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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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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21章 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得很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21章: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得很

柴桑的江风一阵一阵,刘备的袍角掀起来又落下。

他盯着水面的白,回头看一眼来路,两只脚钉在岸上。

孙乾在后头把手指绞进袖口。主公等谁,他心里有数。

那位邢将军,怕是回不来了。

东吴这一趟,是他没算全,把人赔在了里面。

他背上那层汗早干了,凉布贴着脊梁。

船在等。孙乾往前挪半步。

“主公,船到了。”

刘备摇头,眼睛还粘在江面上。“子与没回,我走什么。”

孙乾把话吞回去,喉咙发干。

江面拐角处转出几十条商船,船头一人葛巾道袍,笑着跨出舱门。

“主公,亮在此候了多时!”

舱里那些客商,全是荆州水军。

刘备脸上刚松一线,转头又垮下来。

诸葛亮笑意僵住。他数了一遍船上的人影,少一个。

跳板上一把攥住刘备胳膊。“主公,邢将军留在江东了?”

刘备点头,话从牙缝里挤:逃出来靠夫人几句话打发了关卡。

后头追上来东吴二将,手里举着孙权的宝剑,说夫人敢拦,一并砍了。

邢将军回身去挡。

诸葛亮喉头动了一下。“孙权连妹子都不认了?”

“认什么。”孙乾嗓子哑,“不是他挡那一阵,追兵就咬上船了,可他——”

话断在半截。一个人挡一队人马,楚霸王活过来也得散架。

诸葛亮心里那点喜欢沉了底。忠,能打,还是荆州人。

把人塞给刘备,本是要给他攒军功、攒名声的。

孙权这一手,他算漏了。

眼下捞人,一时无计。

“先回荆州。”他把声音压平。

上船前刘备转身朝对岸吼,喉咙撕开:“子与——回来!益州还等着你打!”

江面只回给他一片冷风。

坏事了。

去时一船人,回来少一个。这嘴脸瞒不住。

鲍隆听到风声,脸白得像纸,一路小跑去找陈应。

陈应正蹲在院里磨刀,抬头看他。“慌成这德行,出什么事了?”

鲍隆一跺脚,鞋底拍在土上。“老陈,将军没回来!”

“知道啊。”陈应把刀浸进水盆。“主公留着差遣他呗。”

“差遣个屁。”鲍隆压低声音,“主公回来的路上被东吴截了,将军留下断后!”

断后两个字砸进陈应脑子。

刀从手里滑进盆里,水溅了一裤腿。

“你、你是说……将军有危险?”

“何止危险。”鲍隆眼皮直跳,“人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八成回不来。”

陈应腿一软,屁股砸进椅子,椅腿在青砖上刮出一道响。

“一个人挡追兵,十条命也不够,将军这会儿怕是……”

鲍隆没接话,把脸扭向墙角。

一个坐一个站,半天憋不出一句顶用的。

院里静得能听见水珠掉进盆里。

门外来了个女声。“鲍校尉,陈校尉,在么?”

两个人同时弹起来。

门口站着嫂嫂樊氏,衣角还带着风。

陈应的舌头贴在牙上,出不了声。

鲍隆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搓。

樊玉凤的眼睛在两张脸上走了一圈,声音凉下去。

“你们听到消息了。瞒我做什么?是不是将军已经——”

话到后半截,水就从眼眶里涨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两个大男人最怕这个,站着不是,退也不是。

“夫人,没到那一步。”陈应抢着开口,“将军只是没了音信,我们正托人打听。”

“没了音信?”她把袖子往脸上一按。“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没了音信。”

“你们也说不清。”她转身,“我去问玄德公。”

“嫂嫂,我们跟着!”

三个人一路往刘备府上去。

刘备听说樊氏登门,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话答不出。

人要是死了,江东总得递个话过来,一声不吭算什么。

人要是活着,他怎么从敌将刀下走脱的。

脱了身,路又不远,怎么连个信都不捎。

他把经过讲了,一句没瞒。

樊玉凤听到只身断后四个字,身子往下塌。

鲍隆伸手一捞,捞住她胳膊。

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寺里求的平安符,她亲手缝的。

缝的时候还想着能替他挡一挡。

“是不是我命里带煞。”她声音发抖,“嫁谁克谁。”

刘备一掌拍在案上,茶碗跳起来。“夫人,人没死!哭这个不吉利!”

樊玉凤抬头,脸上还挂着水。

“玄德公,妾身多问一句。这事究竟怎么了。”

刘备又讲一遍,末了把手一摊。“东吴没递死讯,那就是还有条路。”

“只怕路上出了岔子,绊住了脚。”

传来的空白,比一纸死讯值钱。

樊玉凤把气吐出去半口,剩下半口还压在胸口。

她站起来,裙角一收。“妾身想亲自过江,去看一眼。”

“不行。”刘备摆手,“那边刚杀过人,你一个女人家去?”

他转头看陈应、鲍隆。“你们两个,走一趟江东,把消息摸回来。”

两人本就想走,膝盖一弯。“主公吩咐,今晚动身。”

猎户出身,排兵布阵未必行,钻山问路是本事。

当夜两人把刀磨了半宿,磨到刃口发亮,两条船离了岸。

江东水路绕。两人撒开人手问。

将军的事一个字没摸着,倒先摸着一条:周泰挨了孙权的罚。

周泰挨罚,是差事办砸了。

办砸了,那自家将军说不定真活着。

一人砍一队追兵,除非天兵下凡。这道理两人懂。

心里那点火苗,压不下去。

往南徐去。断后那片地方,总有人见过。

路窄,两边都是枯苇。

马蹄踩在苇根上,声音发闷。

前头忽然扬起土,一骑飞奔过来。

马上那人肩背撑开,手里一柄大斧,脸沉得像铁。

两人勒马,在眼上抹了两把。

不是别人。

“将军——!”

马上人没应。

两人心里咯噔,抽马凑近。

甲上几道破口,血痂结住了,看着都上过药。

眉头拧成一条绳,牙关咬得腮帮子凸起。

“将军,你……没事吧?”

邢道荣这才回神。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得很啊。”

好个屁。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风都刮到眼皮上了,一睁眼,还是东汉。

别人打仗,一支流矢就把命收了。轮到他,怎么这么难。

死不成,日子还得过。

周泰放了他,为什么放,他想不通。

想不通就先活着。

陈应咽了口唾沫。“将军,主公和嫂嫂,都急。”

邢道荣把斧子横在鞍上,掌心在刃口抹过。

后头那条道上空着,没有追兵。

周泰那一刀收住时说了半句话,风大,他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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