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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咽气前那封信,写给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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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29章 他咽气前那封信,写给了仇人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29章:他咽气前那封信,写给了仇人

柴桑的风顺着窗缝往里钻,烛火歪一下,又正回去。

大都督周瑜的院子里没人敢出声。屋里一声接一声地咳,像钝刀子在湿木头上刮。

周瑜披一件薄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江陵送来的信。纸薄,指节顶在上头,白得发亮。

“柴桑一别,亮没一日把足下忘了。听说足下要动西川,亮以为不可。”

“益州地险民强,刘璋糊涂,守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倒还守得住。”

“万里运粮,劳师远出,把吴起、孙武请来管这摊子,也收不住尾。”

“曹操在赤壁折了兵,报仇的心思一日没歇。足下抬脚往西走,他顺江下来,江南就成齑粉。”

周瑜的眼皮跳了跳。

计策没成,诸葛亮白捡一手,眼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手腕一翻,信纸飘到案脚。

咳。

这一甩出去,半天的力气跟着走了。他弓起背,肩一抽一抽,笔架在案上乱晃。

里屋的妇人扑出来,手掌按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

“夫君,心口按着,慢些喘。”

周瑜把她的手拨开,另一只手去够笔。笔杆在指间打滑,墨点砸下来,洇开一片黑。

“药在灶上温着,先喝半碗。”

“药救不了我。把灯挪近些。”

烛芯挑长了,光落在纸上,字一个比一个歪。

“夫君……”

“别哭。手里这管笔,比眼泪顶用。”

小乔的手伸过去,被他反手扣住。他抽了两下没抽开,牙关磕在一起。

“婉儿,手松开。这封信今日写完,今日就得送到吴侯手上。”

这妇人是乔家两个女儿里小的那个,闺名乔婉。柴桑上下只叫一声都督夫人。

手放开了。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留了五道白印。

笔尖落纸,一个字一个字往前挪。

“瑜本是庸才,主公另眼相看,把心腹兵马交在瑜手上,这条命早该还回去。”

“人的寿数由不得自己挑。志没伸开,身子先烂,这口气咽得冤。”

“北边曹操还站着,江上没一日太平;刘备借住荆州,跟养虎一个道理。”

“眼下朝里人端不起碗,主上合不上眼。鲁肃性子刚,遇事不躲,瑜这一摊,交给他。”

“人要死了,话总是软的。主公肯听半句,瑜在土里也闭得上眼。”

写到这里,他的手指不听使唤了。笔杆压进指缝,墨顺着掌纹往下流。

小乔看到第三行,手就开始抖。

这个写法她认得。这是绝笔。

她想说一句什么,嘴唇开合两回,声音没出来。

她侧过身,袖子捂着脸,肩膀一坠一坠,哭声闷在布里头。

周瑜的目光在窗纸上停了停。窗纸破了个洞,风从那里进来,他抬不起手去堵。

笔尖往下压,最后一笔收住。胸口那口气顶上来,上不去,也下不来。

眼前一黑,额头磕在案面上。笔滚到地上,转了两圈。

“夫君——”

这声喊在他耳朵边上散成一片,抓不住。

消息真砸下来的时候,江陵这边还在数赏赐。

周瑜这病,邢道荣在心里排过几回。

二十几岁握江东兵符,文武两门都占着,日夜不歇,身子早晚要塌。

箭伤反复,创口总不结痂,落下的症候,像肺痨。

到底哪一样要了命,没有人留下一句话。

江陵守下来,刘备的赏赐一车一车抬进院子。

箱子上贴着封条,他连绳都没解。银钱他不缺,上一世家里就富得流油。

军中的弟兄分了布匹,笑得合不拢嘴。他一样没留。

女人,压不过樊玉凤。

东西丢在屋里,等樊玉凤过门,叫她自己收拾。

他在城头站了七天,甲片没解过。回屋剥下来,里衣拧得出水。

这年头住久了,院子里确实得有个管事的女人。

他不再拖,动身往桂阳。路上下过一场雨,马蹄带起来的红泥溅到衣角上。

赵范早得了信,在府门口等着。

“赵太守,江陵那头就是这么回事。陈应是替我死的。”

最后几个字,喉咙里卡了一下。

赵范摆手。

“将军这话不对。没你顶在城下那几日,我们这些人早散了,还论谁替谁。”

“陈应那小子,脾气冲,命也短。将军记着他,他在土里也值。”

邢道荣没接话,把茶碗在手里转了半圈,碗底的茶叶沉在一边。

“寡嫂的事,将军差人说一声就成,何必自己跑一趟。”

“到底不好敲锣打鼓。”

“末将亲自来,是给嫂子留个脸面。”

二婚的人,门第又不显。低调办,两边点头,走个流程,就算定了。

正事说完,赵范不放人。

“军中饭食可还顺口?”

“荆南的鱼比江陵的肥。”

“将军那匹乌骓,路上可还听使唤?”

“前几日城里有个卖酒的,把醋当酒卖了半条街,闹到衙门里来。”

邢道荣答一句,他接三句。屁股不离椅子,眼睛往门上瞟了四回。

门轴响了。赵范站起来。

“邢将军,这位是习祯,字文祥,襄阳人。”

邢道荣心里过了一遍。

襄阳习氏,荆襄几大姓里数得着的一家。名头压不过蔡家、蒯家、黄家,底子不薄。

襄阳与江南同属荆州,中间像横着条沟,多少年不通气。

他跑这儿来做什么。

习祯拱手。

“邢将军,久仰大名。”

邢道荣迎上去。

“哎哟,习县令,怎么在这头?”

“将军贵人多忘事。攸县、茶陵两处归下官管,人自然在桂阳。”

攸县、茶陵都在荆南。盘起来,他在桂阳不奇怪。

可他在等什么。

“将军别多心。下官此来无所求,耳朵里灌满了将军的名头,来结个善缘。”

“下官在荆南住了几年,将军守江陵的事,听了一耳朵。”

“守城的本事,末将有一点。别的,一样不会。”

“将军这话,下官不信。”

无事献殷勤的老话,邢道荣一直信。

这么大门第,犯不着骗一个守城的。

他抱拳还礼。

“县令这话重了。末将就这点能耐,经不住这么抬。”

寒暄三两句就断。头一回见面,热络不得。两人隔着案几坐下,谁也没先动茶。

邢道荣心里另有一本账。

婚丧嫁娶的礼数,他一窍不通。习祯这样的人家,规矩最全。

念头刚转过来,习祯已经抬眼,从袖里抽出一卷东西,轻轻放在案上。

“将军要办喜事。下官这一份,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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