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就这么完成了!
财货两清之后,双方都怕对方后悔。
人牙子老张揣着黑桃三就往他店里去,准备进屋去好好端详端详。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倘若曹浪之后若要后悔找上门去,他必让人将之乱棍打出去。
换都换了,哪还有后悔的理?
别看大伙儿平时都一口一个老张的叫得亲切,那是因为这些年来他换了脾气而已,作为这靖位县城里的人牙子,他年轻那会儿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而曹浪也生怕老张后悔,他将女孩的卖身契收好之后,顺手就给女孩身上的锁链给摘了下来,牵着她就快步离开了人群。
那些看戏围观的人,没能得偿所愿看到女孩被脱衣服,一个个心里都有不甘。
看着曹浪的背影,都觉得有点不爽。
曹浪牵着女孩避开人群又走了一段,才开始放慢了脚步。
看了看一身囚服的女孩,又看了看自身乌漆嘛黑的白大褂,曹浪觉得自己还是得搞点钱来换一套像样的衣服,作为穿越者,起码的体面还是要的。
所幸,这边上就有一家当铺,他带着女孩就钻入里头,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又抽出了一张红桃三来。
这张红桃三的上面是一个黑丝金发美女,清凉又妖娆。
抽牌的时候,曹浪并没有让女孩看到牌面的画面,拿出来就递到柜台上要求典当。
那当铺掌柜随意睨了一眼,
当铺掌柜看清牌面上的黑丝美女之后,也是立马就来了精神。
接过扑克牌他正反面看了好几遍,心里头是欢喜得很,可表面上不动声色。
“想当多少?”当铺掌柜爱不释手,画中的美女,简直就像是真人镌刻一样,甚至这牌面摸起来竟也是如同十八少女的肌肤,那样柔腻丝滑。
曹浪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卖多少,不过根据一个女奴能卖二三十两的价格来推算物价,以这个县城的购买力,他觉得五百两应该是撑天了。
他若喊价五百两,最后成交价未必能真达到五百两。
不过他也无所谓,一张扑克牌而已,其实只要不少于三十两,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兜里还有五十四张,一副新牌算上替换牌、广告牌,一共是五十六张,还多得很。
再者作为穿越者,总不能那么没出息,总靠着卖牌过日子。
他竖起五根手指,就说道:“五百两,少一两不卖。”
掌柜的听到这价格,忍不住摸起了嘴角的八字须,以他的眼力,这东西喊价五百两,也不算高。
要知道物以稀为贵,这种栩栩如生的美女图,他掌柜多年,也是生平仅见,若是拿到帝国都城去卖,价格翻上百倍,估计也不在话下。
“贵了点,此画虽好,可终究还是太小了。”掌柜的开始挑毛病。
“若觉得贵,那就算了。”曹浪要求拿回扑克牌,做出一副你不当,那我就走人的架势。
掌柜见状,不想与美女图失之交臂,也只能咬牙拍板,“行,五百就五百,来福,给客人拿钱。”
柜台后面一伙计,愣了愣神,打量了曹浪好几眼,然后才不太情愿的点清了五百两银票递了过来。
曹浪接了银票,但因不认识这个世界的钱,他拿着银票给女孩看,问她:“这银票没问题吧?”
女孩黑白分明的双眸紧张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银票,迟疑地点了下头。
得到女孩的认可,曹浪说了句合作愉快,就带着女孩转身出了典当行。
他这走得利索,柜台后面的掌柜正在写当票,正犹豫要写【死当】还是【活当】的时候,见这一幕,心中不由一阵暗喜。
这就走了?
当票也不要了?
须知来当铺典当,当票是赎回的唯一依据,若是没有当票,那当铺这边后续是可以不认账的。
也就是说,你曹浪拿着五百两出了这个门,再进来想后悔赎回,我当铺这边就可以立马抬价,毕竟谁让你没有当票呢。
直至曹浪带着女孩彻底消失在门口,掌柜的那张老脸终于忍不住地绽放出开怀大笑:“赚了!赚了!出了门,那可就概不负责了。”
学徒小声与他说道:“掌柜的,头一次见你这么大方,五百两,竟是说给就给。”
掌柜的只是笑而不语,你一个学徒,又懂得什么?
伙计继续说道,也卖弄起自己的眼力来:“其实刚才那人,奇装异服,模样狼狈,指不定这东西就是他偷来的抢来的,若是咱们以报官威胁他,指不定给个二三十两,也就打发了他了,谅他也不敢声张。”
掌柜的一听这话,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的目光讽刺地扫了学徒一眼,这小子若不是东家的外甥,他才不想带这么蠢的学徒。
能耐没学会,奸商的狭隘倒是先学会了。
他冷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但看出来又怎样?打开门做生意,是要讲信誉和口碑的。不管他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与我何干?这次生意做成了之后,往后他再有缺钱的时候,必定还会找到这里来。若是像你那般,动辄威胁,人家后续再有好东西,还会来你这?”
年轻人只顾眼前利益,不看后续,于生意之道乃是大忌。任何生意想要做大做强做长久,信誉二字必定是要摆在首位的。
这话本是金玉之言,可学徒来福却像是从骨子里不认可。
五百两银子呢,说给就给,黑心怎么了?黑一次心能省几百两,我看就很划算!学徒觉得自己没错。
曹浪此刻带着女孩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初来此地,他还陌生得很。
忽然似是想起什么,就对身边的女孩问道:“小姑娘,你应该是本地人吧?知道哪里有衣服卖么?咱俩这一身装束,也该换一换了。”
女孩从人牙行出来一直都紧张而忐忑着,同时也在打量着分析着曹浪的为人。
被曹浪救了之后,她虽有庆幸,但也迷茫着、害怕着,因为她不知道曹浪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担心自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过,跟随曹浪这一路过来,她本能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子,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
迟疑着,她忽然抬手指着一个方向。