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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满关白布,张飞以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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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173章 满关白布,张飞以为他死了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1

第173章:满关白布,张飞以为他死了

姜维说那句话时,脸上没有一滴泪。

那声音钻进耳朵,邢道荣两边耳鼓嗡嗡作响,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伸手把姜维拽到身边,胳膊半圈住那孩子的肩,掌心压得死紧。

“再说一遍。你爹死在哪儿?”

姜维点了下头,脖颈僵得像是插了根木棍。

“冀县城下。戎人围城,父亲要领兵冲阵,拼一条命出去。”

“敌阵里掌兵的是张合。箭雨盖下来,把父亲钉在阵前。”

邢道荣低骂一声,五指收拢,指节捏得噼啪乱响。

张合这一笔,他记进骨头里了。

他把喉咙里的火压回去,手掌在姜维后背拍了两下。

“后来庞德到了?冀县的围解了?”

姜维又点头。同一个动作,同一段幅度,跟上回分毫不差。

孩子的下巴绷出一道硬棱,牙关咬得腮边鼓起两块。眼皮干着,咽口水的声音却很响。

他要强撑,邢道荣就不去戳。

“那你又是怎么到这儿的?”

“庞将军进了冀县就发愁。仓里空着,粮送不进关。”

“我同他说,装作运粮,把曹军的大将钓出来。”

“庞将军手上兵不够,非得请邢将军一道动手,这局才转得开。”

“我到了关前,抬眼全是曹兵的旗。绕不过去,我就一个人走。”

“一个孩子走丢了,被他们捉去,也就捉去了。”

一个人,从几万人的营盘中间穿了过来。

邢道荣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蹭着那层又短又硬的头发。

“胆子真够硬。这一趟没白跑,事办得漂亮。”

他把脸转向马超,嗓门提起来。

“孟起,各路军马都动,全部出城。”

马超的眉毛跳上额头。“出城?这关口,不守了?”

前几日还要跟大散关一起埋在这儿的人,一句话就改了主意。

“孟起,你抬头看。曹兵围着不动手,他们图这座关,还是图我们这些活人?”

马超抹了一把脸。“图命。”

“我按着不动这些天,就是要他们认定,我准备扛到死。”

“扛是假的。挑个时辰冲出去,走之前还割他们一块肉下来。”

“总不能真把命填在关里,白送许褚一个功劳。”

马超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挨打不如拼命!这关丢了,回头再夺回来。”

邢道荣笑了一声,笑得很短。“走归走,这关未必就真丢。”

“下去办吧。说不定还有法子,把它留在手里。”

“叫军士埋锅造饭,能吃多少吃多少,锅里不许剩。”

“庞将军随时会到,弄不好今夜就要动兵。”

马超抱拳出去,甲叶子一路响到帐外。

营里立刻炸开了锅。锅铲撞铁锅,干柴爆火星,兵卒扒着饭还往关墙上瞟。

邢道荣急得有根由。姜维都站在帐里了,庞德的兵马还能远到哪儿去?

入夜,三军在关内早早蹲好了。

邢道荣扒着垛口朝外望,眼睛盯到发酸,想从黑里找出一点火色。

一更,两更,三更。四更天,天边都泛灰了,外头还是死黑一片。

运粮的车队,谁家挑大半夜赶路。

庞德就是做戏,也得把戏做得像那么回事,不能太扎眼。

五更将尽,远处忽然亮起一串火光,跟着就是喊杀声。

邢道荣一巴掌拍在墙垛上。“开城门!杀曹贼!”

关门推开,鼓声擂得人耳膜发木,他提枪带着兵马撞了出去。

那边曹军是真的在抢粮。

许褚接了斥候的话,说清早有一队人马押粮车奔关口,他当即带兵扑上去。

刀劈开第一辆车的帘子,里头是空的。第二辆,第三辆,全是空的。

许褚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号炮四面炸响。

庞德横马立在火光里,弓拉成满月,箭头贴着弦往上抬。

这一箭分量不轻,可庞德的名声不在弓上。换作黄忠,乱军里这一箭多半能咬住许褚。

许褚偏头一让,箭从耳侧过去,射落一面旗。

两军撞到一起,刀枪搅成团,血水在泥里淌开。

庞德抢了先手,许褚那头人多。许褚自己压着阵脚,横刀一扫就是一排人倒下,阵形没散,反倒把庞德压了回去。

蜀军伤亡往上翻。庞德背上挨了两刀,血把甲绳浸透,人还钉在原地不退。

关里那支兵再不出来,这一千多人就得交待在这儿。

关口方向忽然杀声大作。

许褚脖颈一凉,回头看见关门大开,邢道荣的人马直插自己的本阵。

他勒马回身,马嚼子扯得马头歪斜。

晚了。邢道荣带的兵剽悍,见人就劈,曹军在自家营里被砍得七零八落。

许褚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滴,牙关咬得咯咯响。

一条胳膊横过来,死死攥住他的缰绳。

“仲康!”

“再冲,两面都是刀。”

“先退,收拢人马,这关口回头再算。”

许褚胸口的甲片起伏得厉害,缰绳在手里绞了三圈,终究还是拨马走了。

庞德押着五百人,护着真粮车走在最后面。

关上火把连成一条线,粮袋一袋袋扛进仓,他跟着邢道荣进了关。

邢道荣脸上没有半点得胜的样子。

庞德心里敲了下鼓,把脸上那点喜色收了回去。

姜囧死得冤枉。自己要是早到一步,哪怕半步,那人也许还能从阵里拖回来。

“邢将军。”庞德嗓子发涩。“在下慢了一步。早些赶到,不至于这样。”

邢道荣摆手。“不怪令明。姜功曹忠君报国,这样的忠良,得受我们一场祭。”

“再上书主公,功曹的忠勇要写明,他儿子的前程要保住。”

姜维向前半步。“父亲一生只求社稷安稳,这些虚礼,将军不必……”

“必须要。”邢道荣把话截断。

“维儿不必多言。”

“就这么定。我派人去接你母亲,到关上来受这一场祭。”

当夜就有人往姜家去了。

邢道荣办事快。天没亮透,白布已经从关楼一路扯到营门。

纸钱撒上去,风一过,满天碎白,落在甲片上,落在粮车上,落在盖死人的草席上。

关里的兵都清楚这白是为谁挂的。关外的人看不明白。

比如从成都一路催马赶来的张飞。

刘备下了死令,务必把邢道荣全须全尾带回成都。

他一路没敢歇,跑到离关三十里,斥候滚下马背:整个大散关挂着白布,像在办丧。

张飞手一松,马鞭掉在地上。

关里挂成这样,还能祭谁。

他重新抓起鞭子抽在马股上,马蹄把土路刨出两道沟。

守关的兵看见他的旗,慌忙开门。

迎上来的人只有马超。

张飞两条腿在鞍上晃了一下,扶着马脖子才落地。

“子舆呢?”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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