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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一颗人头换一个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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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 分类:历史 | 字数:43.8万字

第193章 一颗人头换一个爵位

书名:三国:官渡前夜,系统反杀曹孟德 作者:汀兰辞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5:01

第193章:一颗人头换一个爵位

刀背磕在城墙砖上,溅出一串火星。曹仁松开咬着的后槽牙,把刀往砖缝里一插。“关羽到了城下,这人也得死。”

风从垛口灌进来,旗子被抽得啪啪响。他没回头看身后的城。城东那片杀声熬了两个多时辰,那个身影还立着。

靴底下的砖是热的。城墙上这几步砖上躺过多少兄弟,血到这会儿还没干透。

胸口压着一块石头:这一回空手,往后再没这道门了。

这座城围了这些天,投进去的尸首一层压一层。那面旗只要还立着,这些账就一笔勾销不了。

他抓住垛口,冲下头喊,声音劈了:“传令,杀!我这条命填进去,也要拿他的人头。”

“取那厮首级的——封爵!”

“活的不算,死的也算!”

砖缝里的血顺着鞋底往低处淌。城头那些披甲的汉子,一颗颗脑袋转过来,眼珠亮得刺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兵卒先动了。他从死人手里掰出刀,攥得手背发白,喉咙里滚出一声怪叫,往人堆里钻。

后头的老兵伸手拽他,没拽住,自己也跟上去了。

有两个人的刀同时往一个人身上落,落空了,反倒把自己人劈翻。

倒下的那个还没断气,手就被人翻过去摸腰牌。摸出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就嚼。

枪从邢道荣腰侧扎进去,抽出来,带起一溜血珠。他闷哼半声,膝盖往下沉了一寸,枪杆一撑,又站住了。

腰上那片甲叶被血黏在肉上。他伸手一扯,撕下一块皮,疼得眼前发白。

曹仁的眼黏在那道血口上,抬手指过去:“他撑不住了!白捡的爵位,没人要?”

围上来的脚步全换了调子。刀锋刮着甲片走,铁器咬铁器,磨得人耳根发木。

邢道荣把枪横在胸前,退半步,后背撞上垛口,木栏震得他脊梁发麻。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都不要命了。”

没人接话。前排那个瘦子喉头滚着粗气,刀抡过头顶,砸下来。

他侧身让开,反手一枪捅进那人肋下。人软下去了,后头四五个又挤上来。

刀风擦着耳廓过去,头皮一凉,耳朵里嗡嗡直响,听谁说话都隔着一层水。

他抬肘砸在最近那张脸上,鼻骨碎开的手感顺着小臂爬上来,虎口跟着一颤。

指头开始不听使唤,握枪的地方滑了两次。他往甲裙上蹭了蹭,蹭掉一手血。

一条腿麻了,踩砖像踩棉花。他把力气全压到另一条腿上,枪尖往下沉三分。

“该死。”他压着嗓子骂,牙关磕得咯咯响。

这样的杀气压过来,上一回碰见还是在汉中。那一夜脚下的泥全是软的,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下倒。

念头一歪,手上就慢了半拍。他摸到了自己那条后路——真死了,也不过是回去,回去还是那个躺着数钱的少爷。

退路这玩意儿一浮上来,胸口那股狠劲就漏了风。

刀砍过来,他只来得及偏头。刀背刮着颊骨擦过去,一层皮肉翻起来。血热烘烘地流进领口,糊住半边脖子。

“邢将军!”

一嗓子砸进耳朵,他肩膀抖了一下,枪差点脱手。

“我来助你!”

“哪个敢动我家将军!”

老鲍从人堆里撞开一条道,满脸是血,刀抡得像风车。他身上豁了三道口子,衣襟泡成紫黑,走一步踩出一个血印。

他撞到邢道荣身边,喘得像拉风箱,反手一刀把最近那个砍翻,刀刃卡进骨头,拔了两下才出来。

这一声,把邢道荣飘出去的那口气硬拽了回来。

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想什么呢。”

我死了能回去当少爷。老鲍呢?这城头跟着他从荆南一路杀上来的弟兄呢?

他把枪杆在掌心转了半圈,磨破的皮贴着木头,火燎一般疼。疼得好。

他冲老鲍抬了抬下巴。“还站得起来?”

老鲍咧开一口血牙。“站不起来,趴着也砍。”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一声吼撞在城墙上,震得人耳膜发胀。他抹掉脸上的血,往前踏了一步。

“拿我换你们的爵位,等下辈子!”

前头那些红透的眼珠往后退了半寸。有几把刀尖垂下去,又被人从后头推着抬起来。

曹兵往后缩,他往前挤。城头的血和土搅成泥,脚底打滑,谁站不稳谁就躺下。

城外的芦苇丛里,关羽的马前蹄一直在刨黑泥。

连着几夜,他把人马从襄阳悄悄渡过汉水,挑的是离樊城二十里的一个野渡口。太近了,城里的斥候一眼就能数清人头。二十里,稳当,也慢。

过渡来的兵裤脚全是湿的,走一步滴一串水。水印在土路上留不久,风一吹就没了。

他仰着脸,那句诗顺着风飘过来。缰绳在他手里收紧,指节绷成一片白。

这诗一出口,就是到了拿命去填的时候。荆南那年,汉中王就是这么记住这个人的。

他把马头一拨。“左将军有难——跟我上!”

话没落地,人已经蹿出去。马蹄甩起的泥点子打在后面兵卒的脸上。

后头的兵跟不上,队伍拉成一条长线,从河滩一直拖到城根。

樊城西面的垛口空荡荡。关平的云梯先搭上墙,甲片刮着砖,一口气爬到顶。

他翻进城头,横刀扫了半圈。空的。风里全是铁锈味,从东边一阵一阵推过来。

他趴在垛口朝下喊:“父亲!邢将军在城东,这边没人,我先过去!”

关羽的回应比马蹄还快。“去!他少一根头发,我拿你算账!”

关平没应声,把刀往肩上一扛,朝杀声最密的地方扎。

血从城头的排水沟往下走,一脚踩一个响。他连穿三道门洞,越往前,地上叠的人越高。

有一回脚下一滑,他从人堆顶上滚下去,爬起来接着往前撞。

他一边跑一边吼:“关家军进城了!城破了!丢刀不杀!”

身后的兵跟着吼,一嗓子叠着一嗓子,把刀枪声压下去半截。

曹仁听见了。他脸上那层皮往下坠,攥着的令旗杆子被捏得吱吱响。

他站着没动。

这头城墙上,还能站起来的荆州兵数下来不足二百。老鲍倒在血泊里,胸口起伏,眼闭着。

曹仁盯着那个还在往前捅枪的背影,喉咙里滚出一声,像笑,又不像笑。

城保不住,这人也没拿下。他手上一松,令旗落进血里,浮了一层红。

“今日我死在这,也要看他先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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