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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碗羊奶酒,赌上左将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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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117章 一碗羊奶酒,赌上左将军印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0

第117章:一碗羊奶酒,赌上左将军印

羌人的酒里掺着羊奶。奶味冲顶,骚气顺着喉咙往下钻,一碗见了底,胃里翻了个个儿。

邢道荣把碗撂开,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肥油糊了半张脸,那股怪味才算压下去。

羌人帐里的灯芯挑得很高,火星落在案面上,谁也没去按。

迷当把酒碗往案上一顿,掌心在袍子下摆擦了两把,眼珠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邢将军这般吃法,跟本王帐下的兄弟有什么两样?”

羌王的兄弟。这话搁在汉家左将军头上,抬得没了边。

帐里几个头人跟着笑,笑得酒碗都在晃。

帐外有人牵马走过,铃铛响了两声就远了。

邢道荣当没听见,抹了把嘴,把碗推回案子中间。

“大王,某此行带了汉中王的号令。日后大军北向,请大王发兵相援。”

“事成之后,自有重谢。”

迷当不接这句,手一挥,下巴朝马超那边一抬。

“马将军,带你家小妹过来坐。说正事。”

马超把枪靠在腿边,牙关磕了一下,才拖着步子落座。脊背绷得像根枪杆,枪缨垂在靴面上。

枪缨上的红绳松了一股,他拿指头绕回去,绕了两回没绕上。

正事他进门就想说,被三言两语堵了回去。这口气在胸口压到现在。

迷当先开的口,指尖点在案面上。

“重谢这种话,本王耳朵听出茧子了。谁胜谁败,眼下还看不清。”

“叫汉中王先赢一阵,再来跟本王张嘴。”

那些头人的眼睛全落在他脸上,酒碗端在手里不往嘴边送。

邢道荣把碗里剩下的酒推远。

这羌王被曹军打怕过,才把话绕成这个样子。

邢道荣把酒碗按住,指尖顺着碗沿走了一圈。

马云禄提过一句,迷当爱用计,一句话能拐三道弯。

马云禄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指尖在刀柄上来回蹭。

他抬起眼,正对上迷当的目光。

邢道荣把话头咬住,声音放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

“大王守着族里老小,这心思不差。汉家还有句话,富贵险中求。”

“等汉中王定下西凉,各城望风倒戈,大王这份稳当就不值钱了。”

迷当捏着碗沿转,指腹来回磨,酒面晃出一圈圈纹,不点头也不摇头。

“就算赢了,拿命换几车财物,本王不缺。”

邢道荣往那张脸上看。人要的东西拢共三样,钱、权、名。

这羌王不缺钱。剩下两样,总有一处能勾住。

案子上的羊骨堆成一小堆,油渍渗进木纹里。

羌人缺的是铁,是粮,还有汉家给的一个名分。

他把碗摆正,声音提了半分。

“大王肯出手,某必上表朝廷,替大王请封。”

“族里谁立了功,一样有赏,一个不落。”

迷当把碗放下,碗底磕出一声闷响,胡子抖了两抖。

酒碗被他推得转了半圈,碗沿上留着一圈指印。

“你不是来诓本王的?”

帐里静下来,火塘里的柴爆了一声。

邢道荣起身,衣摆扫过席面,膝盖把案角顶得晃了一下。

“大王不晓得我家主公是什么人,才问得出这句。”

“当年曹操围徐州,陶谦派人四处求援。我家主公兵不满千,仍旧跑到公孙瓒那里借兵。”

“他留下一句话——借得来借不来,人一定到。”

迷当端起碗,酒到嘴边又搁了回去。

“某跟了主公这些年,没见过他吐出去的话再咽回来。”

“今日若负了大王,某把这左将军的印绶解下来,替大王讨个说法。”

迷当猛地站起,袖口带翻半碗酒,酒水顺着案沿滴到靴面上。

迷当把手按在膝上,皮袍底下的筋肉绷起来,整个人像一堵墙。

他盯着邢道荣的眼睛看,那双眼里干干净净,找不出半处闪躲。

“邢将军,就冲这句,本王信你。”

邢道荣一揖到底,额头几乎磕到案面。

“多谢大王发兵。”

“哎——”迷当抬起手,“本王说信你,可没说要发兵。”

马超的长枪磕在案角,人跟着弹起来,枪尖指到迷当喉前三寸。

帐里几个头人的手都按到刀柄上,谁也没敢拔。

“打也打了,说也说了,你翻来覆去,究竟要怎样?”

迷当眼皮都不抬,只对着邢道荣说话,声音压在嗓子底。

“此地太守赵昂,三天两头派使者来,嘴上说通好,眼睛盯着本王营帐。兵马一动,他准知道。”

赵昂。

马超的枪尖抖了一下,红缨颤成一片。

“赵昂那厮,做了扶风太守?”

迷当斜眼看他,笑出一声。

“正是那个儿子死在你手里的赵昂。”

当初马超围冀城,城里饿得人啃树皮。刺史韦康要开城,赵昂拦在前头,说马超有勇无义。

韦康没听,城门还是开了。

马超转身斩了韦康,把赵昂的儿子赵月拖去当质。

后来赵昂跟梁宽、赵衢、庞恭、杨阜几个人结了盟,替韦康报仇。

赵昂同王异守祁山,硬扛三十天,扛到曹操的救兵到了城下。

马超攻不进去,把赵月杀了。

邢道荣听到这里,指节在膝上压出一道白。

他把案上的肉屑扫到一边,让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城打不下来就动刀砍人质,这条路子不亮。

马超脸上没有半点悔意。

他一家人埋在曹操刀下,曹操连眼皮都没抬过。他杀一个质,算什么。

“既然是那厮,”他嗓子里挤出冷笑,“顺手一并宰了。”

迷当横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上回你也这么说。

说杀容易。赵昂守城的本事摆在那里,上回马超就折在他手里。

帐里的火塘噼啪响,没人接话。

邢道荣把话岔开,把案上的图往中间推。

“大王的意思,兵马一动,赵昂就晓得,奇兵做不成?”

“不止。”迷当摇头,“曹操那头也会竖起旗子。他若先动手,本王只能退回敦煌。”

敦煌在凉州最西头,出了城就是西域,跟扶风隔着千里黄沙。

羌王的根扎在那里。退一步,这两年攒下的脸面就得全抛。

邢道荣把这句记在心里。敦煌一退,羌人手里就没有跟曹操叫板的本钱。

邢道荣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指甲刮出细响。

“那得先把赵昂那双眼蒙住。”

“正是。要打,就打个他没防住的。”

马云禄把手里的刀鞘一横,磕在膝上。

“这有何难。假意投他,回身一刀,谁想得到。”

邢道荣还觉得这条能走,迷当已经摆手。

“降了他,事事都由别人拿捏,不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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