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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守要降,先把我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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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7章 太守要降,先把我送出城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7章:太守要降,先把我送出城

零陵厅堂里点了七八盏灯,灯芯爆了两回,光落在缟素上,白得扎眼。

邢道荣抬头,先撞见那身孝服,才看见脸。

眉毛弯得像新月的钩,眼里盛着一汪水,鼻梁立着,唇红齿白。

脸上没抹粉,衣裳没绣花,人却干净得叫人挪不开眼。

腰身细,个子高,一步步行进来,衣角摆得像风里的柳条。

满厅的眼睛都黏过去。邢道荣也黏了半刻。

偏厅几个将校把茶碗搁下,脖子伸得老长。

桂阳两个字压在众人胸口,谁也没心思赏看,眼睛却又都不老实。

樊氏到堂中,福了一福。“见过各位将军。”

声音软,尾音挂着抖,听着叫人喉头发涩。

赵范把身子往前探。“嫂嫂,桂阳的事,你就说一遍。”

刘度把茶盏推了推,盏底在案上刮出一声。“细细说。”

樊氏点头,指头绞着袖口的白布。

“刘备的兵刚围上城,箭杆上绑了信,一箭一箭往城里射。”

“信上写,零陵败了,叔叔降了,今日来收桂阳。”

“城里兵本就不多。”

“这话一传开,就有人伸手去抬城门闩。”

“不肯降的也有,拦不住。”

“妾身看势头歪了,先一步出城。”

邢道荣捏住剑柄,指节压出白印。

一封纸就把半座郡掀翻。诸葛亮赌的是人心,不是刀。

城头上那些守卒,看见零陵两个字,腿先软了半截。

那日他要闷头撞进城,这点空架子兵马,早被踩成泥。

偏偏那天,他自己先退了半步。

厅里静下来,只剩灯芯在响。

刘度把头转过来,眼角褶子堆成两团。“邢将军,那一声鸣金……领兵的事,还得看你。”

邢道荣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输赢是常事。摔了不趴,挨了不退,败了不倒,这才叫汉子。”

刘度在案上拍了一下,袖子扫过一片茶渍。“将军说得对,是我等方才乱了方寸。”

乱的不止他一个。

桂阳都丢了,剩下这几段城墙,还挡什么。

刘度又转向赵范问了几句城里的粮,赵范答得干巴,一个数都对不齐。

樊玉凤站在偏处,眼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一张张脸全灰着,活像刘备的马队已经堵到门槛上。

有人把手按在膝上抖,有人盯着地砖缝看。

只有邢道荣坐着没塌腰,肩背绷成一条直线。

她多看了两眼。

黑脸,虎目,腰里横一柄长剑,小臂上勒着一圈硬肉。

这年景白面书生不值钱,这种汉子才有人抢。

守寡这些日子,她动过再嫁的心思。

条件她早摆好了,谁来说媒,都得一条一条对着数。

头一条,文和武都得叫人服,名头要响到外郡去。

第二条,人得周正,站出去撑得住场面。

第三条,姓赵。

她男人的姓,得有人接下去。

前两条,邢道荣勉强挨得上。

第三条,总不能叫他改祖宗。

她把眼睛收回来,指尖在袖口上按了按。

那两眼,邢道荣没接着。

他盯着案上的舆图,心里那点求死的念头被那封信削去半截,还留着半截。

他直起身,手掌压在图上桂阳那一块。

“信能送到这儿,诸葛亮那头就晓得桂阳破了。”

“他兵马这时该撤了,不会再留空子给咱们。”

“要打,只能丢城,往长沙去。”

刘度摆手,袖口扫过案面。“不去长沙。”

“桂阳没了,刘备锋头正利。再打下去,死的是百姓。”

邢道荣喉结动了一下,把话咽回去。

这位太守心里的刀,已经收进鞘里。

这会儿说这话不适宜,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刘度把袖子一甩。“都散了吧。”

众人往外退,脚步都放轻,谁也不想撞上他的眼。

门帘落下,把灯影切成两半。

刘度坐在案后,眼皮压成一条缝,跟着邢道荣的后背。

“爹。邢将军……不对头。”

门刚合上,刘贤一句话把刘度从椅上拎起来。

他眉头一夹。“怎么说。”

刘贤手掌按在案沿。“阵前他骂诸葛亮,一口一个村夫,营里几百号人听着,做不了假。”

刘度点头。那天骂得凶,全军都传遍了。

“今日他嘴一张,又冒出旧相识三个字。”

“前头骂,后头认,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刘度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当时他没往这儿想过。这会儿一捋,缝儿全露出来。

“许是……各为其主。旧交归旧交,阵前叫阵,也讲得通。”

刘贤摇头,指甲在案上划出一道。“诸葛亮在信里一口一个旧友。”

“他骂刘备倒罢了,怎么舍得骂旧友?”

刘度的手停在半空。

“贤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贤把嗓子压到牙缝里。

“前日我进城,街上百姓提他名字,都说他是英雄,忠于朝廷,当世贤良。”

“人心在他身上。”

“咱们一降,刘备要收零陵人心,郡守的印,只能往他手里塞。”

案上茶盏晃了一下,泼出半口。

刘度站起来,又坐回去,膝盖磕在案腿上。

降了以后最怕什么。怕的就是这顶帽子给人摘走。

帽子一摘,家里这些人断了根,他这辈子也就走到头。

“他一个武夫。”刘度嗓子发干,“武夫也能当一郡之长?”

刘贤又摇头。

“爹,天下乱成这样,能打的比能写的值钱。”

“再说——”

“诸葛亮在刘备帐前什么分量。这两个是旧友,邢道荣吃得了亏?”

刘度猛地起身,袍角扫翻一张矮凳。

“那……那如何是好?”

刘贤往前凑半步。“儿子有个法子。”

“把人先送走,咱们再开城。”

“印,他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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