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浪骑着驽马,疾驰向北。
驽马虽差,但胜在耐力不错,载着两个人,连行六十多里,未见乏累。
平时驽马多用于扛货、拉车,相较于被当成坐骑,后者自是轻松得多。
“相公!”
一路上,陆青菀抱着曹浪,那俏丽的面颊红潮退了又涨,几经反复。
“怎么了?”
“我们跑了这么远,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陆青菀提议着。
连行六十多里,她那双修长的玉腿,一直很用力地夹着。
这就使得她不是骑马的人,却比骑马的曹浪更显疲累。
曹浪心中一笑,想着跑了这么远,稍微歇息一下,也属应当。
就说道:“前边找地方休息吧。”
“嗯。”
又过数里,道路忽然宽阔起来,前方纵横交错,又到了一枢纽处。
那枢纽左右,一边是酒肆,一边是茶馆。
此时茶馆要热闹许多,有五六桌,十几个客人。
酒肆那边,就一桌客人,两个而已。
但看茶馆那边,多是贩夫走卒,有去城里卖鸡卖鸭的,也有挑着山货想去换盐的。鱼龙混杂,气味也是较为驳杂。
曹浪只随意看了一眼,就将落脚点选在酒肆这边。
酒肆虽为酒肆,并不是说只有酒喝,酒肆和茶馆的区别,是定位不同,这边更高档。
他二人刚下马,酒肆老板的二儿子就主动过来牵马,帮忙去喂草料。
那丁家媳妇则是热情招待:“客人吃点什么?”
曹浪出城之前,是有吃过东西的,这会儿倒也不饿。
不过来都来了,总得点一些东西。
他瞥了一眼院子里唯一的一桌客人,见那酱牛肉还可以,就说道:“来一盘酱牛肉,再来一壶茶。”
丁家媳妇听了吩咐立马就去后厨张罗。
曹浪这边坐下后,只见陆青菀面容局促地站在一旁,又羞又涩的。
“青菀,坐啊。”
四方桌边都是长凳,曹浪特意让出一半,让陆青菀跟他一起坐。
而陆青菀却摇摇头,双手一直放在背后,此时更是红霞映满了整张脸,惴惴不安。
“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
陆青菀一边答着话,一边扭头去看那匹驽马的坐垫。
马背上的坐垫就是一块棕垫,简易用麻绳编织了一下。
她看着棕垫,只觉相当疑惑。
这棕垫上也没什么坚硬的东西,怎么刚刚一路过来,顶得人好疼呢。
这会儿若是坐下,定是会疼的。
“相公,我站着就好。”
曹浪倒也没多想,当茶水和牛肉送上来时,他也邀请陆青菀尝尝。
但陆青菀只要了一杯茶,酱牛肉却并没什么胃口。
其原因就是之前杀了人,她的肠胃仍旧是有些翻江倒海。
一个女流之辈,以前都是书香闺里绣红花的,哪曾杀过人?
这一次,她果断地帮曹浪杀了两次人,表面上她不哭不慌,好似镇定非常,实则都是因为掩藏得好罢了。
曹浪自个儿尝了一片牛肉,嘿,别说,这路边小店做的酱牛肉,竟比之前在酒楼里吃的要更美味一些。
牛肉劲道、够味,大概这就是江湖菜和酒楼菜的区别了。
“哟呵,这穷乡僻壤的,没想到,还真能偶尔飞出一两只金凤凰!”
曹浪这边才刚吃了一片酱牛肉,他那超凡的听力就听到了七米外另一桌客人的私下对话。
那两个客人纶巾华服,在来的时候曹浪就曾打量过他们两个。
精神力加持的系统之眼在扫描到他们两人身上的时候,他有看到二人的下丹田位置,各有一团发光的能量在旋转着。
能量如塔,一个三层,一个二层。
年长的那个丹田是一团青色,五行属木;年少的那个是一团赤红色,五行属火。
此二特征乃是普通人所没有的,因此,这两人定是有修行功底的。
下丹田藏气,属于炼气阶段。
在刚才这一路过来的时候,陆青菀就与他有大致介绍了一下修行相关的事。
其他地方且不谈,就黄龙帝国而言,传说中最顶尖强者便是那元婴大能。
整个黄龙帝国,能达元婴者,那是屈指可数。
元婴之下,那是金丹大能,乃是各教派的顶尖人物。
就算是筑基境,那也是每个宗门的中流砥柱。
故此,凡人世界里,哪怕只是个寻常炼气者,那身份也是贵不可言的。
炼气之境,盖分九层。
‘他们两人下丹田里的能量成塔,一个三层,一个两层,对应的应该就是炼气三层和炼气二层。’
自他和陆青菀从马背上下来那一刻起,他就有注意到这两人的目光一直在青菀身上打转。
那个年少的是委婉的在偷偷窥视,那个年长的,则是含有一种侵略性的堂而皇之在凝视。
作为当事人的陆青菀自己也有感应到,因此在曹浪坐下之后,她也故意挑选角度站在曹浪的身边,借曹浪的身体挡住了她自己大半个身形。
可饶是如此,那位年长的,还是目光没有任何收敛。
“青菀,你说我们今晚到哪里过夜比较好?”
曹浪对这边世界尚不熟悉,因此这天黑之前的落脚点,得由陆青菀来决定。
陆青菀想了一下:“相公,我们继续北上,大概还有五十里,就会经过【枫叶城】,以现在的天色,今晚在【枫叶城】落脚比较好。枫叶城也是一个六等城镇,很少有匪患袭扰。”
五十里,换算一下就是后世的二十五公里。
后世若是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但古代的山路崎岖,若是平坦的好路,马儿跑得还能快一些,若是路不好,马儿也根本跑不起来。
因此,看似二十五公里不算远,跑起来,少说也要一两个钟。
其时,太阳正值中天,约莫是晌午的样子。
七米外的另一桌,此时悄悄的对话声又一次传来——“老弟,不如哥再给你露一手,那女人长得真嫩,信不信哥只要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她就能立马心甘情愿抛弃那男的,选择跟我走?”
他老弟目含精光,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搓手道:“好啊,看五哥如何拿下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