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车轮战来了，马超从背后杀出
邢道荣把斧子往肩上一扛。
乐进比许褚好打。
柿子挑软的捏这话不中听，斗将这事，命只有一条。
他腿一夹马腹，的卢窜出去，蹄子把土刨成一溜烟。
“乐进！认得邢子舆么！”
曹阵那边，曹操抬眼。
传说里一斧劈了夏侯渊的人，就在那道烟尘里。
斧刃朝天，寒光把日头割开一道白口。
两边的鼓、喊、铁器磕碰，一下全被挡在耳朵外面。
马往前送，他的膝盖把马鞍夹得吱吱响。
邢道荣眼里只剩乐进一个。
“上！”
长斧在手里翻了个方向，刃朝外。
乐进把刀压到腰侧，刀尖点地，马贴着他一步步挪。
谁劈死了夏侯渊，乐进清楚，半点不敢松。
鼓点砸下来，两匹马撞作一处。
刃口磕上刀身，火星迸出去，焦土味冲进鼻子。
斧沉，一下一下往要害上落。
乐进拿刀护住身，侧闪，找缝还手。
两骑忽左忽右，撞上，分开，又撞上。
兵器绞在一起，谁的刃都进不去半寸。
两匹马的鼻子几乎贴住，热气喷在对方的鬃毛上。
邢道荣手腕一沉，斧柄贴着刀身滑下去，往乐进的手指上碾。
鲍隆在阵后跺脚，靴底把土跺出坑。
“奶奶的，这乐进倒硬，跟咱们将军打平了。”
周泰攥着刀守在阵门边，眯眼看了片刻。
“再十招，就见底了。”
鲍隆咧嘴：“十招？我看再砍两下就下来了。”
跟着邢将军这些年，最险的仗也打过，没见他输过。
他把拳头按在旗杆上，旗面被风扯得啪啪响。
鲍隆的嗓子哑了一半，还在喊。
乐进把刀换到左手，空出右手在腿上捶了一下。
场上两人都在喘。
甲片一起一伏，汗顺着下巴滴到马鬃上。
喘得凶，手上没软。
邢道荣臂力大，刀法是从关羽手里磨出来的，一招一招往上压。
乐进的刀开始偏。
刀背磕上甲沿，一声闷响，乐进肩头塌了半寸。
他把刀拉回来，手腕抖了一下。
一个空门露出来。
长斧横扫，直取心窝。
乐进贴着马背侧过身，斧刃削掉一绺马鬃，飘在土里。
又是几招缠上去。
邢道荣一声大吼，斧子化开一道白光砸落。
太快了。
乐进举刀硬架。
“当啷”一声，长刀脱手飞出去，插进泥里，刀柄还在抖。
乐进半个身子歪到马侧，五指抓着缰绳，脸涨成猪肝色。
黄尘顺着嘴往里灌，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带土的血水。
徐晃在阵里看得清楚，不等曹操开口，纵马挥斧冲出来。
鲍隆扯开嗓子骂：“两个打一个，脸呢！”
骂完一夹马肚，马还没掉过头，庞德已经从旁边窜了过去。
庞德一杆长刀横开，正拦在徐晃斧前。
斧落空，砸起一大块土，尘土扑了徐晃满脸。
两人一合拉开，斧与刀在头顶绞了两个来回，谁也没退。
“可恶！慢了一步！”
鲍隆咬着后槽牙，把斧子在头顶抡了半圈，胳膊抡得发酸，也没处落。
乐进退回本阵。邢道荣不愿两个人围一个，拨马往回走。
背后一声喊。
“早听说邢道荣的名头！”
“今日敢不敢跟许褚打一场？”
车轮战。
邢道荣手心一凉，缰绳勒进指缝。
刚打完一场，气还没平，曹操就换人上来了。
他回头。
来将身长八尺有余，腰大十围，一张横肉脸，手里一把劈风刀。
三停刀，刀头、刀杆、刀鑚各三尺三寸，连起来一丈出头。
刀举起来，风都断得开。
许褚的马在原地打了两圈，铁蹄把干土刨成粉。
这一场，邢道荣不想打。
手上未必占得着便宜。方才那场又把力气掏空了大半。
打到半路手一软，连后悔的地方都找不着。
偏偏他不能装听不见。
刘备军中大将的名头挂在身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道阵门。
退一步，士气跟着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那道裂口正渗血，血珠顺着斧柄往下爬。
他把手在甲裙上抹了一把，牙关咬紧，正要催马。
背后一声高呼。
“许褚！”
“忘了马超？”
马超从斜里冲上来，脸上挂着汗，缰绳一收，凑到他身边。
“子舆，这一场让给我。他跟我打了半辈子，不能放跑。”
邢道荣胸口那口气松下来，脸上不动。
“孟起，这厮交给你。”
马超大喜，枪尖往前一送。
“看我拿下他！”
“要碰邢将军，先过我这关！”
许褚认得他。西凉那几年，两人打得没分过胜负。
他把刀尖往地上一磕，磕出一星火。
一声大喝，劈风刀抡开，迎上去。
四员将在阵前捉对。
刀、枪、斧、槊，一下一下都是奔命去的。
许褚的刀砸在地上，土块炸开，扑在马腿上。
庞德换个角度往上撩，把徐晃逼退两步。
马超的枪挑开刀背，枪尖顺着刀杆往上滑，许褚把刀往回一收，肩膀撞过来。
四个人功夫差不离，缠成一团，谁也拿不下谁。
刘备看得眉梢压下去，回身一挥令旗。
邢道荣、吴懿、孟达各引三千人，一万人往曹阵上撞。
邢道荣那一路三千人贴成楔子，往戟缝里钻。
程昱把号炮点了。
炮声在平地上炸开，回声撞着土坡又折回来。
曹阵的鼓换了调子，一下重过一下，土都在跳。
两翼万弩齐射，中军弓箭手拥到阵前乱放。于禁带着步兵迎头兜上。
前排长戟斜着推出，扎向马腿。
箭落在甲上叮叮地响，落在土里就是一小股烟。
曹休、曹纯的虎豹骑从两翼拐出来，马蹄声压过鼓点。
刘备也令弩手回射，箭雨护着邢道荣那一路往前推。
第一排陌刀立起来，刀身连成一道墙。
吴懿从左边抄上去，孟达压着右翼，三道旗子一起挪。
几万人撞在平川上，喊声把鼓声都盖住。
旗手倒下，旗子压在尸首上，被马蹄踩成一条条。
血从马腹底下流出来，混着泥，往土缝里钻。
邢道荣的斧刃上挂着一层红，风一吹，干了。
邢道荣一马当先，顶着箭雨扎进于禁的步阵。
长戟从侧面刺来，他勒住马头，马蹄高高跃起，斧子横着扫过去，扫倒一片。
他把斧子举过头顶。
“兄弟们！跟我冲——杀去曹操本阵！”
“吼——”
四下兵卒跟着喊，脚步往前压，没有一个人回头。
往前是刀山，往回是空的。
邢道荣的斧刃，直指着于禁那面摇来晃去的大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