日子是试探,几十人爬两步退三步。这回盾牌连成墙,后头抬着云梯,一梯二十人,肩膀顶着梯脚往前送。

他把斧柄在掌心转了一圈。东吴这是要一次压死江陵。

“愣着干什么,砸!”

石块、滚木、一锅一锅的热汤往下倒。城下的叫声断成半截,又给鼓声盖回去。爬梯的砸下去,梯子跟着倒,压在下面那堆人身上。

军士扛着石头往上跑,肩膀磨破了,衣裳贴着肉,一声不吭把石头推下城。

滚汤泼下去,城下的声调变了,有人抱着脸在土里翻。

退到半箭地,鼓声没停。东吴的兵退了又聚,盾牌一层压一层,像块铁板往城根推。

邢道荣松了半口气,掌心全是汗,斧柄在手里打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江东人真爬进来,自己正好躺下,差事一交,什么都干净。

站在自己这边算,江东人杀进城才好。

他抖了抖手腕,把这念头甩出去,扫一眼身边的兵。脸熏得黑,眼白亮着,都等他一句号令。前些日子一起操练,一起蹲在墙根啃干粮,谁叫什么、家里几口人,他都记住了。

念头被按回去。他扯着嗓子接着吼,嗓子早哑了,兵们照样听。

云梯的铁钩咬住垛口。有人蹿上来,左手一杆单戟,右手一面骨盾,两名守军被砍翻,血泼在垛口上,人头顺着城砖滚下去。

邢道荣迎上去,斧尖点着那人:“什么人?”

来人笑,铁链在掌心绕了一圈。“甘宁。东吴的甘宁。”链子一抖,“取你脑袋来的。”

链子带着风声甩过来。邢道荣这才看清,两杆戟用铁链串着,一杆握手里,一杆在链尾飞,甩出去收回来,比长兵器刁钻得多。

斧背磕上去,响声震得耳朵发麻,嗡嗡半天不散。一股大力顺着手臂推上来,他脚底擦着砖,退了三大步。

甘宁。东吴前头能带兵的,一个太史慈死在合肥,临终喊的是大丈夫提三尺剑立功名,另一个就是这锦帆贼。

邢道荣咧开嘴,牙关磕了一下。前些日子他费尽心机要送命,怎么都没送成。今日不想了,最硬的对手自己爬上城头。

甘宁不给喘气的工夫,双戟抡圆了往下砸。

邢道荣举斧去挡。对面手腕一抖,链尾那杆戟脱手直飞。“当啷”一声,斧面磕开,火星溅在两人当中。

链子顺着斧杆绕上两圈,锁死了。

甘宁往回一带。邢道荣半条胳膊被扯得笔直,虎口裂开,掌心里发烫,硬是没撒手。

长斧被拴着,抡不开,砍不出。甘宁一手锁着斧,另一杆戟上下翻,专挑脖子和肋下捅。

江上做贼时琢磨出来的打法。头一回撞上的人接不住。邢道荣连退,脚跟磕在一具尸首上,身子一歪,手一松,斧子砸到砖上。

一戟挑过来。他偏头,戟尖擦过耳根,耳朵里嗡一声,半边脸发木。

他闷头往前撞,膝盖顶在甘宁腰上,两人一起滚到垛口,砖碴扎进胳膊。甘宁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倒滑出去半丈。

“保护将军!”

一杆枪从侧边扎进来。邢道荣抬眼,是陈应。鲍隆举着刀也冲上来,嗓子喊劈了,刀口抖。

邢道荣愣在原地。这两个活宝平日见势不对,跑得比谁都快。

陈应那一枪扎得急。甘宁伸手攥住枪杆往怀里一带,陈应整个人被拽过去,当胸吃了一戟。

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张开,喉咙动了两下,没声音出来。攥枪的手一节一节松开,人往前一栽,脸贴住砖,再没动。

“个老娘的。”邢道荣嗓子里像塞了块砖,“我逞能有理由,你抢着投胎干什么!”

鲍隆红着眼砍上去,一连三刀。甘宁骨盾一横,刀砍在盾面上滑开。第三下他后脑挨了重击,整个人软塌塌趴下,刀甩出去老远。

邢道荣把斧子捡起来,五指扣紧,指节捏得发白。“甘宁,你杀我兄弟。”

甘宁舔了舔嘴唇,戟往上抬。“两个废物,杀了就杀了。”他笑,“你能拿我怎样?”

邢道荣往前逼两步,砖上的血在鞋底下碾开。“甘兴霸,江东那帮没胆的抬举你,好叫你替他们填命。”

“黄祖倒是识人。你这水贼,狗改不了吃屎,翻脸比翻书还快。”

城头的兵停了手,回头看自家将军骂人,骂得整座城墙都听得见。

甘宁腮帮子绷起来,脸皮抽了一下。黄祖这两个字,扎在他骨头缝里。

“少费口舌。”戟尖往下一压,“手底下见。”

邢道荣迎上去:“怕你不成?”

四五招下来,他一退再退。城墙就这点地方,退到垛口,后背顶死了,再退一步就得从城头掉下去。

甘宁眼珠瞪圆,瞅准他斧势起空那一线,蹬地扑了过来。

一蓬白粉兜头罩下。

甘宁眼前一片白,眼眶里像塞了把沙,脚下打个趔趄。守城的石灰就搁在箩筐里,他追着人退,退到了筐边上。

石灰这物件,老祖宗春秋时候就拿来守城,呛眼燎嗓,沾上就睁不开。

“好卑鄙!”

邢道荣没答话,斧子抡圆了剁。甘宁横戟去格,慢了一线,半边肩被砍开,人在砖上滚两滚,趴住不动。

守军一拥而上,绳子往他胳膊上缠,一圈一圈勒紧。有人顺手踹了两脚,抢着往自己账上记功。

甘宁被压在砖上,脸蹭着血,还在挣,绳子勒进肉里,他一个字不吐。

邢道荣抹了把脸,抹下来的不知是自己的汗,还是别人的血。他把斧子扔在地上,蹲到陈应身边,两根指头按上他颈子。

指头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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