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之间,一般十里设一亭。
通往大城镇的十里亭时常能够看到路人歇脚。
而城镇与城镇之间,若是道路多歧者,路边还会有茶馆、酒肆设立。
像四达者,称为衢。(所谓四达,就是十字路口,四条路的枢纽处)
五达者,称为康。
六达者,称为庄。
所谓的康庄大道,就是这么来的。
靖位城算不得什么大城,但从靖位城往北,却可通向四等大城【天音城】!
先前有说到,黄龙帝国城为七等,那首等之地,自是京都皇城一片。
二等之城,则是核心大城,其繁华度许多不在皇城之下。
三等之城,多为一域首府,可以看做后世的顶级省会。
至于四等之城,则是一般的省会之城。
而五等之城,差不多算是市级之城,这个时代的市级单位,不像后世那么多,因此,五等之城就已经可以算做是大城了。
六等之城,为安康之城,小民安居乐业,不受贼匪袭扰。
七等之城,末等之流,通常纷乱不止,匪患不停。
沾着天音城的光,靖位城往北边这一路,许多康庄之地,都有酒肆茶馆设立。
距离靖位城约莫七十里处,一家酒肆就坐落在这,经营者为一对年老的夫妇,带着两个儿子。
大儿已经成婚,二儿尚在少年。
酒肆装潢简单,就一茅屋,场地里摆着七八个方桌。
酒肆旁边竖起一杆旗幡,上绣“丁家酒肆”,迎风招摇。
在酒肆的几十步对面,还有一茶馆,也竖着一杆旗,上写“丁家茶馆”。
约莫着,这两家应是亲戚,本钱多的开酒肆,本钱少的开茶馆。
路上的客人南来北往,却是饮茶者多,饮酒者少。
一壶浓茶,常以七八文为价。
一坛子酒,则要作价一二两银子。
二者差价,几乎相隔百倍有余。
然,酒水利大,茶水利薄,究竟谁赚,倒也不好说。
此时的酒馆这边,只有一桌客人,一桌客两个人,皆是身穿华服,约是贵家子弟。
其中一人手摇折扇,目光在对面茶馆逡巡几许,颇觉扫兴。
另一人,一边斟茶,一边揣度其意:“五哥,你又在看女子?”
“随意瞧瞧罢了,这穷乡僻壤,也大抵找不出像样的女子。”
从二人交谈来看,应是兄弟二人。
兄者,二十上下。
弟者,也近有十八之龄。
二人要了一坛酒,一碟肉,一只肥鸡。
在吃酒之时,那个当弟弟的手里微现红芒,在他的手摸过杯子之后,那里面的酒水立刻就冒起了热气来。
酒,是黄酒,黄酒一般加热之后,才滋味最佳。
“五哥,你真把九师兄他……娘子给睡了?”
但凡喝酒,通常少不了闲聊,既是闲聊,那就少不了八卦。
为弟者几日前的一个早上,曾有见到九师兄他娘子,从他五哥房里偷偷摸摸地出去。
在山门里的时候,五哥对此事避讳不言,怕泄露出去。
但五哥越保密不说,这当弟弟的就越是好奇。
如今二人已经远离在外,他忍不住又提起此事,期待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五哥,想听他说出准确答案。
五哥端起被他加热过的酒水一饮而尽,兴许是心情不错,他在弟弟的脑门上搓了一把:“怎的,你也想女人了?毛长齐了没有?”
弟弟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犹豫了一下:“挺多的,大抵是长齐了吧!”
五哥刚喝进去的酒水“噗”的一声,喷出来了一半,他这个弟弟自小就有点愣,想不到如今还是愣得可以。
想着老弟也过了十八了,差不多也到了可以有女人的年岁了。
他便沾沾自喜、洋洋自得地与他炫耀起来:“如你所见,九师兄他娘子,已与我睡过七八回了。”
“五哥,你是怎么做到的?九师兄他娘子平时看起来都不太搭理人,每次见我,顶多打个招呼,就匆匆避开了。你是怎么把她给睡了的?”老弟满脸好奇。
“怎么睡的?你看着。”
五哥也不多做解释,只对着酒肆招了招手,“老板,过来一下。”
他这一喊,酒肆里的那对老夫妇的儿媳就殷勤地跑了出来。
她一直在忙前忙后,就是个农家女子,谈不上什么姿色。
“再切一盘酱牛肉。”五哥吩咐着。
那丁家儿媳表情一喜,肯这么大方点酒点肉的客人,是不多见的,客人多点,意味着可以多赚钱,她自是欢喜。
很快她就从后厨捧出一碟牛肉出来。
本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点菜,可当丁家儿媳将牛肉送到客桌这边的时候,那五哥忽然对着丁家儿媳吹了声口哨。
丁家儿媳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而就是这一对眼,五哥的眼睛忽然萦绕着一团紫色的光。
丁家儿媳的瞳孔经过这对视,也像是被紫光给传染。
接着,五哥就主动地摸起了丁家儿媳的手,而丁家儿媳含羞带涩,一点也不抗拒,似是将他当成最亲近的人一般。
一旁的老弟看到这,吃惊不已。
五哥表演完,他对农家女子实在没什么兴趣,眼中紫光消散,轻咳一声,声音就将丁家儿媳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丁家儿媳好似浑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说了声“客人慢用”,就下去了。
老弟惊叹不已,惊叹之后又反应过来,拉着五哥的手说道:“五哥,你这……恐怕不是正道手段,你这手段要是被师父知道了那后果……”
“怕什么?只要不当着师父的面使用,谁又能知道?你想不想学?你我亲兄弟,你若想学,我也可教你。你不是一直喜欢师父的小女儿么?只要你学了,她早晚是你床上的女人。”
老弟觉得有点羞耻,也有点道德愧疚感,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用这种方法吗?
若是正常追求,小师妹估计根本看不起他。
而五哥长得这么矬,却能将九师兄的娘子睡了七八回了。那他若是学了,将师父的小女儿弄到手,必定是不在话下。
“五哥,真的不会被师父发现吗?”
“你就说学不学。”
“五哥,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